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綱
在被繩子勒得喘不過氣的那一刻,文傑想起了一幕幕的往事……
今天是文傑的生日,交班時間一到,他便騎著摩托車匆匆往新加坡關卡駛去。今天的風比昨天大了一
些,他一面騎著摩托車,一面拉緊外套,企圖暖和一下發抖的身子。從十七歲那年,文傑就過著新馬兩地
往返的日子,那時的他以為過了十九歲就能繼續追逐自己的夢想。只是十九歲過了,而他依然還是過著這
樣的日子。
來到關卡時,看著滿滿的車龍,又是一個塞車的日子。文傑看著動也不動的車龍隊伍,不時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他和 Paul 約定見面的時間還剩下一小時。文傑本想鼓起勇氣撥電給 Paul,
說即將遲到的事情。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姐姐的來電.
文傑無奈地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就被姐姐劈頭大罵,而文傑只是安靜地聽著,內容不外乎是責問文傑是不是又和 Paul 在一起,並且要他馬上回家照顧母親之類的事情。姐姐見文傑毫無反應,在電話另一頭罵得更兇,文傑則開啟了擴音器,周遭的人聽見斷斷續續的談話內容不時轉頭偷看文傑,有些表示同情,有些越聽越不耐煩,有些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望著文傑。三十分鐘以後,這通電話終於掛斷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但不包括他。
好不容易離開了關卡,文傑狠踩油門,往 Paul 家的方向開去。他知道姐姐的激動反應,是因為那一段父親留下來的陰影。他也痛恨父親為了別的男人拋棄他們,只是文傑覺得自己和父親不一樣。至少,他不會為了履行所謂的社會責任而隱瞞自己的性向,與一個女人走進婚姻。換作平日,文傑真的會聽從姐姐的話,回家照顧母親。只是今天,他想要過個真正屬於自己的一天。一陣翻雲覆雨過後,Paul 向文傑說起姐姐今天曾上門警告,不准他再與文傑往來。文傑只是緊緊抱著 Paul,什麼也不說,腦海裡想起了過往的一些事情。
半夢半醒之間,他聽見房子外頭傳來猛烈的拍門聲,他穿上了衣服打開了門。警方以協助調查的理由將他與 Paul 帶回警局。拘留所內,他與 Paul 被關在一塊兒,他本想開口說些話安撫 Paul 的情緒,一位警員打開了門,示意文傑跟隨自己走出拘留所。文傑向警員表示必須和 Paul 一起離開,警員並沒有理會文傑的請求,而 Paul 也選擇放棄與文傑一起離開。
步出拘留所的文傑立刻就看見了姐姐生氣的等著,不等他開口說話,姐姐就氣急敗壞地拉著他上車,仿佛再留一步,生命都會受到威脅。一路上,文傑與姐姐都沉默著,他本以為姐姐又會對自己連珠炮發地責罵,姐姐卻只是面無表情地開車,更沒有追問自己為何會在警局。
回到家中,文傑便趕緊下車,匆匆走進屋子。看見母親已經吃藥入睡,文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文傑離開母親的房間,準備再到警局去保釋 Paul,姐姐卻擋著文傑的去路,責問他要上哪去,兩人也因而起了爭執。姐姐脫口說出是她通知警方上門抓人,文傑不可置信地看著姐姐,而她仍不可理喻地咒罵著,那一刻他真的想知道,姐姐在說著那些話時,究竟是什麼感覺。
趁著文傑又陷入放空狀態,姐姐搶走了他手上的鑰匙、手機和皮夾,立刻開車離去。文傑看著姐姐揚長而去的背影,突然開始哭了起來。哭完以後,文傑緩緩走進母親的房間,開始對睡夢中的母親說了很多從未說出的話。母親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神慈祥地看著文傑,小聲地說出了心底最深處的願望。此時此刻的文傑已經被姐姐逼到崩潰,他聽了母親的話以後,咬緊牙根掐著母親的脖子。母親面帶微笑地閉起了眼,沉沉地睡了過去,不再感覺到疼痛。最後,文傑拿出已經買好的繩子,綁了個結以後,再用繩子環著自己的頸項,身子半蹲著並用力一蹬,在痛苦中搖晃卻不掙扎,尋找最終的解脫……
人物介紹
文傑(34 歲)
性格沉默、逆來順受,因為性傾向的問題而不斷遭到姐姐的唾棄。在十七歲那年,文傑為了母親的醫藥費
而選擇到新加坡工作,從此過著兩地奔波的勞累生活。一直以來,姐姐都未曾過問文傑的生活,直到某次
發現文傑在休假時帶 Paul 回家吃飯,姐姐開始對文傑的性向感到懷疑。在姐姐的逼迫下,文傑出櫃了。
原以為姐姐會支持自己的選擇,卻沒想到隨之而來的是一頓又一頓的辱罵,而姐姐為了讓他變回“正常”,
時不時都會到文傑上班的地方查勤、去到 Paul 的家騷擾他們、不斷的言語辱罵。在日復一日的精神壓力
之下,文傑終於崩潰了……
Paul(30 歲)
來自吉打的一個小鄉鎮,Paul 並不承認自己的□□身份,他常對外人說自己出生於泰國,直到 6 歲那年
才和母親來到馬來西亞定居。Paul 和文傑不同,他從不隱藏自己的同志身份,親友們也都已經接受他的性
向。Paul 知道文傑因為出櫃以後不斷遭到姐姐的精神虐待,好幾次都勸文傑離開家裡與自己遠赴其他地方
生活。無奈文傑放不下病重的母親,而他也只能繼續與文傑偷偷摸摸地交往,卻沒想到文傑的姐姐始終不
肯放過他倆……
姐姐(45 歲)
自從父親拋棄他們以後,姐姐為了不讓母親和弟弟文傑擔心,而肩擔起養家的責任,不知不覺也形成了強
勢的個性。在發現文傑的性向以前,姐姐從不過問他的私生活,她只希望能與弟弟一起好好照顧病重的母
親。結婚以後,姐姐依然會常常回家探望母親和文傑,卻也因此而碰見了文傑帶著 Paul 回家吃飯的情形。
心生疑竇的姐姐假裝以開明的想法套出文傑的性向,在他出櫃以後,姐姐像是瘋了一般地不停指責文傑,
只因文傑的行為讓她想起了父親為了一個男人而丟下他們的童年陰影。她以不同的方法來將其“改邪歸
正”,得知文傑與 Paul 仍有往來時,姐姐匿名報警,誣陷 Paul 從事男男□□易活動,卻不知道這樣的舉
動終將文傑逼上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