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未央》圣戮紫萧

9、Chapter 9

　　“天陌，我们谈谈吧。”
　　左尚？真稀奇，郑宇泽刚刚用汤碗将我赶回来，我正对着镜子往额头上擦药，从未进过我的房间的左尚就在这个时候进来。
　　他和郑宇泽一样，毫不给我选择的余地，顺过我手上的药膏，托起我的下巴察看额头上的伤势。我拨开他的手：“不用麻烦了顾先生，我已经擦好了。”
　　他笑了一下：“叫我左尚吧，我很快就不是顾先生了。”
　　他突然不由分说的掀起我的衣服，我吃了一惊，向后缩去，他按住我，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的肌肤。他俯下身，细细的看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许久，才迟疑着将我放开：“你……别怪他。”
　　别怪谁？郑宇泽么？为什么是你顾左尚来告诉我？
　　我冷冷回道：“我怎么敢？”
　　左尚叹口气：“所有人都可以怪他，唯独你不可以！”
　　我终于仰起头看他，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有很多权力……都是我梦寐以求的……噢，不，我没那么贪心，我只想要一个。
　　“那就是，被他爱着的权利。”他认真的表情似乎真地在虔心祈求那样一个机会，于我看着却难免有些虚伪，他刚刚打了我，而现在他的情人来告诉我他爱我，耍我吗？我好笑的看着左尚。
　　他耸耸肩：“还是有些贪心了是吧……还是……”他偏着头，“你根本不信？”
　　我模棱两可的摇摇头，他接着说：“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特别的。宇泽他从不多管闲事，可你第一次出现，他竟特地下车去扶你。从那时我就知道，对他来说，你是特别的……所以我去查了你的资料，托你的福，我第一次见到宇泽那么开心地看文件。那份文件，就是你的简历。
　　“对了，宇泽喝醉的那晚，其实我一直在楼下，但我没上去，是因为……
　　“我给你讲过，宇泽有洁癖，他不仅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床，而且不喜欢睡别人的床。但他为你破了例，说实话，连我有时都不被允许睡在他身边。而且……那时他第一次睡我的床，只因为那张床上是你……”
　　不用想，我想在肯定面红耳赤，我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他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顾左尚，嫌我不够惨是不是，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放在背上的手忽然紧紧地攥住了我的衣服，颤抖着声音：“你不相信……你竟然不相信……”
　　他猛地拽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从枕头中拉起：“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他那么爱你！你竟然不相信他的爱！你凭什么不相信！！”
　　疯子！都是疯子！！我顺着他用力的方向座了起来，拨开他的手：“如果是别人来告诉我，我也许会相信，可是你，顾左尚，让我怎么信？我觉得你应该告诉我他爱的是你顾左尚，而不是一个下人，沈天陌。”
　　左尚放开我，在床前来来回回的踱步，最终颓然叹息一声：“那个笨蛋，竟然什么都不说。”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我：“他没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
　　“情侣。”
　　“假的！”
　　“……嗯？”
　　他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我说，我们……不是情侣！”
　　他顺势仰躺下来，我蜷起腿，给他腾出地方，他眯起眼，望着天花板：“两年前，宇泽的父亲突然病逝，我便陪他一同放弃了斯坦福的学业，回到香港继承他父亲的D•U国际的产业。可是，当时董事会里有一部分元老很不服宇泽，虽然他有伯父的遗产，可毕竟也只有百分之三十，所以有些股东就偏向了另一个有点威望的老头，那条老狗对董事局主席这个位置垂涎已久，不择手段的收购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宇泽对抗，那时的局面很僵，所有的股东都纷纷表态，双方势均力敌。所以，宁氏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发言权，尤为重要。”
　　他座了起来，再次背对我：“宁氏的宁臣是个……狡猾的商人，他主动找到了宇泽，愿意站在旧主的儿子这边。但是，他有条件，很无礼的条件。
　　“那个时候，那场权力争夺战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了，运好的身体每况愈下，你知道吗？他以前有很可爱的包子脸，还有虎牙呢！”他说这句话时，激动得转了过来，两眼颇有神采，我没有给与回应，顾左尚，你在炫耀什么？
　　“噢……对不起，扯远了……我想帮他，所以，我用了一点办法，达到了宁臣的要求。我助他得到了D•U国际，他……应该是作为回报吧，让我留在了他身边。”
　　我知道他跳过了重点：“你用了什么方法？”
　　他眯起眼睛，神秘的笑笑：“商业机密！”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左尚的话，我可以选择我只不过是听了个故事，一个滑稽讽刺的故事；我也可以选择接受他的话，然后每天猜谜一样的生活。
　　其实，我更想相信，就算是骗我的，我也想相信。可身上那些伤痕，磨尽了我的勇气。
　　18年来，我第一次，这么混乱！
　　郑宇泽，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最近左尚经常来我的房间，反而郑宇泽来的越来越少。
　　我刚刚去他的房间整理时，被他拉到卫生间里，他放了满满一浴缸的凉水，不断地将我按进去。幸亏左尚出来阻止。否则，我说不定会被溺死。
　　我现在正捂在被子里暖身子，左尚断这一碗汤近来，许是与他相处久了，我对他已不是那么拘谨了。
　　他坐在床边，我从被子里探出头，呐呐地问他：“他为什么总打我？他为什么只打我？他为什么要打我……”
　　左尚叹口气，摸摸我的头发：“因为他爱你，他爱得太深，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对你的爱。”
　　我苦笑着：“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凭你的身份？还是凭我身上的伤痕？”
　　他已习惯我每次这样的质问，答道：“信不信由你……你知道他第一次打你的原因吗？”
　　“……”
　　“他又没告诉你……那次是因为……他和Windy□□的时候，喊出了你的名字。那时他发现，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遇到你便土崩瓦解，所以他害怕了……再加上，他本来就讨厌你叫他‘郑先生’，你不知道吗……哦，你不知道……你们两个笨蛋！”
　　左尚也习惯了我的沉默，总是能自言自语一大堆：“你可以试着叫他‘宇泽’，他喜欢你这么叫，相信我……”
　　我第一次打断他：“他以前都用这种方式去爱一个人？”
　　左尚看着我不语，他的眼神很复杂，许久，才幽幽道：“不，他第一次接触爱情，他第一次，这么深的爱一个人，所以你不能怪他。他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样表达才能让你感受到他那么深的，深到绝望的爱。你不能怪他……他只是一个笨蛋。”
　　左尚对他的了解让我害怕，这个人，对郑宇泽到地倾注了多少的爱？对这样汹涌的爱意，郑宇泽真的可以无动于衷？
　　我们相对无言，左尚狠狠甩甩头，从床头上端过那碗汤：“来，喝了吧，还是热的，暖暖身子。”
　　喝过汤后，他又坐在了床边，用被子将我捂起来，还边说着：“这样应该比较快。”我已获得看着他，任他摆弄。
　　安排妥当后，他却并不走，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我，开始我还有些疑惑，不一会儿，我便察觉出了异样。
　　身上越来越热，我难耐的在被子里翻滚着。左尚扒在床边：“我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们都好……我……我……”
　　燥热灼烧着全身，每一点碰触都变得颇为敏感，被子在身上摩挲，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我扯开被子，死死的抓着左尚：“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我猛地推开他，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我需要……我强烈的需要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好难受……是什么？”
　　他强装镇定：“天陌，你一定要好好爱他，把你能给的一切都给他，你知道吗？你的一切，一切！包括你自己！你知道吗？天陌……”
　　每一寸肌肤都迫切的想要被抚慰，我在床上翻滚着，却丝毫不能减轻，有什么东西“轰”的在体内点燃，我突然意识到，那是欲望，神经渐渐松弛，欲望将我掩埋，我想要更多……
　　我知道左尚就在旁边，我踉跄着爬过去，欲望驱使着我攀上他的身体，我无意识的呻吟着，感到左尚剧烈的颤抖着，想要推开我。
　　似是谁的低语：“怎么办……怎么不来呢……怎么办……”
　　我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攀上他的脖子，体内的不安因子疯狂叫嚣着，我更加贴近了他的身体，事况愈发不可收拾……
　　门口忽然一个暴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