《芝加哥风暴》木中斩鱼

4、人仰马翻

　　汽车旅馆外拉起了警戒线，穿着制服的警察们穿梭四周，重案组的侦探先生们开车来到了案发现场。
　　'死者生前有跟人结过仇吗？'一个警察询问一个旅馆的工作人员。
　　'没听说过。'
　　'案发当时你在做什么？'
　　'我在厨房做饭，听到两声枪响就出来看，那辆车已经开远了。'
　　'有看见车牌号吗？'
　　'没有车牌号，用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站在旅馆门口，双手叉在西装口袋里，先是看了看前台的柜子，又看了看那条狗倒下的地方，若有所思。
　　艾伦走过来向他汇报'没有物品遗失，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女死者头部中枪一枪毙命，狗两枪。'
　　'艾伦，你去调查一下那条狗平时的起居。'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埋在地底的暗流。
　　'好的。'艾伦又走向了人群。
　　路德把挡在车牌上的破布扯掉揉作一团扔在树下，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些东西。
　　'爱丽丝，这里有一把枪，一把刀，一瓶□□和一罐汽油，你可以全部拿走，或许事成之后你可以烧了那栋房子毁尸灭迹。'路德认真地说。
　　爱丽丝摇摇头，'我没杀过人。'
　　路德微笑，'是吗？那么这将是你的第一次。'
　　斯坦穿着一件蓝灰色的夹克衫，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像是凯尔改变了人格。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凯尔在打什么主意，外面全是狙击手，难道他觉得自己可以带着钻石全身而退？温蒂百思不得其解。
　　'你很好奇吗？'为了躲避狙击手，凯尔坐在那个黑漆漆的角落里，温蒂看不清楚他的脸。
　　'我？'温蒂很奇怪，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说话。
　　'你一定在想我要接下来要怎么做。其实很简单，再耗片刻，我拿着钻石跑路，但是他们不会知道我已经走了，因为他们看见'我'拉开窗帘挟持着你。斯坦会假冒我，而后斯坦会冒充我投降，到时候他会公布自己的身份:一个印度籍的英国人，我的孪生兄弟。他会招供是我威胁他这么做的，他没有开过枪，最后会无罪释放，即使他们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
　　'你不怕我说出去吗，说出你们是同谋的事，我甚至可以做人证。'
　　'你当然可以说出去，如果你不怕我晚上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外的话。不怕我报复的话就尽管向警方爆料。'凯尔的气息就在耳边环绕，他用手指掐着温蒂的脖子，她觉得他随时会碾碎自己。
　　斯坦冷冷地盯着温蒂，这才是让温蒂最难受的，他是个十足的变态。
　　狙击手只能看到温蒂的头，他们一直在寻找另外一个人影，捕捉他，消灭他。凯尔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他故意只拉开一条小缝，只在需要的时候让他们看到自己。到时候他就会让斯坦假冒自己暴露在枪口下举手投降。
　　但是让凯尔没有想到的是斯坦竟然跑到门外抓了个男人进来。
　　'你在干什么？'凯尔强压着怒气，'你想害死我们吗？'
　　'现在你有两个人质了。'斯坦笑着说。
　　'狙击手注意，狙击手注意，现在劫匪挟持了两名人质，其中一名为白人男性，请不要误伤。'一个警察拿着对讲机喊话。
　　斯坦把那个男的扔给凯尔，一把抓过了温蒂。
　　'你要干什么？'温蒂大叫道。
　　'你说呢，漂亮女人。'斯坦开始撕扯温蒂的外套。
　　一声巨响，楼道里的炸弹爆炸了。
　　'你放心，他们上不来。'斯坦越发肆无忌惮，在温蒂的脖子上抓出几条血印。
　　'你给我小声点。'凯尔冷冷地说。
　　'听到没有，叫你小声点。'斯坦绑住温蒂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像一头野兽一样肆无忌惮亲吻她的脖子，在她身上撕扯。
　　温蒂情急之下摸到一根金属的钢条，对准了斯坦的脖子。
　　'斯坦！'凯尔叫道，他害怕温蒂会做出什么来。
　　'别怕，我不信她会杀我，她知道要是杀了我你一定不会放过……'斯坦话还没落音，温蒂就把那根钢条刺进了他的脖子，鲜红的血流在温蒂的脸上，嘴里。
　　'fuck！'凯尔脸色铁青，一刀解决了那个挣扎的男人质，扑过来想检查斯坦的伤势，温蒂已经把钢条全部刺了进去，斯坦狰狞地睁着眼睛，从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血和气泡，眼看着没有救了。
　　'你……'凯尔握着刀挥向半空，紧紧地握着，温蒂却向他挥着手。
　　温蒂手上握着一个手榴弹，刚刚从斯坦身上解下来的。
　　温蒂解开被一条破布绑着的嘴，开始猛烈地呕吐起来。
　　爱丽丝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进了家门，像往常一样，只不过里面的东西稍微有了些变化。
　　□□，手枪，瑞士军刀和汽油。
　　为了不让爱丽丝逃跑，路德在她身上安了一个定时炸弹，爱丽丝如果敢报警路德就会引爆它，一个小时之内她还没有完成任务，她也会死。
　　她看着肚子上绑着的一个小黑箱子，箱子上的定时器不停地变换着数字，就像流逝的时间，有些不真实。
　　爱丽丝把黑色的塑料袋放在床底下，首先拿出了□□，这显然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因为莱特先生总是怀疑她会下毒。
　　她有个想法，这次试试如果下毒的话莱特先生会不会发现呢？
　　盘子，刀叉，食物，所有的东西都摆好了，毒药应该放在什么里面比较保险。
　　红酒，不行，莱特先生会随机拿一杯酒让她喝掉。刀叉也不行，莱特先生会让爱丽丝舔刀口证明没毒。最后，爱丽丝拿起了那瓶最常用的番茄酱，把□□倒在了里面。
　　卡特曼和巴特首先走进餐厅，他们对着爱丽丝的头发哈哈大笑，爱丽丝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盛出晚餐。
　　她做了一些薯条，巴特一把把盘子抢了过去，卡特曼也不甘示弱，他把盘子反过来倒在了自己的盘子里。莱特先生切着牛排，一言不发。
　　很快，巴特就把手伸向了番茄酱，过了两秒，他把番茄酱递给爱丽丝。
　　''爱丽丝疑惑地看着他。
　　'加点番茄酱，姐姐。'巴特笑嘻嘻地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姐姐。
　　爱丽丝小心地接过，巴特一松手，番茄酱瓶的底部随着酱汁整个倾倒在桌子上。
　　噗嗤两声，巴特和卡特曼都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地大笑起来。
　　爱丽丝转身走进了厨房，定时器上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她用纸巾清理了一下外套上的番茄酱，径直上了楼。
　　这次，她拿了那把刀。
　　路德坐在窗前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很得意，他喜欢艺术，但是每次看任何形式的戏剧都觉得虚假，痛的人不会真痛，死的人也不会真死。现在不同了，这是一场出自他手的戏剧，一场真实的戏剧，没有彩排，没有虚假，爱丽丝亲手杀死自己的家人，现场直播，路德一生都在追求这样的艺术。
　　他看到爱丽丝拿着刀下了楼，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拿在手上，他有些生气，这是如此愚蠢的行刺方法。
　　他看着爱丽丝背对着他走向坐在餐桌上的莱特先生，莱特先生吃了一惊，随后爱丽丝刺向了他。路德站了起来，他想看清楚一点，然而很快爱丽丝倒了下来，她被莱特先生刺在了肚子上。莱特先生手里握着刀。
　　路德很气愤，他不能让这一切就这么草率结束，他以极快的速度跑进了爱丽丝家，在爱丽丝的房间里找到了那把枪。
　　'你在干什么，你他妈在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莱特先生大吼着。
　　'爸爸，你记得小时候吗？妈妈就是在那条街上被撞死的，我也要随她而去了。'
　　'可惜我不会让你就这么便宜地死了算了，你妈的债你还没还完呢，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我把她撞死扔在街上做成车祸的样子。她竟然敢骗我，跟野男人生出来你这个孽种。'莱特先生狠狠地诅咒着。
　　'我知道，我看见你撞死她的。'爱丽丝哭着说。
　　'你好。'路德站在莱特先生身后对他说。
　　莱特先生回过头，路德用枪对准他的头，说'再见。'那把装着消音器的枪没有发出太刺耳的声音就结束了莱特先生的生命。
　　随后，巴特和卡特曼被用同样的方式摧毁了。爱丽丝甚至没有听见他们的惨叫声。
　　爱丽丝看看那个定时器，只剩下两分钟了。
　　'你可以为我解除□□了吗？'
　　'不可以，你并没有完成任务。'
　　'可是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是我杀的。'
　　'你只是说只要杀了他们就为了解除□□，没说一定要我自己动手。'爱丽丝捂着肚子上的枪口站了起来。
　　'你是在钻我的空子吗？'
　　'你是在违背契约吗？'
　　路德轻蔑地歪了一下嘴，按掉了手里的开关。
　　爱丽丝身上的定时器不再跳动，她迅速地把它拆了下来。
　　'为什么你这么蠢，连杀人都不会。'路德轻蔑地看着她。
　　'因为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动手。'爱丽丝用衣服使劲绑住自己出血的枪口，警笛声在四周响起。
　　'你说什么？'
　　'我恨不得他们去死，但是我不想坐牢。'
　　画面回到爱丽丝拿着刀下楼的时刻，她手握着刀背对着坐在窗口看着这一切的路德，走向莱特先生，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力量不会得手，于是反手刺向了自己。
　　莱特先生见状吓了一跳，以为爱丽丝疯了，抓着刀不让她再做其他行动。路德以为爱丽丝被莱特先生刺伤，亲自拿着枪来解决了三个人。
　　'放下枪，你已经被包围了。'门外，特警已经拿枪对准了路德。
　　突然间，整栋房子烧了起来，路德还是跑掉了。
　　楼上的电话旁边，一支录音笔重复播放着:XXX街128号，有个男人拿枪挟持了我们。爱丽丝上楼拿刀的时候拨打了这个电话，此时，她躺在担架上，嘴角不经意地划过一丝微笑，仿佛人生中第一次获得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