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09、测弯雷达的修炼记录

　　“不过有件事还是是先跟你说一下比较好，不要抱太大期望。”他给他倒了一杯茶，“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成分一致的，很有可能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不太可能吧，”琉璃奇道：“于坤那孙子几乎把市内所有的可可含量在50%左右的巧克力都扫遍了，这都没有的话——”
　　“很有可能还没有引进国内。”臻明说：“那样的话难度就大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是申请境外侦察吧。”
　　琉璃略微蹙眉，“也不见得。”她说：“没有引进国内，却出现在死者的嘴里，那就是说它还是进入了国境，要不就是代购，要不就是有人出国归来随身带的。”她眼睛一亮，“说不定还能缩小范围！”
　　见她高兴，臻明也笑了，“是是，程队长英明神武——喝点水，小心呛到。”
　　接过水杯，琉璃笑容微敛，“只是，缩小范围又怎样呢？”她苦笑，“越接近真相，就越让我心惊胆颤。”
　　随着侦察深入，她越发感到死者就是一个人渣，自己孩子和父亲都因他而死，还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她要是苏雅雯，把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是，她不是苏雅雯；可是，她是刑警……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有人举着一罐饮料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她皱一下眉，“What”
　　“要不要喝？我买了一箱呢。”臻明笑着说：“我跟柳科长说买给媳妇儿的，他让小舅子给我一个优惠价。想喝的话我那里还有，管够。”
　　“呸！”琉璃一把夺了过来，拉开铁环，却听耳边有人这么说：
　　“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任凭疑点摆在那里而不去查的人，只要有可疑的地方，你一定会追踪下去，你就是这种人。用大学老师的话讲，你天生就是当刑警的料。”臻明笑看她，“你啊，就算你自己不想做什么，体内那个刑警之魂也会逼着你做什么。”
　　琉璃白他一眼，“我倒希望现在那个刑警之魂能消停一会儿。”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也早就有了打算，要不你为什么还不立案？”
　　琉璃一时语塞，想反驳他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只能沉默。
　　“队长，我们回来——哎呀，姐夫在啊。”刚刚推门而入的于坤对着两人陪笑，老聂跟在后面，先愣了一下，随后连忙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一脸懊恼。上面是贝蓓给他发的一条微信：姐夫在办公室，勿扰！
　　“又胡说八道——吃饭了吗？”琉璃问道。
　　“吃了吃了，外面随便对付了一口。”于坤接了一大杯冰水，骨碌骨碌一饮而尽，“咿——痛快！今天热，我和聂副几乎把腿都跑断了，累死！”
　　“辛苦了，查出什么来了吗？”
　　“还真有收获。”老聂说：“就是那次与您撞到一起的人，我们已经把他查清楚了，他是医科大学药理学的副教授，袁天杰，今年三十二岁。”
　　“哦？”听到这个名字，琉璃眉心动了一下，“这么年轻就是副教授了？”
　　“是的，年轻有为，很有实力，以前就是医科大的学生，研究生毕业后就一直在海外，去年回母校任教，今年三月升为副教授，据说论文在海外都发表了好几篇，还曾经带队做过项目，现在正在致力于某种抗癌药物的开发。”老聂翻开小本本，“总而言之，颇受学校重视。据他同事所说，袁天杰这个人平时很低调，个性温和，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也是有名的工作狂，经常周末也在研究室泡着，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业余爱好，估计最大的爱好就是工作和读书。不善言辞，但只要涉及到专业知识就两眼放光，说一天一夜也不嫌累。对了，他当年读书的时候，指导教授就是——”
　　“钱玉霜。”琉璃笑了一下，“猜到了。他人际关系怎么样？婚姻状况呢？”
　　“您别说，就这么一个闷葫芦，在学校里还挺有人缘，因为人品，敦厚老实，大家对他的为人都评价不错。而且他年轻有潜力，长相也还不错，很有书生气质，一看就是教养很好的人家出来的孩子，在本市有车有房，硬件软件双向达标，学校里给他介绍对象的不少，向他献殷勤的小姑娘也很多。但却不见他在这方面有什么苗头，平日不见女色，就是跟女学生也保持一定距离。所以学校里有传言，说他是……”说到这里，于坤暧昧地一笑，弯了一下手指。
　　“弯的？”琉璃眨眨眼睛，失笑，“不太可能吧。”
　　“队长，这直的弯的表面可看不出来，有的时候那男的看得像娘娘腔，其实直的不能再直；有的人看着很有男子气概，去健身房比谁都勤，练得一身腱子肉，其实，嘿嘿！”
　　“于坤，这种事情你就相信你们队长的直觉就好，”臻明在一旁笑着说：“你们队长头上长了一根天线，对这种事情尤其敏感，从来没出错过。”
　　“真的？！”于坤张大了嘴，“队长您还有这本事呢？！咋练的？是不是因为以前不小心喜欢上了一个弯的，受刺激了所以，嘿嘿！”他坏笑着看向于臻明。
　　臻明一摊手，“我可是根红苗正的直男，说不定你们队长天生体内就带了这种雷达——”
　　“还真不是。”琉璃弯弯唇角，“于大脑袋，我练出来这身本事，还真跟男人有关。”
　　臻明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本来就大的眼睛更圆了一圈，“你说什么？！”

　　琉璃之所以身带“测弯雷达”，完全是因为高中一次悲催的经历。
　　想当初，琉璃还是一个青涩女子高中生，虽然平时彪悍，为人豪爽，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女孩子，还保持了少许少女心，也有为异性悸动的时候。她第一次心动对象，就是她的数学老师，一个堪称长腿欧巴的帅气男青年，大学刚毕业。
　　那时候，早恋虽然是很危险的事情（现在也一样），但学校老师其实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乱子，只要不影响学习，只要不太过分到有伤风化，只要家长不闹到学校，谁都不愿意管这种事，毕竟孩子大了，不太好管，顶多就是口头提醒一下完事。而且说句心里话，学校挑老师的时候也愿意找长相出众的年轻老师，这样学生愿意上课，成绩就会提高，将来升学率也许会更好，这也算是变相的美人计吧。琉璃班上的数学老师就是这么一个饵料，效果嘛，反正看看琉璃的数学成绩走向就能明白，反正自从他担任数学老师后，某小姐的数学就再也没不及格过，上课时候一双大眼睛睁得老大，记笔记做习题，晚上挑灯夜战在数学的海洋中畅游，那认真劲儿，让她老子感动到落泪。
　　所谓知女莫若母，琉璃的妈妈最早发现女儿的异常，推心置腹跟她谈了一次，然后提出一个在那个时候可谓爆炸性的建议：
　　“要不，你去跟他表白吧。”
　　卧槽！老妈您够前卫的啊！琉璃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妈妈。
　　对此，琉璃妈有自己一番解释：你现在这样魂不守舍的，是因为你对他有好感但却不知道他怎么想。你看看你的成绩，除了数学往上走之外，其他都在下滑，你们班主任都给我打过电话了。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开诚布公，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呗，像他这样的男孩子八成都有女朋友。如果他也喜欢你，再好不过，你可以借此提升自己的能力，人家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你总不能太次吧；就算被拒绝了也无所谓，借此死心塌地学习，以此为动力天天向上，让他将来刮目相看，为今日的选择后悔，不是也挺好？还是你认为，为了这么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从此会一蹶不振？
　　“当然不会！”小姑娘内心的战斗之魂熊熊燃烧，“不就是告白吗？我去！谁怕谁啊？哼！”
　　对此，坐在一旁看戏兼吐槽自己姐姐的玉珏抹抹头上的汗：拜托！你是去告白，不是去踢馆！
　　第二天，姑娘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学校了，晚上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仿佛被雷劈过一样。
　　琉璃妈：“告白失败了吧？没事儿，正好死心，好好学习——”
　　“不……”琉璃气息奄奄地说：“没告白，看到他对象了……”
　　“他对象？”没等自己妈说话，玉珏先扑上来，一脸八卦地问：“怎么样？漂亮不？肯定比你漂亮，要不人家看不上你呢，嘻嘻！”
　　琉璃妈抬手给了儿子一个暴栗，揉揉女儿的头，“没事，死心吧，好好学习。”
　　琉璃幽怨地看看老妈，又转向弟弟那边，有气无力地说：“我告诉你，就是李嘉欣加上关之琳加上林志玲加上范冰冰四位一体，甚至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靠！这么专一？那真是——”
　　“而且，你刚才问我他对象漂不漂亮，你用错形容词了。”琉璃咬着后槽牙说：“你应该问我：他对象长的帅不帅！”
　　“哎？”玉珏挠挠头，突然大惊失色，“卧槽！！！！！”

　　没错，长腿欧巴的女朋友，是个爷们儿……
　　琉璃知道这一切，是因为她在正要告白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看到她的欧巴和一个人在接吻，而且是法式热吻，那个人，是个男的……
　　而且，那个人，还是琉璃班上的数学科代表兼学习委员……
　　琉璃：我心中有无数个妈卖批不知道能不能说……
　　琉璃很生气，但是她实在找不出生气的理由：人家也没让你喜欢她，人家也没故意做什么事让你误会，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关别人几毛钱关系啊！
　　好生气！但还得保持微笑！真特么难受……
　　然后她就那么僵在那里，然后，就被发现鸟……
　　看着自己的男神和他的小情人战战兢兢地求自己不要说出去，否则两人前途就完了云云，琉璃只觉得心里欧巴的完美人设石化成渣且随风而去。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冷着脸，特别酷的说了一句：“你们想要怎么样是你们的自由，但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干部，做事得考虑一下后果，学校不是风月场，在这里，麻烦你们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说完，一个利落地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分分钟教务主任上身有木有？！可惜威风没多久，“教务主任”找到没人的地方哭了一场，又在医务室找冰袋冷敷，花了将近一堂课的时间。自此，琉璃就恨上了倒霉的数学科代表，用玉珏的话讲，那倒霉孩子自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但琉璃觉得自己没做啥，无非就是逼着他给自己补功课，抢他作业抄，逼他考试时候给自己打小抄，心情不好的时候揍他一顿或者让他请自己吃饭，而且什么贵吃什么，反正他家有钱，他要有反抗的苗头就说要告诉他家长告诉老师他是同性恋——好吧自己确实挺过分的，其实人家做错什么了吗？人家也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只是恰巧是同性，怎么就跟犯了死罪似的？
　　高中毕业前一天，琉璃把那倒霉孩子单独叫了出来，看他抖抖索索地看着自己，琉璃心中罪恶感爆棚，犹豫一下，给了他一个小礼盒，“喏，毕业礼物。”
　　课代表同学有些不相信，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脸顿时就绿了：里面是一盒冈本。
　　“想多了吧。”琉璃没好气地说：“专家都说了，男男性行为很容易引发艾滋病的，你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总得小心一些吧。”看着面前一脸惊愕的少年，琉璃笑了一下，轻轻打了他一下，“以前的事儿，对不起了，你以后可能会辛苦呢，但是再辛苦，也不能骗无辜的女孩子，知道吗？”
　　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骚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