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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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选角儿，你也不用选上，毕竟是陈啸搞的，重要的是带你露露面儿，和那些个大腕儿混个脸熟儿，态度好点儿，也不用太吧着，毕竟是我带的人儿……”李都絮絮叨叨地说着，却看见少年发呆的样子。好看的人即便是失神也像是忧郁缠身。周羽安犹自思索，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平静得过分。
“唉，我说小安安，你听儿着了不？”李都凑近身子，被少年一把拍了回去。
“嗯。”少年冷淡地回应。和李都的签约顺利，突然得知《霸图》选角的消息，两人正匆匆往那儿赶去。
《霸图》由小说改编，国内首屈一指的花生电视台斥巨资拍摄。不说其广大的小说读者，便是花生台就预示了它的成功。而最吸引人的，却是它的导演——陈啸。
当今最年轻的华语导演最高奖项获得者，素以“鬼才”闻名。不瞅名利不看号召，唯有钢铁铸就骨血，铁衣黄袍加身才能入他眼，成他高高举起的人。最为特殊的，是他整部电影只用几个人。什么意思？就是你既是男主也会是配角，既会是女主也会是女配。华丽的化妆师整容足以让单人饰演成真，因此每当陈啸拍摄的电影电视剧出世，便会掀起一股“找找这是哪个人”的潮流来，能站在鬼才身边的也绝非常人。
因此李都带周羽安去也只是提前让他感受一下氛围罢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是一场无声的厮杀，每个人都将自己的魅力散发抹上秀发，一颦一笑皆是醉人芳华。
周羽安的出现就像鱼入水激起些微涟漪，早已成名的在瞧见李都在后头跟着的时候便转过头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却不会在少年未闻名之时就上前，倒是一些来凑热闹赌运气的，在瞥见少年云淡风轻的气场时有了危机感。在尸山里摸爬滚打，断壁残垣中挣扎，风飘柳絮时死去，到底是赋予了少年不一样的气质，带着残忍的血腥气息，却又清新宛若栀子，是腐烂到极致的罪恶的勾人。他淡淡的一瞥，你愿赴汤蹈火附上双膝。
“哟，你这是哪儿来的？”说话的少年不认识李都，上过几档不温不火的节目，不过没什么演技到底是没有火起来，但素来瞧不起新人，看着周羽安面生，就像摆一摆架子。
“人家哪儿来的好像碍不到你什么事儿吧，我们是来参选的，也不是来做什么户口登记的。”还没待周羽安回答，边上就有一个少年跑了出来。来人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生得眉目清秀，五官英挺，略微有些长的头发染成了铂金色，笑得桀骜，正是当下女孩子最喜欢的坏男孩的样子。
“沈飞然，你有什么好说的，童星出身现在也就混成这个样子，我还刚出道不久，有的是机会，你呢，恐怕也出不了头了吧。”方才的少年吼道。
“哎，是这个理，我演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待着呢，现在和前辈这么说话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你的杀马特发型吗？我还真是好怕怕哦，葬爱家族的大长老，”叫做沈飞然的少年说着双手环胸做了一个我好怕怕的动作，语气却是讽刺的，“疯在吼，傻在嚎，掉毛的公鸡在尖叫，一叫一堆毛。”被讽刺的少年正巧穿了一件黑色的带羽毛的衣服以求显得时尚潮流，结果不知道是衣服的质量不好还是怎么的，毛掉了一地，确实是可笑极了，周围陆陆续续响起几声哄笑。
少年正想跳脚，你你你了半天想说些什么，却又听见广播突然响起，“喂，喂……能听见吗？”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烟嗓，磁性得很。
“好，大家早上好，谢谢大家参加《霸途》的选角，第一阶段的选角呢已经结束，现在请我报道的号码的持有者离开，很遗憾你们的《霸途》之行已经到此为止了……好，现在，七号，九号，二十三号……”
周羽安疑惑地抬头，却只见一张金色的卡片出现在眼前，李都将卡片放到少年的手心笑了笑，“刚进门就拿了，你没看到。”
周羽安看着眼前的卡片，深紫近墨，角落一朵银色的彼岸花若隐若现，正中是一个大大的58，边上便是参与选角的人民。
“念，安。”边上叫做沈飞然的少年突然凑了上来，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周羽安卡片上的人名，念安，念世之安稳，“你是58号啊，比我好多了，我是138号，这数字一听就傻逼。”
少年说着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地将自己的卡片展示出来，上面赫然是138这个数字，“我叫沈飞然，我一看你就觉得你会出头，来交个朋友怎么样？”他笑着露出了小虎牙，耳朵上银色的耳钉闪闪发光。
周羽安看着面前嫩白的手掌没有回答，朋友，是指那个在丧尸围城的时候毅然决然舍弃你的那个人吗？就是将你锋利骨肉残忍吞食的那个人吗？他该是不相信的，却不由自主地将手放了上去，触手是一片温热，让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
“刚才报的数字里没有你们的，”李都看着两个少年相握的双手，感概了一句年轻就是好，随后又说，“这意味着你们通过第一关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广播里的男声说道，“好了，请以上报到的号码的持有者尽快离开，我们要进行第二场考验了。”
“什么，我们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凭什么你说让我们走就让我们走，好歹给个理由吧。”说话的是最近新晋的小天后杜拉，喜欢她的爱她的直爽，不喜欢她的说她做作脾气暴戾，此刻这个女人一身红裙着身，妆容精致，端得是艳丽逼人，显然这一身是费了许多心思的，就这么被刷下去，女人当然不愿意。
“啊，要说原因嘛，我不喜欢啊。”广播里男声的恶劣让杜拉咬紧了红唇，“就因为你不喜欢？！”
“对啊，我是导演嘛，演员当然要选自己喜欢的咯，”男声说着带着一股不以为意的傲然，“而且我为什么要选一个会耍大牌而且没演技的女人来演戏啊。”周羽安听着瞥了一眼角落的几台监视器，显然，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一切这个男人都看到了，这是第一场考核吗，有趣。
“哇唔~酷~”沈飞然听着男人的语调吹了个口哨引来了红衣美人的一个怒视，他悄悄压低声音凑近周羽安的耳边说道，“我刚刚看见她欺负她同门里的师妹了，而且你看，被踢出去的都是那几个特别嚣张的……一会儿我们一起走，这个试镜好像还挺好玩的。”
而同一栋楼的顶层，胖嘟嘟的华语一台总监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地和懒散地摆弄着麦克的男人说这话，“我说陈啸啊，这选个角又不是选老婆，你咋还管那么多呢……”
“你选还是我选呢，”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随口应了声，眼睛清亮，他总感觉刚才的孩子那一瞥是已经发现了这些针孔摄像机，“品行不好牌儿大，光拍摄难度就高了不少，拍摄前后还指不定要给人家擦多少次屁股呢，你愿意做冤大头我可不愿意。”
“哎，可是你这么选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人来，我和你说到时候可别两三个人一部戏，时间我们可等不了。”总监还是有些不放心，观众们爱看陈啸拍的戏，可他们却不怎么想和陈啸合作。的确，这个人就是活的话题热度，可是这个人的龟毛也是出了名的，光选角儿就整得和游戏里的刷怪似的，一关又一关的，也不知道闯过去的会是什么妖魔鬼怪。
“得了得了，我知道了，要开始了，我先过去了。”男人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可那副样子明显是什么都没听进去。胖胖的总监挠了挠头，但愿一切都好吧。
试镜地，第一批被刷出去的人陆陆续续或不甘或了然地往外走了后，李都也以留着不合适为理由离开了，倒是正主，自广播里怼完人以后迟迟不出现，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
啪嗒，啪嗒……，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走廊上被无限放大。门被推开，穿着一身休闲服的男人走进来，短短的络腮胡子，粗犷的发带，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旅行者，说话间带出一股我将酒尽倾诸海，邀江河共饮的潇洒豪情来，“怎么，都等着我呢？”他走到主位的一张椅子前，大刀阔斧地坐下，说话间就像帝王发号施令，“前面的盒子里是你们的号码牌，我会随机抽取五张组成一个小队，然后由你们随机抽取一个场景进行演绎，明白了吗？”
“好，那么开始。”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男人就开始抽取号码牌，“五号，二十七，五十八，七十，一百三十八，以上。”沈飞然兴冲冲地拉住周羽安的袖子，刚想分享一下被分在一组的喜悦，就听见了男人紧接着的话语。
“场景，孙悟空大闹天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