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幸安》乔忘

27、各怀心事

　　“丫丫，你有没有事啊？头疼不疼？”程亦棉看着丫丫，心疼得眼泪都在打转。
　　“干妈，没事。”小丫头笑了起来，当时那一下特别疼，现在简单处理了一下，也并没有多么不舒服，只是想到爸爸那样对自己，还是有点委屈。看着程亦棉眼泪在打转，丫丫也觉得有点心酸，孩子不可能像大人那样能忍耐，索性就让眼泪流下来了。
　　苏幸安站在她们跟前，静静地看着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幸安，幸安，丫丫怎么样了？”万航也到了。看得出，他有些焦急，说话声音都带着喘息。
　　见苏幸安并不搭理自己，他走到了丫丫面前，蹲了下来：“丫丫，爸爸不是故意的，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丫丫一听这话，更是觉得心里难受，哇哇地哭了起来。万航抱住了丫丫，自然少不了问候和讨好：“爸爸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是爸爸不好，爸爸最近工作有些不顺，丫丫原谅爸爸好不好？”
　　丫丫边哭边点头，含混着声音说：“爸爸你那个样子我好怕，你别那样行不行？”
　　万航心里也难受极了，幸亏丫丫只是轻伤，要是真的摔出个脑震荡，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程亦棉气极了，也不管医院需要安静了，直接开口就数落起万航：“你怎么搞的？丫丫还这么小，你也不看着点，要是孩子有什么事怎么办？”
　　万航自觉理亏，脸红红的，也不争辩。
　　程亦棉叹口气：“幸安，还好丫丫也没什么事，不早了，我们都回去吧。”
　　苏幸安淡淡地笑了一下，走到丫丫身边：“丫丫，今天我们去干妈家里睡一晚上好不好？”
　　丫丫困惑地看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一旁的万航面若死灰，苏幸安应该是气极了吧，懊悔简直要把他全身都吞噬掉了。
　　“幸安，别，我接你们······”
　　苏幸安拉起丫丫的手，根本不管他说的话，径直走了，万航还想追过去，被程亦棉喝住了：“你站住。”
　　万航无奈地回头：“你帮我劝劝幸安吧，是我不好，最近公司有很多烦心的事，我喝多了点酒，不是故意的。”
　　程亦棉冷笑一声：“就你有压力？我们幸安就是神了？从丫丫生下来，她都没什么时间陪我了，一心都在丫丫和你身上，下了晚班都不愿意在医院住怕同事猜忌对你不好，幸安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落到你这样的回报了？”
　　万航的头越来越低，他的嘴唇抿得格外紧，牙齿在唇腔咯咯作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程亦棉摇摇头：“我也帮不了你，反正幸安决定的事也没谁改变得了，你这段时间就表现好点吧，就让她住我家，等气消了，我再劝她。”
　　万航感激地看着程亦棉，虽然平日里她性子野，对幸安好那也是真的没话可说。
　　“哦，我······我回家拿一些丫丫和幸安的衣服等会送到你那里，不早了，你要她们早点睡了吧。”
　　程亦棉看着万航离开医院的背影，心里十分难过，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本来，程亦棉是不想让赵清芷知道这件事的，她的心中对梅时予总有些顾虑，可两个平日里如胶似漆的人，有任何一点动态，对方怎么会不知道呢？
　　“咦，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啊？我不给你做饭，又吃的外卖吧？”赵清芷笑起来，想着程亦棉肯定睡得迷迷糊糊的。
　　“嗯，那个······我······”电话里程亦棉吞吞吐吐的，她哪儿能睡得着啊，一大早苏幸安就起来收拾丫丫送上学去了，她当然不好意思再接着睡了。不得不夸苏幸安，程亦棉觉得苏幸安嫁给万航，简直是万航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了，这不，她已经买好了菜在厨房里准备做午饭了。
　　“你们家的胡椒放在哪儿了？”苏幸安在厨房里喊。
　　“嗯？”赵清芷耳朵尖，她可是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警觉起来：“程亦棉，怎么回事，你家里还有人？”
　　程亦棉慌了，还在想不能让赵清芷知道呢，不然万一告诉了梅时予······
　　“那个，哦，是苏幸安啊，她来我家玩，给我顺便做饭了。”
　　赵清芷皱起眉头：“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让程亦棉没想到的是，才过了不到一刻钟，赵清芷就已经在程亦棉家门口了。
　　“呃，我······”
　　赵清芷已经走进去了，径直来到厨房，确实是苏幸安，心中的石头也算是放下去了，她瞪了一眼程亦棉，让程亦棉特别尴尬地笑了起来，也是，这么异常，说不定赵清芷误会成自己胡来带了别的女人回家？看着赵清芷那副模样，倒觉得分外可爱，自己的脸都红了好几分。
　　“苏小姐，怎么今天这么好的兴致？你们做饭也不叫上我？”赵清芷露出一个笑脸，到现在，她仍然十分客气生分地称呼苏幸安为苏小姐，刻意想要撇开一些距离。
　　“劳你费心了，我可能要在程亦棉这里住几天，还有丫丫。”
　　赵清芷有点差异，发生了什么事？她狐疑地望了一眼程亦棉，程亦棉正对着自己一顿媚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哦，这样啊，那不介意我也在这里一起吃顿饭？”
　　苏幸安微微一笑：“嗯，我等会做好了就去医院上班了，你和亦棉多吃点。”
　　等苏幸安一走，程亦棉就已经知道气氛不大对了。赵清芷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诚然，不把事情经过告诉她，自己就别想安宁了。
　　“你说什么？”赵清芷心里一紧。
　　很多时候，情绪是可以互通的。在赵清芷心中，小予是最重要的朋友了，小予心里这样挂记着的人，竟然过得这么不好。她忽然好为小予难受，甚至能体会到小予的情绪了，那种感觉竟然像自己失恋了一样。
　　沉默了良久，赵清芷冷冷地说：“程亦棉，你是什么意思？你一开始不告诉我，还把我当女朋友？你不就是怕我告诉梅时予了么？你还觉得梅时予对你的苏幸安有企图是吧？还是你觉得你的宝贝朋友格外抢手？我告诉你，梅时予比苏幸安好一百倍，我就算告诉她，她也不会怎样的。”
　　程亦棉一时语塞，平日里更加强势的她此刻居然也不知道辩解什么好。确实，她也不希望赵清芷与苏幸安有过多的接触，因为一想到那奇怪的关系，就觉得哪里都不自在了。的确是很怕梅时予知道，可被赵清芷这么一质问，冷静下来一想，又为什么怕梅时予知道呢？无非是她自己都不信，梅时予和苏幸安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瓜葛牵挂了。这么一想，觉得格外悲伤。
　　“我是这么想过，不过清芷，不光是梅时予，可能从心里来说，我更害怕苏幸安还像以前那样······你是没见过以前她那副模样，她们两个谁都有谁的苦，我也只是希望她们各自安生。这件事我们跟你说，是我不好。我······”
　　赵清芷也冷静下来，她知道程亦棉是什么立场，无非和自己一样，都不希望自己最珍惜的朋友陷进一个漩涡。
　　“算了，是我说话有些过了。不过······真不知道我们处心积虑防着什么，亦棉，我总觉得······”
　　程亦棉看了她一眼，也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好像知道你想说什么。”
　　“小予她······从来也不说，但我觉得她似乎一直都没有······”
　　程亦棉沉默良久：“那你会告诉她吗？”
　　赵清芷笑笑：“告诉她干嘛呢？苏幸安过得不好，她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吧。”
　　梅时予在夏陆不停打喷嚏，今天这是怎么了？也不像感冒了啊。
　　“梅总，您还好吗？”袁胜男关切地望了她一眼。
　　“嗯，不碍事。”就这么短短几个字，又打了个喷嚏。
　　“看来我们梅总近日没少操劳啊。”王仁耀笑了起来。
　　“我没事，大家说正事吧。”梅时予吸了吸鼻子。
　　“梅总，这个罗深，据我们观察还是很有潜力的。虽然他目前粉丝不多，但增长比较稳定。”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说道。
　　“王总怎么看？”
　　“我读过他的作品，我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应该会有些市场。”
　　梅时予沉默了半晌：“嗯······关于这个人，我们讨论了不少，也有不少分歧，那大家最后表个态吧。”
　　会议上的人议论纷纷，似乎关于要不要这个罗深，两派意见持有者分歧挺大。
　　“梅总，王总，我们觉得罗深的文章比较小众，虽然会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但就怕受众太小后期难得宣传包装啊。”
　　梅时予意味深长地一笑：“这就是他有魅力的地方。”
　　持反对意见的人一愣，接着说：“公司从签约到包装需要投入巨大的财力，我们认为不值得为罗深冒这个风险。”
　　“越是有争议就越有潜力，我们研究了罗深的文章和粉丝，发现······”眼镜青年又开始陈述了他的观念。
　　“阿嚏······”梅时予揉揉鼻子，太不舒服了，难道是鼻炎么？自己从来没有过鼻炎的啊。
　　“胜男，去帮我买个药好了，也许是急性鼻炎吧。”
　　一旁的袁胜男忙站起身：“好。”
　　众人都停下来，等着梅时予表态。
　　王仁耀盯着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好像我是关键的一票啊。”梅时予笑了，“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摇摆不定。不过，现在想来觉得一个人能让你们这样争执，也是件很好玩的事。我们签了吧，看看后续会有什么发展。”
　　“梅总······”反方意见的人站了起来，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前几次大会上，梅总都还没有一个明显的态度呢。
　　“小邵，给他个机会吧。”梅时予笑着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