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靖贤和他的朋友们》写手张曦和

36、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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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张铭远的眼神越发变得深沉，石靖宇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嘴里喊着“不要看！不要看！不要吃靖宇！”
　　猛地往前一窜，‘啊呜’一声咬了张铭远脸一口，紧接着，他的眼神一下从依恋转为仇视，从他怀里抽出身来，拳脚并用，把张铭远打的一脸懵逼。
　　石靖贤见状也是一脸无措，后来反应过来担心拦靖宇会让他受伤，赶紧把木头一样在那儿挨打的张铭远拖离了‘战场’。床上打完人的石靖宇气的呼呼喘息，不明所以的张铭远还要往那边走，被靖宇狠狠的往他身上甩了个枕头。
　　“你怎么了，靖宇？”张铭远皱眉问他。
　　石靖贤把他拖出门外，“怎么了你自己不清楚吗？还一直想活在梦境里么？！”
　　“什么梦境？”张铭远一脸的困惑。
　　石靖贤把心理医生跟他讲的‘重创后规避创伤’的自保心态跟他描述了一遍，并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既然靖宇已经反应过来是你欺负过他，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那样只会让他情绪更加失控。”
　　“不行！”张铭远态度坚决的，“怎么能一直不见面？哪怕让他出出气也好！”他的脸上左边一张石靖贤呼他的手印、右边嘴角是曲明章揍他是留下的血丝，颧骨上又留下了一个石靖宇咬他的牙印，可谓是精彩纷呈，再加上他凝重到黑如锅底的神情，眼神越严肃越显得滑稽。
　　“出出气？你疯了么？！”石靖贤说出这句话，忽然回想到刚刚心理医生跟他说的，第一步就是要让他把这种愤怒的情绪发泄出来，让他对加害他的人出气无外乎是最好的发泄办法，但是也不能就让张铭远杵那儿让他打啊，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我说了这事我会负责到底，我们两个当事人，缺一不可！”张铭远不容置喙的说出这句话。
　　“那你想怎么办？摁着窝的让他打死？”石靖贤冷冷质问。
　　张铭远被问的怔住，确实，他一时也没想出一个绝好的办法。
　　“那你就让靖宇摁着窝的把他打死呗！”下午，张铭远回研究院工作，曲明章跟石靖贤一起过来陪床，一边削苹果一边不负责任的调侃。
　　“你别又胡说八道！”石靖贤数落道。
　　“我胡说八道？难道他不该死？事情落到这一地步他得负全责，别说靖宇的身体健康和精神损失费，他耽误你多少时间？你这手术又得往后拖，真落下病根他管吗？！”曲明章把削好的苹果递到石靖宇手里愤愤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总得找出一个合适的方法来帮助靖宇康复，气话谁都会说，可是你真能把他打死吗？”石靖贤冷静的回。
　　“我现在还就想这么做，”他坐在石靖贤的一侧，捏了捏他受伤的膝盖骨，长叹一声，“这膝盖老不做手术要怎么办啊？真坏了谁赔我一个？”说着，他就要往靖贤身上靠，自打那天的好事被人打断他们两个还没好好亲热过呢。
　　“你好好的，靖宇看着呢。”果然，石靖贤严肃的把曲明章的手从自己腿上拿了下去。
　　“那我好好说，”曲明章也端正了脸色，“这事你就交给张铭远，方法让他去想，实施他让去做，所有的人力物力时间，让他自己一个人负责，你就只管做决策就行了，你说行，咱们就让去做；你说不行，我们就坚决阻止！我们不让他去吃牢饭不就为的是这个吗？”
　　他话刚落，只听‘啪！’的一声，靖宇把曲明章给他削好的苹果毫不留情的甩在了地上，回忆起受伤当晚的事情，他现在变得有些躁狂。
　　“我看还是谨慎让他们俩相处的好，张铭远受伤是一方面，我真怕靖宇会被气坏。”石靖贤忧心忡忡的说道。

　　秦旭是在事发两天后知道靖宇受伤的事情的，纵然石靖贤不愿跟别人提起自己的事情，但奈何不了曲明章这个藏不住事的大嘴巴，偶尔一次聊天就把这件事情透露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当天秦旭就开车载杜筝去医院看了靖宇一趟，回家的路上杜筝问他哥，“你们这些当攻的都这样吗？打着所谓爱的旗号就能为所欲为？”
　　“怎么就成我们这些？这战火怎么还迁到我头上来了？”秦旭哭笑不得的回，“人跟人不一样的，你跟我这么多年，见我跟你越界过吗？”
　　杜筝扭头看着车窗外面，背对着他，“你那是没有机会！”
　　弟控秦无奈的摇摇头，不与他计较。
　　“那你说靖宇有可能原谅那个姓张的吗？”不一会儿，他又八卦的凑了上去。
　　“一切皆有可能。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讲会有原则这种东西，但是靖宇毕竟天生带着疾病，如果那个男人肯照顾他一辈子，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弥补措施。”
　　“你怎么这么说话？”杜筝惊奇的看着他，“在你眼里靖宇是一个累赘吗？！”
　　“不是在我眼中，客观事实就是这样，他跟着靖贤的这几年里靖贤过过一天好日子吗？”
　　“你怎么知道他没过过好日子？人家亲弟弟带给他的欢乐你懂吗？！”杜筝愤怒的质问道。
　　“我不懂——我眼神光落在你身上，哪里还见得着别人弟弟的好？”秦旭轻描淡写的将可能发生的口角一笔带过，“那就让我们撇开靖宇的疾病不谈，如果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付出一生的精力和时间，那还有什么错误不能原谅？”
　　“你这种说法是在纵容犯罪！”杜筝说。
　　“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不惜犯罪的地步了呢？”
　　“我完全反对你这种为强.奸洗白的说法！”杜筝坚持道。
　　“我也完全支持你发表意见的权利，”秦旭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那如果被强.奸的那个人爱上了对方呢？”
　　“如果事先喜欢，那根本就不叫强.奸，那叫两情相悦；可是在对方没喜欢对方的情况下你强制别人跟你发生性关系，这就是性暴力，这是犯罪！”
　　“那如果是事先喜欢，他却没有表达出来呢？”
　　“歪理！对方表不表达是他的事，你不能自我的随意去揣测别人的想法！既然对方没有表现出这种意愿，那你的行为就是强.奸！”
　　“好，我同意。”秦旭轻松的说出这一句，又继续展开下一个论题，“那如果这个人知道这是强.奸还要明知故犯，那他就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如果对方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原谅，你明知道这件事会对我造成伤害却还偏要去做，那这个人就是个抖s，我又不是抖m，干嘛要去自己找虐受？”
　　“那如果靖宇是抖m呢？”
　　杜筝一下联想到s和m在一起的画面，微微长大了嘴巴，“应该不会吧……”
　　“总之，现在他们俩的人生是完全携裹在一起了，不论是他虐他，还是他虐他，只要两个人合拍，就是适合的一对儿。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人肯为另一个人付出一生的精力和时间，那就没有什么错误是不能原谅的。就算不能原谅，也是爱大于恨，不能分离了。”
　　“可是你说这话现实吗？那可是一辈子，普通人尚且难以做到，更别说犯罪之后有了信用危机的张铭远了。而且他跟靖宇相差那么大，要说在一起也不太可能吧，再说他一开始喜欢的不是石老师吗——这人人性实在太差了，这不是一下伤害了两个人吗？！”
　　“人性这种东西是很复杂的，你说他喜欢靖贤，可是经此一役他跟靖宇又有了更深的羁绊，很有可能就会移情别恋；你说他们俩差别大，可是在我眼里爱是能穿越阶级的。如果把社会比喻成一个人的身体，张铭远所处的位置就是类似于头脑的核心部位，而靖宇所处的部位大约就是对人体没什么作用的肚脐，可是你不能否认有很多大脑他就是喜欢肚脐的，你比如说我……”一边说着，他用眼角瞥了杜筝的肚子一眼。
　　感受到眼神洗礼的杜筝羞赧的捂住肚子，“看什么看？专心开车！”
　　秦旭嘴角带笑的扭过脸来正视前方，继续说道，“至于你说张铭远的信用危机，这一点我倒是挺赞同，一个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的人他还能管住自己什么？自己都管不住还想去爱别人，别说靖宇原不原谅他，靖贤也绝不会把靖宇交给他的，除非他能用什么事情证明，他有抚养好靖宇的决心和毅力。不过我看希望渺茫，现在靖宇都不想跟他见面，他又能用什么方法去证明？”
　　杜筝低叹了一声，“还是希望靖宇能够赶紧好起来吧，他从小到大受得欺负太多了……”
　　秦旭揉揉他的头，“人各有命，你也别想太多了。”
　　“忽然觉得我们太幸运了，”杜筝忽然看向他，“也不知道靖宇和石老师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秦旭拿过他的一只手跟他十指紧扣，把他的手背递到唇边亲了亲，“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杜筝星星眼崇拜的看着他，甜蜜的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