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全选C是行不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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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心理准备，但久世映真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在她掌握尽可能多的情报之后再发生。
好在平日里她的日课做得还算不错，狐之助以及它后面的时之政府没有事事过问的打算，例行公事地确认了一下审神者状态和刀剑男士的战损状况罢了。
当然，在她的庭院/本丸，战损必须在死亡线以下。
她没想到，这居然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狐之助洋溢着喜悦地奉承她：“审神者大人也太过于爱惜他们了，零碎刀记录真叫人惊讶。毕竟按您的刀帐记录和推进速度，连成熟本丸的一半刀剑数还不到——还算是发展期呢，进度却可以跟得上大部分审神者。”
久世映真垂下长睫，她的指尖绕着桌上的瓷杯打转转，装似不经意地问：“哦？别的本丸前期伤亡很惨重么？”
“也不能这么说，”狐之助似乎被油豆腐迷住了，一边咀嚼着一边大方地透露：“审神者最主要的职责是供应灵力给刀剑男士以战斗罢了。前期练度不高的普通刀……伤亡是可以被接受的，毕竟再得到新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前期审神者对于‘锻刀唤灵’的理解和使用还比较粗浅，锻出来的大部分都属于常见的刀种，哪怕随手尝试锻刀，都可能会同时锻造出一模一样的两振刀来。”
吃得一嘴油汪汪的小狐狸这么说道，理所当然地。
话语里的冷酷让她不寒而栗。
区区一个千篇一律的狐狸式神，是什么给了它勇气用这样轻慢的态度来对待拥有了人身灵智的刀剑神明？
她心里冥冥中有个声音回答了她自己。
是时之政府。
*
那场谈话之后，平安无事地又过了几天。
现世本体还是个高一新生的久世映真，切换日常学习模式，回归校园生活。
关系到一大家子口粮的退治和出阵任务已经被可靠的茨木童子和一期一振安排好了，在这两位眼里，她接下来的英语测验比较刻不容缓。
她泄气一样推开了英语试卷。
扯过一张草稿纸就写：“暗堕”、“未完全”。
——那位压切长谷部殿下是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呢，竟然还未醒。
又写：“工具”、“神明”、“消耗品”，还在这三个词周围打了一大圈问号。
——狐之助透露的态度，其实是它的主人的态度，那么是当权者的态度？还是时之政府全体的心照不宣？
写到这里，久世映真也捋不出什么头绪，只能扯回被推远的英语试卷继续蚊香眼——她倒不是畏惧、也不至于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焦头烂额——她只是有点……无语凝噎。
明明摆在眼前的生死危机还在呢！
但是她还要先操心接下来的英语测验……何等让人失意体前屈的一件事。
——这种时候才变得可爱一点。
这样的念头，侧坐在她身旁窗台上的茨木童子是不会诉诸于口的。他挑挑眉轻笑着由她烦恼去了。
自他突破之后，撕异界之门倒是愈发熟练了——连同原本想要轮班的近侍人选都被他全盘包揽了，确认少女身边没有危险因素，便返回庭院处理日课。
“久世桑，”坐在她对面的赤发少年看似平静地翻过一页书，声音却带着某种笑意，“英语需要用草稿演算吗？”
久世映真几欲吐魂，“啊，我在算全部选C的正确概率会不会比较高。”
“那很遗憾，这张试卷在我印象里貌似C答案很少。”
“呜哇，这是来自学神的嘲讽吗。”
赤司征十郎微微笑了，他合上一本看上去颇有些年头的原文精装书，两人相对而坐，她只瞥到了《…Mar…》什么的——其余文字被他的手掌盖住推到一边了。
做完了读书笔记作业的赤发少年，饶有闲暇般托腮，一金一赤的眸子泛着某种柔软的光泽。
和传闻里一年级就大票数竞选上了学生会长的淡漠威严不同的、让人局促的柔软和温和。
——再怎么看，都会觉得赤司征十郎这个存在真是完美得不可思议。
他敲敲桌面，开口：“把试卷给我看看？”
她推过去，捂脸。
赤司征十郎挑眉，“……英语苦手？”
“……是的。”捂脸的少女声音有点郁闷，“我大概是重症脸盲，对英语君而言。”
洛山高校的偏差值足矣称之为“大学随便挑”级别的了；所谓“苦手”，也只是在少女其他科目的对比下显得较弱罢了。
他轻笑，拿过她的铅笔帮她圈出几个提示性词语，说：“词汇量不够呢，稍微多背一下阅读词汇比较好。”
“唔。”久世映真把头从手臂里抬起，蜜色眼眸疲懒地眯起，“话是这么说啦……”
赤司看她几秒，忽然说：“押题卷，需要吗？”
“？！”久世映真睁大了眼睛。
赤司说：“学生会里保存着往届的测验试卷。”
像这种全级测验，不少题目都是参考往年试卷的——而眼前的会长大人掌握了翻阅试卷的钥匙。
久世映真恍惚里看到了金光闪闪的大腿……她正色：“请务必帮我押题，赤司君。”
不过她被学神带飞的姿势一点都不熟练，潜意识里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少女下一秒就小心翼翼地反问：“不过，不会很占用你的时间吗？如果很麻烦的话……”
“啊——不必在意，”赤司征十郎看了看手机，阅读课快要下课了，他起身，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我很久以前就习惯了。”
她仰头看着垂下眼睑的赤司。
耳边却幻觉一样听到了类似石头投入了湖泊的声音——那种不和谐的波澜泛起，尽管最终趋于沉寂，但却让她本能地有些困惑。
答案来源于赤司那双令她印象深刻的眼睛——她以为的虹膜异色症——毕竟怎么想赤司征十郎都不像是只带一个美瞳的那种人。
他唇角那一点零星的笑意散去，重归淡漠，转身准备去还书。
然而，在赤司不经意间说了“习惯”的这一秒。
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了。
他的异色眼眸，忽而盛开了玫瑰——那座名为“赤司征十郎”的玫瑰园里，有一个孤独又温柔的徘徊者。
不是光影的折射，不是她的错觉。
但也仅此这一秒。
下一秒，整座玫瑰园就被突如其来、呼啸而至的冰雪冻住了。
她只看到赤发少年挺拔的衬衣后背。
“赤司君！”久世映真压抑着心底鼓噪的慌乱轻声喊——她也不知道着股慌乱的心悸从何而来。
“怎么了？”赤司征十郎转身。
他一金一赤的眼眸定定地望过来，唇角还依稀是微微扬起的。
但这点笑容，却和刚刚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说：“映真。”
奇异的精神窒息感，潮水般把她淹没。
突然被唤及真名，她只觉得有一种被猎食者锁定的颤栗感。
原本想说什么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只是被慌乱所驱使罢了。
这时候她默了一瞬，看到桌上的英语试卷，飞快地找到了台词：“……没什么，我该什么时候找你拿试卷？”
她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像只害怕惊醒了狮子的兔。
“嗯……你这周五放学后来体育馆找我吧。”赤司说着，拿出手机，“为了方便到时候联系——交换联系方式？电话和line都可以。”
“啊，好的。”对方完全没有让她有拒绝可能性的姿态太过自然，她条件反射就做出了顺从的举动。
甚至在赤司离开之后，看着更新后排在列表第一位的，名称为“AS_”的联系人怔神。
没过几分钟，手机振动提示她有新讯息。
From：AS_
To：Eishin
那么，到时候见。
久世映真想起那座被冰封的玫瑰园。
和玫瑰园里那个孤独的徘徊者。
她手指顿了顿，发了回复。
From：Eishin
To：AS_
麻烦了，赤司君。
唔——
这是什么奇怪的宿命吗。
她的朋友们还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不普通”啊。
*
另一边。
刚刚发完短讯的赤发少年正无声地跟“自己”对话，或者说，警告。
“你在怀念什么？”
——……
“别忘了，是你选择了‘我’。”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全选C是行不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