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靖贤和他的朋友们》写手张曦和

38、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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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云雨过后，杜筝趴床上边喝酸奶边玩消消乐，秦旭靠卫生间门口抓他的头发，边抓边问床上的杜筝，“我那条蓝色的领带呢？”
　　杜筝扭头，“昨天那条？我没看见啊，你自己解了放哪儿了？”
　　秦旭想了想，“我好像洗了……”
　　“你会洗衣服？”杜筝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捂着腰艰难的从床上下来跟他哥一起来到洗衣机面前，果然看到里面甩完之后放了一晚上的各色衣物。
　　一旁秦旭耸了耸肩，“全自动洗衣机嘛，我以为扔进去就不用管了。”
　　杜筝无奈的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掏出来，“那你至少把衣服分分类啊，内裤怎么能跟领带在一块洗？”
　　秦旭从后面搂住他，鼻尖在他脖颈上磨蹭，“这不是有你呢么……”
　　他拍拍秦旭的手臂，“先松开，我去给你拿条新领带。”
　　重新拿来一条蓝色的，杜筝动作娴熟的给他打领带，秦旭在对面不遗余力的骚扰，一会儿曲起手指刮刮他的鼻头，一会儿弯腰亲亲他的嘴角，大掌也在他后腰上下其手……
　　“别、别……”杜筝躲避着他的袭击，“一会儿真精尽人亡了……”
　　秦旭止住手上的动作，把他搂在怀里细细温存。
　　细想杜筝最近的改变，除了遇事有了自己独立的想法、说话腰板硬了之外，撒娇的本事也渐长——他有自己坚持的东西，又不想跟他哥起冲突，于是渐渐学会了用撒娇的方式让他哥不去阻止他。经济独立带给他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多到秦旭渐渐有了危机感，他想让杜筝长大，又从心底抗拒着让他长大，他怕他成熟到不再需要他，怕他有一天不再需要他之后把他当成一种累赘踢开他。
　　所以他不惜以胡闹的方式去干涉阻挠他的事业，即便这种做法说白了是掩盖在‘为了你好’的华丽外衣下自私的专制，他也想让杜筝再在自己怀里扑棱几年，真等到他翅膀长硬了，想飞哪儿飞哪儿的时候，就再也不需要他这个秦机长为他掌舵了。
　　“想什么呢？”杜筝在他怀里抬头问他。
　　“想你呢。”秦旭实话实说。
　　“在你怀里呢还想，老这么谈恋爱班不用上啦？”杜筝在他怀里笑。
　　“我不让你上班是怕你疲劳过度，让你歇歇，我可没有上班时间困的磕头打盹的！”秦旭老干部属性发作。
　　“那怪谁啊！”杜筝不服气的说，现在他腰还疼呢！
　　秦旭笑了，真情实意的给他揉了会儿腰……到了快上班的点，秦旭穿好正装，拎着公文包要出门，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公司那帮加我微信的小女生们，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杜筝，“她们老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自己想法儿吧。”
　　令秦旭欣慰的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对他的依赖性一时还是难以消除的，至今，他仍然会把自己懒得解决的事情扔给他，并用撒娇的语气把这件事情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那我是拒绝的直接一点，还是委婉一点呢？”秦旭逗他。
　　“委婉……还是直接一点吧！”杜筝坚定的回。
　　秦旭宠溺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留给他一句“好好休息！”转身踏上了上班的路途。

　　一次斗地主，王鸷在宋词面前一战成名。连续几次去找宋词解释，身为外科医生的宋词都不在家。
　　一个周末的傍晚，宋词抱着女儿开门，忽然看见黑暗中窜出来一个魁梧的人影，宋医生身手矫健，伸出一脚把人绊了个狗吃屎，等那人狼狈的在地上抬起头，宋词松一口气的同时皱紧了眉头，“大晚上你不去吃饭躲我门口干什么？”
　　王鸷从地上站起来，举起手里精致的木餐盒，“我做了红烧肉，一起吃么？”
　　宋词把人让进来，开灯，换鞋，把女儿放沙发上，调笑道，“你还会做饭呢？牌技上涨没有啊？”
　　王鸷脸上一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上次喝多了，”之后赶紧转移话题道，“我这红烧肉放哪儿？”
　　宋词去厨房拿了俩盘子，“我跟我女儿在外面吃过了，我给你拿两瓶啤酒你自己在厨房吃吧。”
　　说着，宋词去冰箱给他拿来两瓶冰啤酒。王鸷看着餐桌上两盘子自己用心做的红烧肉和孤零零的两瓶冰啤酒——至今，他还是不太清楚该怎么跟这位情商为负数的外科医生相处。
　　“吃啊，”宋词站在桌前双手拄着桌子看他，“怎么不吃？”
　　王鸷无语了片刻，回他道，“我给你们做的，今天不吃就先冷藏起来，明天再吃吧。”说着起身要走。
　　宋词也觉察到自己的说话方式似有不妥，但却不知如何去拦，气氛正凝着的时候，宋佳佳不知何时爬上了椅子，用手捏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送，吃完之后脑袋上的味蕾瞬间被点亮，紧接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王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宋佳佳，问宋词，“你每次都不让你闺女吃饱的么？”
　　宋词也是无比费解，去厨房拿了几双筷子，递给宋佳佳一双，“闺女，别用手抓。”
　　宋佳佳拿过筷子，继续一口一口吃的津津有味，宋词看着闺女吃的如此之香，也不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跟他闺女一样，他脑袋上的味蕾也一下被点亮，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吃了起来……
　　王鸷看着这满口飘香的一大一小，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去厨房从角落里的一个柜子里翻出来点大米，给他俩蒸了点米饭，在他俩把菜吃完之前端上了桌；光吃红烧肉有点腻，王鸷打开木餐盒的最后一层，是他新鲜绊好的酸辣土豆丝……
　　吃到还剩五块红烧肉的时候宋词摁住宋佳佳的手，“别吃了，把这几块留给大哥哥吧。”
　　宋佳佳望着红烧肉，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王鸷笑笑，“没事，我已经吃过了，你们俩吃吧。”
　　宋词放开宋佳佳的手，问王鸷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王鸷点了点头。
　　宋词一脸的惊奇，“你跟谁学的？”
　　“我妈。”王鸷言简意赅。
　　“噢……所以你平时都自己做饭吃？”
　　“也不一定，看有没有时间了。”王鸷回，又问他，“怎么？你想学？”
　　“我不行的，”宋词摇摇头，“我没做饭的基因，试过好几次了，不是太咸就是太苦，佳佳小的时候凑合着吃，等吃过了幼儿园里的饭就再也不肯吃我做的了……”他挫败的讲。
　　“那你呢？也一直跟着吃外卖？”
　　“医院有食堂，我在医院里吃的时候多一点。”
　　……
　　酒足饭饱之后宋佳佳精力未消，在客厅里来回的闹腾，王鸷哄孩子很有一套，在客厅内用手机功放音乐，面对面跟宋佳佳比舞，他大学的时候学过几年鬼步，在宋佳佳对面花样炫技，几个旋身走位把宋佳佳晃的眼花缭乱，跳完他指着宋佳佳示意小家伙继续，小姑娘激动不已的跟着音乐晃动四肢，跟王鸷一应一和，玩得不亦乐乎。
　　到后来，王鸷把人扛自己肩上来回旋转、双手掐着她的腰来回‘荡秋千’，自己一个人撑起了一个‘游乐场’……
　　“你曾经生过孩子么？”宋词坐沙发上问他。
　　“我大学刚毕业两年，哪来的时间生孩子？”王鸷把孩子圈自己怀里坐沙发上，手里拿着积木握着宋佳佳的手跟她一块玩耍。
　　“那你这么爱跟佳佳玩，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么？”宋词声音没有起伏的问。
　　王鸷放下手里的积木，扭头看他，“您能别老把人想的那么龌龊么？不是所有人都是秃头死变态！我只是看着她心疼，一个月回家两趟，还不能吃顿家里的热饭，高中的孩子都未必有这样的心理承受能力。”
　　“抱歉，我只是……”在宋佳佳的事情上，他确实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够到位。
　　“以后你让她一周回来一趟吧，我做饭给她吃。”王鸷独断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你没工作么？”
　　“我尽量腾出周六日傍晚的时间。”王鸷的语气很是坚决。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当自己慈善家啊？”宋词反驳道。
　　王鸷盯着他，“我慈善做的不少，但像你这种这么害怕慈善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王鸷走了之后宋词给宋佳佳洗澡，小家伙在澡池里开心的手舞足蹈，三番五次的回头问宋词，“大哥哥还来吗？”、“大哥哥什么时候来啊？”、“明天我能看见大哥哥吗？”、“下次放假大哥哥还会来吗？”……
　　把宋佳佳哄着之后宋词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给王鸷发过去一条微信，“你有时间多过来陪陪佳佳吧，耽误的时间和金钱我尽量补偿给你。”
　　王鸷回复的很快，“肉偿么？”
　　宋词在那头怔了一秒，噼里啪啦的打字，“还说你不是秃头老变态……”
　　王鸷，“我说的红烧肉，你想哪里去了？”
　　宋词莫名脸上有点发烫，直接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不聊了！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拿过来一看，竟然是王鸷打过来的！他在电话这头犹豫片刻，把电话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