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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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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凌烈对宁柠都是视而不见的,但又矛盾至极的却是——
他对她的身体有着不为人知的欲念。
湿漉漉、黏糊糊的身体在这狭窄的床上密不可分地相拥着,他一只手从她的胸前穿过,霸道地抱紧她,唇贴在她的脸庞,时不时地凑上去亲一下。
这一亲,宁柠身体就禁不住颤一下,她像是受惊的小鸟,可怜极了。她面向墙壁,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难得见着宁柠这模样,凌烈开口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要知道,往常的情爱过后,宁柠总是会趴在他怀里,贴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那些甜言蜜语,爱浓情深。她的脑子总是跳得很快,也许上一刻还在回忆她小时候为了凌烈第一次画口红,下一刻就会亲他同他说以后要生几个孩子,孩子怎么教养……
凌烈对于此,向来是不置可否。
便是这种态度让宁柠越发深陷其中,她的憧憬被她编制得越来越美,直至——
梦,碎掉了那刻,宁柠才惊觉她的梦不过是一个被她吹涨了的气球,除了空气里面什么都没有。而凌烈在气球外面手持尖刀,只等气球大到主动碰触到尖刀的时候,‘砰’,一切都碎了。
便是死,都是她将脖颈伸到猎人的屠刀下。
何其可悲?!
宁柠没有回答,她像是没有听见凌烈的问话,又或者是听见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咬着唇肉,浑身绷得紧紧地盯着墙壁,像是等待着……等待着暴风骤雨袭来,她能即刻避开。
凌烈显然并不喜欢宁柠这样漠视他,这种滋味实在算不上好。他撑起另一只手肘,支起上半身,以不容拒绝的姿态俯视着宁柠,“看着我。”
宁柠犹豫了两秒,她想过拒绝,但是她的身体还有些疼,疼得让她不想再疼了。她慢慢地转过头,然后怯懦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凌烈,只有一眼,随即,她又垂下了眼皮。
她已经三十五岁了,这样的作态任谁见着都要唾弃一声。可宁柠没办法,从小到大所有人包括这个世界都像是不太喜欢她,她拼命挣扎想要获得一点勇气、幸福、快乐……而这种‘挣扎’却被大多数人定义为‘恬不知耻’,她更加不知所措,无力应对。只能将一切都寄托在凌烈身上,这个强大无比被她视作「神明」的男人。
但「神」没有眷顾她。
一次次地被践踏,像是要把她个踩进泥泞里一般,所有人都是行凶者。她本就脆弱的枝干被折断,但她没有放弃——
只要凌烈没有另娶他人,她就有希望。她如此这般以为着。
不过,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心死其实是无法言说的,那种铺天盖地的悲痛,是可以在时间的长河里被隐秘地治愈的。唯有身死,一切烟消云散,才能明白,残忍的背后是她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到的。换言之,凌烈爱得人不会是她,不管是曾经、现在、还是未来,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是她。
多么残忍!
但这就是事实!
她不曾有一丝一毫撩动过他的心神,他始终将她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甚至连他的保护圈她都没有进入其中。终于,她明白了这一切,也学会傻傻地套起她‘软’的盔甲——那被人一捅就穿的盔甲。她暗暗决定,这一次她要聪明一些,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直到枯萎也不去招惹任何人。
宁柠总是想得很多,不过,每次,她都有笨拙地将这些所想付之行动。便是这种笨拙,让她爱一个人爱的天昏地暗,不闻朝夕。却也是这种笨拙,让人将她的爱视作草芥,弃之如敝履。
“我说——看着我!”再一次,凌烈出声了,他的眼睛里全是宁柠,仿佛将她给装了进去。但他没有笑意,声音也很冷。
宁柠怕得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尽管幅度很小。她恐惧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但她甚至抬不起手去推开他。她张开嘴,试着想要开口,可喉咙里如同被人灌入了水泥,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几秒过后,她闭上了嘴。
她试过了,没有办法。
猛地,她的下颚被凌烈狠狠地捏住,那力度大得惊人,像是要捏碎她的下巴一样。宁柠惊呼,她终于睁大了眼睛看向凌烈。那一刻,如电击过的战栗从脚底窜到了头顶,她被吓得拼命地喘气,一边喘,一边伸手紧紧环抱住自己。
没有见过比她更傻的人了。
所谓的反抗便是抱住自己,当暴力的欺凌落到她的身上,她只会躲避着,可怜巴巴地发出几不可闻的几声哀恳,然后,去向凌烈委屈地诉说出这些难过。只是当行凶者变成了凌烈,她连诉说的人都没有了,只能哭,哭得眼睛通红,心肝都在颤抖,等暴行结束,才小声同凌烈讲,她疼,希望他以后轻点。
毒蛇一样的舌头再次冲入了宁柠的嘴里,凌烈像是带着怒气在往里钻,直至宁柠的喉咙深处,那种不适感才逼得她禁不住发出几下唔唔声。
宁柠的吻与凌烈截然不同,她温柔似水,若是去亲吻凌烈,那一定是先亲吻他几下唇瓣,然后再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唇肉,舔得湿漉漉的才用舌尖把他的唇给撬开。她享受凌烈的一切,会沿着内|壁不停地打圈、舔舐,唾液聚集多了,她直接一口吮掉,紧接着,又去舔他的牙齿,最后才会勾着他的舌头沉迷其中。
凌烈的吻持续了半分钟才结束,他看着宁柠难受地在那张嘴反呕,又一次扑了上去,撕咬她的唇肉。直到宁柠的唇被撕咬出了血,又红又肿,在灯光下显出几分惨色的时候,凌烈才放过她。
被子在亲吻中落到了凌烈的腰间,他无所顾忌地袒露着上身,再次问道:“你在想什么?”
宁柠的舌头也被咬了,她更疼了,眼泪悄悄地往外流,无声无息的。
“或者说,你想干什么?”凌烈不带一丝情绪地问。
宁柠摇头,连连摇了两下。
凌烈眼神沉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翻起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随意地套在身上,一言不发地转身打开了房门。他顿了大约三秒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应,凌烈离开了。
良久。
宁柠才深呼一口气,然后张开因为用力过猛而蜷起来的手指,手指有些发白,她缓慢地拉起腿上的被子,然后将其挡在身上,下了床,把凌烈没有关上的门给关上了。门把被凌烈给踢得摇摇欲坠,宁柠房间里没有凳子,只能将就着把门给关好。
她找了长衣长裤穿上,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到床上。伸手,宁柠将被子盖到了头顶,然后,一声压抑着的、令人心酸的、可怜又可悲的呢喃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