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27、初生牛犊

　　在家休养了几天，6月18日，第九大队队长戴着口罩回局复工，见到她回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目前侦察进展不太顺利，第三个受害人的面容被火焚烧过，已经看不清真实面目。大家在失踪人口里排查，却也没发现相关线索，网络媒体开始对警方办案能力提出质疑，更要命的是，上面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如果月底破不了案，就全都脱警服走人！面对这种两难境地，万维等人也是一筹莫展。
　　看着众人苦大仇深的表情，琉璃决定：先开个会把情况梳理一下再说。
　　会上，众人把现有的线索整理了一遍，琉璃问了一个问题：“第三个受害者的头是怎么发现的？”
　　“这事儿说来蹊跷，发现这个的是在莲安区的鑫华小区里面工作的一个保姆，那天早晨她出门买菜，一低头发现门口有个箱子，她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就给拿进屋了，打开一看是个脑袋，当时吓得一嗓子喊了出来，惊动了里屋的老太太，老太太出来一看，直接吓晕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能断定是一个人所为吗？”
　　“不能百分百判定，但方法医那边对切口做了检查，认为死者虽然不是一个人，但是从切割方法和着力点来看，凶手为同一人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八十以上。”
　　“但是抛尸地点和被害人特这却与前两个案子差别很大，”于坤觉得奇怪，“前两次凶手都选择路人相对稀少的地方抛尸，而这次确实扔在了居民楼里；还有，前两次都是年轻姑娘，这次的话……”他翻了一下资料，“从皮肤组织结构来看，受害者年纪在三十五岁以上。”
　　“三十五岁以上？”琉璃皱皱眉，“关于莲安中学残肢的事情，学校那边也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都是很正常的出入校园，没有可疑迹象。”
　　“随身携带的东西呢？”
　　“都查过了，没有线索。”
　　“道路监控呢？”
　　“也没有。”
　　“这难不成是鬼吗？！”琉璃心中也有些火大，刚想发作，却还是忍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好吧，我们再好好想想，余下的时间可不多了。”她拍拍脸，“其实我从莲安中学那件事我就想问：为什么凶手要把残肢抛到学校？相比起垃圾场，偏僻的小公园，池塘，以及正在维修几乎不通行人的立交桥，学校都是个过于热闹的地方。就算因为高考结束走了一批人，但校内还有其他学年的学生。即使扔在了小树林，但现在孩子也是成熟的很，小树林密会也不是新鲜事，凶手扔在那里，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是不是就像你以前说的，示威？”万维说：“以这种方式引起舆论注意，给咱们造成困扰。”
　　“我一开始确实有这种想法，但是这几天我在家休假，越想越觉得蹊跷。如果真是要示威的话，为什么不放在更显眼一点的地方；如果为了躲避他人视线这就更不对劲了，他放在哪里也不该放在学校。”琉璃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他到底是什么心态，我是越想越糊涂。我曾经试想他是不是处于一种“既要让警察知道他在活动，但又不想被那么快抓住”的心态，所以才种方式来恶心人，但他这次把人头送进居民楼里干什么——居民楼也没有监控？”
　　“普通的居民楼，”小宁苦笑，“电子门都是那种可有可无的，怎么可能还会有监控呢？”
　　见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学妹也是一副快要自杀的样子，万维忍不住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哈，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能想到办法。他只要是人，就肯定能留下痕迹，不愁找不到他！你们说是不是？”
　　见他一直在使眼色，众人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是的，呵呵。”
　　居民楼……他为什么要扔在居民楼？琉璃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考虑良久，她决定去勘察现场。

　　鑫华小区是位于莲安区北部的居民区，跟莲安公园和莲港立交桥属于两个方位，距离莲安中学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不算远。捡到人头的是在鑫华小区5栋402工作的保姆刘芳，主人家姓龚，家中平时只有一对老夫妇，周末女儿女婿会来看他们，事发的时候老爷子下去遛弯，老太太在家睡觉，平白无故掉下一个人头，直接把老太太送医院去了，老爷子现在在医院照顾她。提起当天那惊魂一幕，刘芳还心有余悸。
　　“可吓死我了！脸都皱在一起了，根本看不出是个人，我现在都直做噩梦！”刘芳喝了一大口水顺顺气，“您说，这得多大仇啊！什么深仇大恨，能把人脑袋砍下来？这大清早完了，怎么还有斩首这一说呢？这电视剧里不都是在菜市口斩首吗？我们这儿也不是啊！”
　　大庄差点没笑出来，琉璃及时踩了他一脚，淡定地看着资料，看到“面容有强酸腐蚀痕迹”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低声问道：“这个，跟万队对过了吗？是同一种药物吗？”
　　小宁看了一眼，“对过了，同一种物质。基本确定是一人所为。”
　　琉璃点点头，转头问刘芳：“您在发现这个的时候，周围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我还以为是谁家不要的水果蔬菜啥的，就想自己偷偷带回去，还特意向周围看了一眼，要是有人，我也不好意思拿不是？”她看看墙上的挂钟，“那个，警察同志，您问完了吗？我还得去医院照顾老太太呢。”
　　“抱歉，耽误您时间了，谢谢您的配合。”琉璃笑笑。
　　“这有啥？你们得赶紧抓住凶手啊，这几天我晚上回家都害怕。这儿治安一般，楼下的电子门这段时间也不好用，现在又有命案了，啧啧！世道真不太平！”
　　“我们一定抓紧时间破案。”琉璃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治安不好？不至于吧，这边没走几跳街就是派出所，谁敢在这边犯案？”
　　“谁说没人？这不看见死人脑袋了吗？”刘芳撇了一下嘴，“最近这附近总有一些小年轻，一看就是小混混，闲着没事儿就到处搞破坏，今天弄坏一个路灯，明天拆了一个栅栏，倒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但多了也膈应人啊！这不？就是这些人，又把小区外面的铁栅栏给拆了好几根！”
　　“是吗？精力也太旺盛了。”琉璃失笑，“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上周吧，这群小年轻，真不让人省心！”

　　从龚家出来，琉璃几人跟万维他们会合，万维正在向5栋楼下小卖部的老板收集线索，看到琉璃过来，连忙招手，“小学妹，这边有情况，快过来！”
　　琉璃眨眨眼睛，带着大庄他们跑了过去，“怎么了？”
　　“这是这儿的老板老王，旁边是他儿子王学峰，正在读高中。他们今天说了一个情况，我觉得值得一查。”万维对王老板说：“老王，你把你刚才的再说一遍。”
　　“其实，发现异常的不是我，是我儿子小峰。”老王搓搓手，“您让他说吧——小峰，再跟警察阿姨说一遍。”
　　“阿姨？”王学峰皱着眉，将琉璃上下打量一番，咧开嘴笑了，“老爸你别闹了，这哪儿是阿姨？顶多是姐姐。”
　　“好孩子！你将来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琉璃瞬间对这个孩子好感爆棚，一拍他的肩头，“说吧，有什么发现？要是能对我们的案子有重大帮助，姐姐请你吃饭！”
　　“吃饭多没意思？”王学峰涎着脸扯了一下琉璃的袖子，“要是我说的有用，姐姐你跟我约会吧。”
　　“小兔崽子！”见儿子竟然敢调戏警官，老王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丢人玩意儿，他一巴掌拍了上去，“还没大没小！赶紧办正事儿！”
　　“我正在办正事啊——行吗，漂亮姐姐？”丝毫不把老爸的怒气放在眼里，王学峰继续扯袖子。
　　琉璃挑挑眉，歪着头看看他，唇角一弯，“行啊。”
　　“行！那我们说定了啊！嘿嘿！”王学峰清清嗓子，“就是发现死人脑袋的前一天晚上吧，大概十一点多，我偷偷打电话跟同学商量第二天打群战的事儿，就看见楼外面走过去一个人，雨衣里面还带个帽子，压得特别低，手里抱个盒子，右手……不是，左手手背上有个疤，走得特别快，跟幽灵似的飘过去了，我当时好奇就跟着他看来着，眼见他开了电子门进了5栋，没多久又下来了，箱子没了。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结果第二天发现个死人头，我才觉得不对劲。”
　　“这个情况你当时没有反映吗？”琉璃皱皱眉。
　　“第二天我上学去了，回来时候才听说，跟我爸妈讲了，爸妈让我少管闲事！”说完，他不高兴地看了老爸一眼。
　　老王脸上表情不太自然，“那个，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凶手太狠了，怕……我们倒没什么要紧，可孩子还小……”
　　“您别紧张，舐犊情深，我们可以理解。”琉璃笑笑，转头继续问小王：“我问你啊，你刚才说的有没有不确定的地方？可能也许大概……这样的内容很容易误导我们哦。”
　　“美女，你都同意跟我约会了，我怎么会骗你呢？”小王笑嘻嘻地说：“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我家在二楼，我睡觉那屋正对着这面。而且我们家为了照顾那些晚归的人，通常都不会关小卖部门口的小灯，想看不清楚都难。”
　　“你在观察的时候，那人有没有发现你？”
　　“应该不会，我们家那时候都睡了，要不是为了第二天组队，我也不会熬夜给同学打电话。而且我窗帘都是拉着的，我也没见他抬头往上看，应该没有看到我。”他咂咂嘴。
　　“哦，对了，他开电子门的时候，用钥匙了吗？”琉璃问道。
　　“没有啊，就这门根本不用钥匙，一拉就开，门锁被弄坏了。”
　　琉璃愣了一下，“坏了？但我刚才用的时候觉得挺好的——”
　　“也就能叫个人了，除了这个一点用都没有。”老王说：“我们跟物业公司说了好几次了，但都是口头上答应。”
　　“坏了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吧，一个多月了。”
　　“只有这一个门是坏的吗？”
　　“那不是，我大伯哥住3栋，他们的电子门也是这德行；除了这个，好像其他楼也有坏的……”
　　“小峰，我再问你，”琉璃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连忙转向小王，“那人开门的时候，是什么状态？是非常果断地出手呢？还是犹豫了一下？”
　　“我想想哈……”小王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大概过了将近一分钟，他说：“没犹豫，直接就开门了。”
　　“你确定？”
　　“我确定！”小王说得斩钉截铁，“他本来双手抱着箱子，还没走到门口就改成单手了，直接把门打开了，我看的一清二楚！”
　　琉璃觉得迷雾里透出一道光，她重重地拍了小王的肩头，“好孩子！等案子破了，姐姐带你出去玩——学长，我们去找负责这个小区的物业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