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风暴》木中斩鱼

2、人来人往

　　温蒂这天起得特别早，她打算跟老妈借点钱，想来想去都没找到好的借口，站在窗口发呆。
　　'温蒂，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劳伦斯女士穿着丝质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
　　'妈，我想跟你借一百五十美元。'
　　'你要这些钱来干嘛？'
　　'我把同学的车划了一个口子，我必须赔偿他修理费。'温蒂装作无奈的样子。
　　劳伦斯女士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乖女儿会去划别人的车，她想也许女儿真的变了。
　　她走进卧室里拿出一个手提包，生气地从里面摸出几张钱来扔给温蒂，'听着，我不知道你是出了什么毛病，但我不想再听到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自己解决。ok'
　　温蒂点点头，拿起那些钱放在自己的包里。
　　那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缓缓地从杰西卡家的车库里开出来，温蒂看着杰西卡修长的手臂在方向盘上移动着，片刻后停在了路边。
　　'温蒂，你看，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的。'杰西卡得意地一笑，从驾驶室开门出来。
　　'你偷出来的吗？'温蒂有些担心。
　　'我只是没告诉他们，只是用一下车而已，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最多骂我几句。'
　　杰西卡的父母是当地有名的有钱人，缺点就是比较抠门，这也许是有钱人的通病。
　　'谢谢你杰西卡，我雇的那个大叔还在等着呢，我先走了。'温蒂坐进驾驶室，为自己绑好安全带。
　　'你雇那个大叔冒充你爸爸，然后去骗吉米你家里很有钱，这样有意思吗？吉米最终还是会知道真相，你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况且吉米又不是什么帅哥，他还不如马克呢。'杰西卡无语地摇摇头。
　　'我没有想跟吉米怎么样，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相信我好吧。'
　　'好吧，希望不是因为他肚子里有钻石。'杰西卡开玩笑说。
　　那个中年华裔大叔就站在百货公司的门口，他穿着入时的西装，梳着油头，可是手里却拿着一个汉堡。温蒂皱了皱眉，让他坐进驾驶室里。
　　'钱带了吗？'大叔用含糊不清的话说，他嘴里大口地吃着汉堡。
　　'先给你一半吧，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温蒂把钱放到他满是油污的手上，他接过钱，顺手装进了西装口袋。
　　'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工作，蛮新鲜的。'中年大叔笑了，露出不太洁净的牙齿。
　　'你得注意一下外表，你现在可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温蒂提醒他。
　　'我知道，我借来了阿玛尼的西装，我可是个合格的演员。'他笑着说，一边缓慢地开着车，'一会儿那个小子出来了我们就这样坐着还是说点什么？我觉得我们假装在讨论公事比较好。'
　　'我觉得你到时候还是什么也不说比较好。'温蒂皱着眉，嫌弃地看着他。
　　他们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不远处，温蒂知道吉米每天都从这里经过，而他这次一定会注意到有辆红色的法拉利，这样他就可以看到坐在车上的她和她的'父亲'。
　　'你们这些年轻人可是真执着，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呢。我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法国姑娘，那时候我就像现在的你一样执着，每天都在楼下等她。'中年大叔回忆起往事，有些伤感地拿起剩下的汉堡啃了起来。
　　这时候，温蒂突然看到吉米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向学校门口。
　　'开过去，快点开过去。'温蒂催促着大叔，情急中大叔汉堡里的番茄酱喷在了脸上和衣服上。
　　'天呐。'温蒂抽出纸巾开始给大叔清理，眼看着吉米就要走到门口了，这样下去他是不会注意到这辆车的。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法拉利的发动机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出了什么问题吗爸爸。'温蒂装作关心地询问，一边偷偷地看着旁边，果然，吉米注意到了她。
　　'嗨，这不是温蒂吗？早上好。'吉米这个见钱眼开的像是打开了了新世界的大门。
　　'出了一点小问题，可能要进修理厂了。'大叔随声附和。
　　'需要我帮忙吗？'吉米跃跃欲试，眼睛里闪着光。
　　'不用了，我想已经好了。'大叔说，停止了轰鸣。
　　'这可是我见过的最酷的一款车。'吉米继续拍马屁。
　　'还行吧，我们要走了，我有些东西忘在家里了。'温蒂故作镇定地说。
　　'真是不平凡的一天，发生这么多事故。'大叔笑着看着吉米。
　　'一会儿见吉米。'温蒂得体地微笑。
　　'一会儿见。'吉米脸上笑开了花。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温蒂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吉米喃喃道。
　　爱丽丝睡过了头，到十点钟都没有醒，巴特和卡特曼静悄悄地走进她的房间，用打火机点燃了她的头发。
　　'啊！天呐！'被烫醒的爱丽丝尖叫着冲进卫生间，巴特和卡特曼哈哈大笑着，捂着肚子倒在爱丽丝的床上。
　　爱丽丝顶着剩下的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杂物间拿起一根棒球棒，无声无息地走向两个人。还在躺着的卡特曼被一棒打在肚子上，嗷嗷叫着跑了出去，巴特也迅速地从窗口溜出去了。
　　爱丽丝狠狠地把棒球棍扔在地上，静静看着窗外，对面那栋房子里的男人，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否也在看着她。
　　'如果我是你，我就杀了他们。'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那个男人的声音，但她并不会因为这句话失去理智，那个叫路德的男人看起来有些阴沉，讲话的声音也没有一丝生气，让人头皮发麻。
　　吉米坐在咖啡馆的窗口，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温蒂出来，他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早上遇到温蒂之前还在街上撬车门偷东西，不过他发现了一个新的财路，不但可以还债还能让他的生活更光鲜，何乐而不为呢。至于马克那个威胁，他完全放在了九霄云外。
　　温蒂很快来了，她点了一杯摩卡，她知道吉米在打什么主意，她也在打着主意。
　　'温蒂，你今天特别漂亮。'吉米开始油嘴滑舌。
　　'是吗，这可是你第一次夸我，你以前可是对我十分不耐烦呢。'温蒂笑笑。
　　'不，我一直都很仰慕你，只是今天才鼓起勇气说这句话，你知道的，我有些害羞。'吉米嬉皮笑脸地说，一点也看不出来害羞的样子。
　　'好了，吉米，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介意吗？'温蒂有些紧张，她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个机会，以前吉米是一见到她就躲开，她害怕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
　　'没关系，你尽管问。'吉米说着，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光了，这显示了十分粗鲁的一面。
　　'你身上有个纹身对吧，是什么时候纹的呢？'温蒂故作镇定。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在泳池我看到你脱了上衣，于是看到了你身上的纹身。'
　　吉米玩勺子的手停了下来，他也不是那么蠢，他看出来温蒂对他身上的纹身比对他本人更关心。
　　'你想知道吗？我迟点再告诉你。'吉米故意说。
　　温蒂想，吉米这是在跟她兜圈子，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说'吉米，你要不然现在就告诉我，要不然我们就各回各家，怎么样。'
　　'好吧，温蒂，我清楚你的目的了，你想要知道这个纹身的事对吧，我现在有个麻烦，如果你帮我解决了，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你看行吗？'
　　人来人往的芝加哥街头，行人们自顾自地走着，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着几双限量版的高跟鞋，订制的礼服被一丝不苟地穿在模特身上，远处的高楼上摇晃的钟摆发出好听的滴答声。
　　温蒂沉默了几秒，'你要多少钱'
　　吉米的眼睛里有呼之欲出的贪婪，'五万美金。'
　　'听着，吉米，那辆车是杰西卡借给我的，那个男人也不是我爸爸，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给你。'温蒂大为恼火，她觉得自己是搞砸了。
　　'你说什么？'吉米显然很失望。
　　'你要个我出得起得价格，要不然就什么也得不到，你想想。'温蒂很泄气。
　　'好吧，没想到你是个骗子，平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这样吧，你给我五千。'吉米很生气，他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
　　温蒂当然没有五千块，她连一千块都没有，但她爽快地答应了，她先是走进了银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往里面塞了一叠纸。吉米就在自动提款机的门口等着她，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假装在取钱。
　　随后，她那些那个装着纸的信封出来了，吉米迫不及待地要拿钱，被她制止了。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身上的纹身怎么来的，否则我不会把钱给你的。'温蒂捏着信封的手出了些汗，她不敢想象如果吉米发现里面根本没有钱会怎么对她，只好自求多福。
　　'好吧，我就告诉你，我三月初在海边写生看到有个人身上的纹身很酷就画了下来，然后找人纹了个一样的。'
　　'可是你的只有一半。'
　　'对，因为我画了一半那个人就走了，你满意了吧。'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那辆别克汽车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银行的门口，几乎同时，从车上下来四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他们手持枪械，头上套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所有人都吓得往外跑，保安躲进了内室。
　　温蒂吓傻了，吉米迫不及待地从她手上抢过信封，随后立刻破口大骂了起来。
　　'狗屎，你竟然给我一堆纸，我就不应该信你这个骗子，狗娘养的。'吉米持续地发着火，想要伸手抓温蒂的头发，被她躲开了。
　　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蒙着头的男人走过来，好奇地看了看两个人，叫他们出去。
　　'你给我听着，你今天必须给我真的钱，否则……'吉米还没有走出银行的大门，一声枪响，他倒在了地上。
　　温蒂吓得尖叫了一声，看着血从他脑袋里流出来，深红的，像蔷薇花一样。
　　温蒂先是无力地坐在了地上，眼泪像珠子一样滚落在地。随后被劫匪架着扔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