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11、程队长的故事会（一）

　　拎了两斤梨两斤桃，琉璃觉得不太够，又随手在路上买了几斤瓜子几斤榛子，拎着这一堆东西往技术科走，路上碰见六队老陶，对方见着她就乐：“送给养去？”
　　“啊？啊。”琉璃胡乱点了一下头。
　　“去吧去吧，不耽误你事儿。”说完，捂着嘴走了。
　　“什么跟什么啊？”琉璃一脸莫名其妙。
　　来到技术科，琉璃把东西交给柳科长，不好意思地说：“给大家添麻烦了。一点小心意，大家分了吧，如果不够，我再去买。”
　　“不用不用，程队客气了。”柳科长笑眯眯地拎东西，“过来过来，程队长给咱们送给养来了！”
　　一群人围上来，大家笑嘻嘻地分东西，臻明也走上前，琉璃见到他，有些尴尬，摸出一个梨给他，“喏。”
　　孰料对方嫌弃地一撇嘴，“不要。”
　　“哈？”给你吃的你还这么多脾气？
　　“我才不要离呢。”他傲娇地一偏头，周围人开始窃笑。
　　琉璃深吸一口气，“行，那给你个桃……”
　　“逃？谁要逃？我不逃！你想逃哪里去？”他瞪着琉璃说道。
　　琉璃气得不行，“那你想怎么着？！”
　　某人抓了一把瓜子，拉着琉璃往外走，“走，我想你了，咱们交流感情去。”
　　“嘻嘻嘻！”周围人笑声更大。
　　“谁跟你交流感情？！我有正事——”挣扎挣扎！
　　“我也有事，跟我走，乖。”拖走拖走。
　　琉璃挣了半天没挣开，心里开骂：长得跟竹竿似的，力气还不小，肉都长哪儿了？！
　　把琉璃拉了出来，臻明低声说：“先跟你说一声吧，你给我的样品验证近百分之九十，目前没有与死者口腔中成分一致的。”
　　“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琉璃把U盘递给他，“把这个画像放大，就能看到他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还有，他拿着的那个钱包，麻烦也放大一下。”
　　“早拿出来啊，害我费那么多时间……”
　　“什么？”
　　“没事，给得非常及时。”臻明展现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我去忙了。今天一起回家吃饭，乖。”
　　琉璃拍开他的手，“少动手动脚，干活去！”

　　一个小时以后，臻明给琉璃发了一条微信：出来聊天。
　　琉璃走出房间，臻明把U盘还给她，同时还给她一张纸条，“查到了，巧克力是这个牌子的。”
　　琉璃看了一眼，皱皱眉，“这个牌子？不可能啊，我们买的里面有它啊，而且这种外国货我们是重点关注，可可含量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全被我们拿回来了。”
　　“你们买不到很正常，因为这是这个牌子在英伦特别推出的，而且只在母亲节那天销售。”臻明边说边打开微信朋友圈，“你还记得我大学宿舍的老大吗？他前两天带着老婆还有岳母一家去那边玩，正好买了一盒讨好丈母娘，发朋友圈了，你看。”
　　“你确定？”琉璃怀疑地看着他，“会不会是类似的长得像而已？”
　　“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我小婶儿看了也想要来着，结果卖完了，限量。”
　　“英伦……”琉璃皱皱眉。
　　“还有，钱包上的图案也给你放大了，你一看就明白。”
　　“多谢。”
　　“给我奖励。”
　　琉璃踉跄了一下，“我刚才不都给你们买东西了……”
　　“你也说了，是给‘我们’，不是‘我’，”他振振有词，“是我一直在为你鞍前马后，我要特别奖励。”
　　琉璃咬咬牙，“……你要啥你说吧。”
　　“今天周四，明天周五……”他说：“周六陪我看球赛去吧。”
　　“我对篮球不感兴趣……”
　　“然后请你吃饭。”
　　“成交。”琉璃非常潇洒地一挥手，“回去吧回去吧，我要忙。”
　　看着她小跑着离开，臻明勾勾唇角，“一顿饭换一次约会，值！”

　　晚上，琉璃和臻明陪着丁雪曼和于海鑫夫妇吃饭，丁雪曼忙着给两个年轻人夹菜，“你们这几天忙，要多吃一点，来，尝尝婶婶新作的蹄膀。”
　　看着碗里被堆成山的菜，琉璃苦笑，“小婶儿，您不用麻烦，我自己夹。”
　　“雪曼，两个孩子有手有脚，自己这么大人了，能照顾自己。”于海鑫笑着给妻子夹了一块红烧刀鱼，“就忙别人了，尝尝我做的刀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丁雪曼娇嗔如少女，小小地咬了一口鱼肉。
　　“对了，琉璃，我月底就要带你小婶儿回去了，临走前想两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你跟你家里人说了吗？”于海鑫笑着说：“你们喜欢什么口味，跟我说就行，我知道有几家不错的馆子，菜系都不一样，就看你们喜欢什么，我们什么都可以。”
　　“我们也是什么都可以的，小叔。”琉璃笑着说：“您不用客气。”
　　“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有什么喜好说就可以。”于家小叔温和地说：“日子就选在周末吧，你们平时都有工作。”
　　“对了对了！小琉璃你们现在做什么案子啊，给婶婶讲讲嘛，婶婶最喜欢听故事了！”丁雪曼拉着琉璃的手两眼冒光，“杀人？抢劫？还是什么？”
　　“那个……”
　　“小婶儿，吃饭了，要不要喝汤？”臻明笑着给丁雪曼盛了一碗汤，又给琉璃夹了一个滑蛋，一边吃饭一边跟她说话。
　　“小琉璃……”丁雪曼还想问什么，被丈夫轻轻拉了一下，于海鑫看看对面两个年轻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饭后，于海鑫去刷碗，丁雪曼说无线网连不上了，让亲亲小明帮着看看，琉璃转了一圈，决定去帮着洗碗筷。
　　“小叔，我来帮忙。”琉璃挽起袖子。
　　“不用，这种事情在家里都是我在做，如果我有事回不去，小明在家就是他在做，两个男人都不在的话就是雪曼来做。”于海鑫笑着说：“你去歇着，忙了一天挺累的吧。”
　　琉璃笑了，“小叔，你让我帮帮忙吧，平时我……也不怎么做的，您是长辈，让我这个小辈在您面前表现一下呗。”
　　于海鑫也笑了，“那行，你帮着收拾一下灶台吧，抹布在那边。”
　　“哦。”琉璃一脸笑眯眯，拿起抹布当好孩子。
　　“对了，你们这次办的是什么案子？太细节的我不会问，”于海鑫边干活边说：“你知道我是研究社会学的，有的时候也会从一些刑事案件里面找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你就大致说一下就可以。”
　　“也没有什么，”琉璃犹豫一下，“到底是不是属于案件还不清楚，可能跟家庭暴力多少沾点关系吧，死者是施暴者。”
　　于海鑫顿了一下，“哦，是吗？”他开始净碗，“家庭琐事导致暴力？”
　　“不，”琉璃边擦灶台边说：“已经远远超出了家庭琐事的范围，就是个人渣。”
　　于海鑫笑笑，看了琉璃那边一眼，“嗯，擦得挺干净。”
　　“嘿嘿！”琉璃很开心，脸上带了几分得意。
　　“好了，你去歇着去吧，擦擦手。”于海鑫给她一条毛巾，“小明可能也忙完了，你们看会儿电视也赶紧休息吧。”
　　“哦。”琉璃乖乖地点头，转身走了，于家小叔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里带了几分不明意味。

　　第二天，老聂急匆匆从药监局回来，进门先喝了一大杯水，刚叫了一声“队长”，就被琉璃挡住了。
　　“你先等一下，”琉璃说：“你看我在监控录像里发现什么了？”
　　老聂连忙凑上去看，大惊：“这是……”
　　“对，”琉璃弯了一下唇角，“15日那天，这个人就在现场。”
　　“队长，您想怎么办？”老聂面带难色，看着琉璃。
　　琉璃笑笑，“你想怎么办？”
　　“我……”老聂动动嘴唇，眼中带了几许不忍，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琉璃淡淡地说：“看吧。”

　　琉璃再次拜访钱教授和苏雅雯，已经是5月31日了，第二天就是六一儿童节。看着苏雅雯惊愕的脸，琉璃笑了一下，“钱教授在吗？我顺道路过，想来看看她老人家。”
　　“……在，您……请进吧。”苏雅雯脸色有些苍白，咬咬嘴唇，低声应了一下，把玄关让了出来。
　　走进书房，琉璃把手中的果篮放在桌上，笑着说：“钱教授，我又来打扰了。”
　　“程队长，”钱玉霜放下书，微微点头，“您有事吗？”
　　“没事，但正因为没事所以才来，您不说没事的时候可以来聊天吗？所以我来了。”她笑嘻嘻地说。
　　钱玉霜微微愣了一下，笑了，“那就坐吧——小雯，沏茶。”
　　不久，苏雅雯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将茶杯放在琉璃手边，安静地站在母亲身旁，低头看着地面。钱玉霜看着琉璃，“程队长，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我说过了，没事，就是来跟您聊聊天而已。”琉璃笑笑，“我给您买了您喜欢的芒果和荔枝，不太会挑，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您客气了——小雯，去洗一些过来。”
　　“好的。”
　　水果洗好，果盘被端上桌，钱玉霜看着琉璃，“程队长，想跟我这个老婆子聊什么？”
　　“嗯，怎么说呢？我认识的人有点烦心事，问我该怎么办？我年纪轻，不太懂，您见多识广，想来问问您的意见。”琉璃唇角一弯，说道。
　　“哦？”钱玉霜看了她一眼，“我充其量就是教书的，专业以外的东西不是很懂，人情世故更不擅长，你貌似找错人了。”
　　“没关系，您听着就好，如果觉得哪里不对，您直说便是。”琉璃看着她说道。
　　“如果是这样，你说吧，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钱玉霜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香茶。苏雅雯担忧地看了一眼母亲，又匆忙低下头。
　　“这个人，是我最近才认识的。出身书香世家，父母都是温文尔雅之人，本人也是温和善良的女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很幸福，很幸福。可是，这一切，都被一个人渣毁了。”琉璃目光发冷，“八年前，女孩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学毕业，在某个聚会上遇到一个人，这个人也是她一生的梦魇。见那女孩长相秀气，他色性大发，在女孩的饮料里放了药，将其□□。女孩清醒以后，痛不欲生，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双亲也怒不可遏，想要报警，却发现所有的渠道都被对方用钱收买。在这之后，女孩迫于无奈，接受了对方的提议，以结婚来遮丑。”她说：“这是我最开始听到的版本，可是这里面却有一个地方令我不解，女孩的双亲虽然传统但并不迂腐，尤其女孩是他们的独生女儿，他们绝对不会因为投诉无门或者所谓的面子来牺牲女儿的幸福。因为好奇，我大概查了一下，找到了那个混蛋当时的狐朋狗友，才知道另有隐情。”她冷笑，“原来当年，女孩一家打算将此事诉诸媒体，结果那个人不知道在这里听到这个消息，雇人骚扰他们家。半夜砸玻璃，骚扰电话，恐吓信都是小意思，威胁发裸照也不算什么，但是他们做的最恶心的事情，就是威胁女孩父母的安全，她的父亲甚至在回家途中被打。为了家人的安全，女孩牺牲了自己，同意嫁给那个垃圾——啊，苏小姐，身体不舒服您可以坐一下，旁边有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