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15、挑衅

　　“那就是了，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情，包括后来发生的事也一样，证据不足，怎么立案？更别说逮捕人犯了，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只是你顺带着做做好事，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臻明捏捏她的脸，“所以，万事想开一点，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琉璃失笑，“好吧。”她说：“我可能生错了时代。”
　　“怎么说？”
　　“我应该在生活在汉朝以前，成为一个游侠，像传说中的郭解一样，行侠仗义快意恩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琉璃脑补一下那个画面，“嗯，那个比较过瘾，不用考虑太多。”
　　“孩子，醒醒吧，你就是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少做武侠梦了。死的那个人据说每天看武侠，结果疯了以后要炼丹成仙，你要跟他一样？再说了，汉朝以前也有法啊，谁能随随便便杀人啊？你大学法制史怎么学的？”臻明拍拍她的脸，“乖，别闹了，赶紧吃饭。今天早点回去，明天还得送小婶儿他们走呢。”
　　“吃饭没问题，只是于同学，我允许你靠我那么近了吗？”琉璃冷冷地注视着他的爪子，“小心我哥半夜找你算账！”
　　“唉，翻脸就不认人。”臻明可怜兮兮地挪过去一点，琉璃白了他一眼，开始吃三明治。
　　“喂。”
　　“怎么了？”
　　“在墓碑前放个酱肘子很奇怪吧。”
　　“所以呢？”
　　“我们把它吃了吧，要不浪费了多可惜，还招苍蝇。”振振有词，振振有词。
　　“那不是给你哥的吗？”
　　“这么长时间，他肯定享用完了，该轮到我了。”
　　“……你觉得咱们俩，谁才是能把他气活的那一个？”
　　算了，你开心就好，话说这味道确实不错，很诱人。
　　“对了，我那次让你帮我查的那个事情，有眉目吗？”琉璃边切肘片边问。
　　“第一个上传这个信息的IP地址我查过了，是海外的。”
　　琉璃愣了一下，“那个人是如何知道我被带走审查呢？奇怪！”
　　“It’s My Life——！！！”
　　电话铃声响起，琉璃低头一看，号码非常长，非常像境外来电，她心里一跳，连忙接了起来：“喂？”
　　“大姐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听着电话那头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琉璃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唇边噙了一丝笑容，笑意却只停留在眼部以下，“好久不见，小夏——哦，不，小先生，我应该这么叫你吧。”
　　听到这个名字，坐在一旁的臻明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着琉璃，见对方摆摆手，便默不作声。
　　“大姐姐好聪明啊，一下子就说对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愉悦，“不愧是将来要做我女朋友的人，前提是，如果你能活到那一天，呵呵。”
　　“一，我会活得非常好，至少会比你长；二，我对小弟弟不感兴趣，年纪小，生手，经验不足，可能有些地方还没长完全。”琉璃冷笑。
　　“好伤心，你竟然这么说我！我可是帮了你的忙呢，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伤我的心，唉！”
　　听着对面带着几分哀怨的声音，琉璃“哦”了一声，“那条信息是你发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很好奇啊。”
　　“我们要想知道你的消息，怎么样都能知道的，比如说我现在就知道，你现在就在烈士陵园，如果没猜错，就在你哥哥墓前吧；还有，你明明可以将几个嫌疑人抓捕归案，可你没有，你打算放他们一马。不过这样最好，你比那些穿着警服就恨不得教训所有人的家伙更像人，我喜欢。”对方得意地说。
　　“荣幸万分。”琉璃冷言道：“我小瞧你们了，你们还挺有能耐的。”
　　“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窃听器就是病毒植入，或是其他？反正你们不可能派人混进市局，太危险，容易暴露。就算你们真的进来，我的队员我了解，他们不会对闲杂人等随便说什么。”琉璃打个哈欠，“你要忍不住，欢迎畅所欲言，反正我没兴趣，不过正好，最近办公室正要大扫除，趁此机会把一些有的没得扔出去也是不错的，我谢谢你啊。”
　　“真没劲。”对面的人嘟囔了一句，“态度真差。”
　　“是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吧，小鬼。”琉璃呵呵了一声，“没事儿我就撂了，给李骏锐带个好，自断手臂的滋味不好受吧。对了，最后我是该跟你说晚安，午安，或是早安啊？”
　　“嘿嘿，大姐姐，别想套我的话，我不傻。话说你真的很聪明啊，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对面得意地笑，“我就是来跟你打声招呼，跟你说一句：离我们见面的日子，好像不远了。”
　　“同感。”琉璃冷笑，“还有一件事，正好天时地利人和，你能答就答，不能答就一边玩去。”她手指轻轻抚摸哥哥的名字，“当年一枪射穿我哥哥心脏的人，是不是你所谓的哥哥？”
　　听着她声音里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臻明禁不住紧紧握住她的手。
　　“呵呵，”对面笑了，透着几分诡异，“大姐姐，有人被你一枪打掉一只眼睛，对你想得紧呢，祝你好运。”
　　看着“对方已结束通话”的信息，琉璃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挑衅吗？好极了！

　　地球的另一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放下了手机，坐在落地窗边，看着灯火辉煌的夜景，品尝了一口龙舌兰。这时，一个独臂大汉给了他另一个手机，“小先生，军师来电。”
　　少年翻个白眼，接了过来，挥挥手让那人推下，“军师，这里可很晚了哦。”
　　“我这边也不早。”对方说：“你刚才在跟谁通电话？”
　　“无聊嘛，突然想听听老朋友的声音。”少年笑了一下。
　　“艾利克斯，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别招惹她。”对面沉声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少年百无聊赖地说：“我这也是没事做，你们一直叫我先躲一下，躲到什么时候啊？真是。”
　　“躲到现在，时间到了。”对方说：“你明天去香港，那边有一批烟花要走，你去看一下。还有，那边警局有我们的一个内线，只是他已经没用了，我把信息发到你手机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自然死亡，懂得。”少年吹个口哨，“有一件事，我要跟您商量一下。”
　　“说。”
　　“飞龙这个人，您能不能让他回到我哥那里啊？”少年眉头打了一个好看的结，“丢了一条胳膊已是万幸，每天念叨着报仇报仇的，烦！而且那边知道他还活着，他自己又像炸弹一样，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
　　“她知道他还活着？”
　　“对啊。”
　　“小丫头，本事不小啊。”对面的人带着几分笑声，声音浑厚，“我知道了，让他回来吧。”
　　“好。”
　　“还有，别再招惹她，懂吗？我再提醒你一次。”
　　“是，是。那是军师您的肉，我不会碰的。”
　　放下电话，少年撇撇嘴，“年纪不小还喜欢霸王花？留着玩SM吗？切！”

　　回到市局，于坤同志眼泪汪汪地告诉琉璃，他的电脑突然玩完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他曾经下载过小游戏的时候，第九大队的队长非常温柔地把他叫了身边，然后把他揍成猪头，告诉他如果再下载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去连续玩24小时连连看，不许休息！
　　目睹了本家同志的惨状，臻明蹑手蹑脚地退出就对办公室，跑到角落里给盟友打电话：
　　“喂，玉珏？”
　　“干嘛？忙着呢。”
　　“我小婶儿虽然明天要走了，但我想继续留你姐住到周末，要不搬东西费事，我们上班都忙。”
　　“喂，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你姐不同意我能干嘛？再说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正好再多给你几天时间跟那个，那个谁来着？”
　　“尤盼盼！”
　　“啊，对，就是那个谁好好相处。”臻明切了一声，“话说你也够可以的，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性取向有问题的——”
　　“少胡说八道，盼盼没问题！我姐也说她没问题！”
　　“你姐的雷达只对男的有用——话说，她得这个本事是因为喜欢上一个弯的，后来那弯的去哪儿了？”
　　“去枫叶国了——话说你知道不少啊。”
　　“那是，我跟你姐已经开始交心了。”打死不说周围还有其他人！
　　“哎呦，进展不错啊。”玉珏酸溜溜地说：“那后面的事儿也你知道了吧。”
　　“后面？”
　　“哎呀，敢情你不知道啊，你这交心交的也一般啊。”玉珏幸灾乐祸地说：“用不用我告诉你啊，保证精彩！”
　　下意识觉得不好，但臻明还是忍不住问道：“后续是什么？”
　　“数学老师的小情人，也就是那个学习委员，高中毕业去了别的城市，有一段时间给我姐写情书，希望她做他的女朋友。”
　　臻明差点没摔下楼梯，勉强把住手机，低吼道：“他不是弯的吗？！凑什么热闹！”
　　“准确点说，他是双，男女皆可，而且，”玉珏凉凉地说：“还有点抖M，我姐正对他的胃口。”
　　“……你姐怎么说？”
　　“还能怎样，自然是拒绝了。那男的前年也结婚了，对方为女，孩子都有了，我姐还参加婚礼了呢。”
　　“那就好。”臻明松口气，刚松了一半却听对面接着说道：
　　“就这么说吧，他找的那媳妇，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跟我姐有九成像。”
　　卧槽！！！！！
　　不行，我得把她看紧一点！臻明心中响起十级警报：男女通吃就算了，连性取向混乱的异性也不放过，必须赶紧娶回家，管你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全都别给我惦记了！！！

　　晚上下班之前，琉璃接到丁雪曼的电话，说是今天想要两个女人一起逛超市，琉璃无奈地答应了。到了超市门口，见丁雪曼不停对她挥手，琉璃连忙赶了过去。
　　“琉璃宝贝，今天婶婶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丁雪曼很高兴。
　　“您每天都在做好吃的，”琉璃笑道：“怎么都行，您看着办。”
　　“那我们走。”丁雪曼挽着琉璃的手，开心地开始逛超市。
　　两个女人一边买菜一边聊天，说起自己侄子，丁雪曼说：“小琉璃啊，这段时间，婶婶给你添麻烦了。”
　　“您这是说哪里话？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欢迎您常来啊。”这话绝对是真心话，丁雪曼厨艺真的不错。
　　“真的？那好，希望下次我来的时候，你跟小明真的复合了，而不是演戏。”
　　琉璃愣了一下，“小婶儿……”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所以跟小明配合演了一出戏，婶婶懂。”丁雪曼温柔地笑着，拍拍她的手，“小琉璃是个善良的孩子，小明也是，像他的妈妈。”
　　“小婶儿，既然如此，我也不瞒您了，我们骗了您，不好意思。”琉璃犹豫一下，问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他是被您和小叔养大的，那他的亲生父母呢？不在身边吗？”
　　丁雪曼愣住了，看着琉璃，“小明没说过吗？”
　　“我从来没问过，他也没说过。”见其神色奇怪，琉璃连忙说：“您要觉得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那倒没有，早晚你可能都会知道。”丁雪曼顿了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小明的母亲，在小明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但不是正常死亡。”
　　琉璃一惊，“您的意思是……”
　　“小明的母亲，是被他父亲，活活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