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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郑宇泽在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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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泽在旁边已熟睡,我勉力睁眼,看着身旁的睡颜,本该英俊凌厉的五官锋芒尽敛,在这样凝露的夜晚,在我的面前,他毫无顾忌的显露着最为脆弱的一面,呵,他定是因醉酒而认错了人。
他总重复着:你真好……真好……真漂亮……我有自知之明,量他不是再说我,罢了,已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当一回顾左尚又何妨?
只是不知,若是言陌得知,还肯不肯认我这样的哥哥。
想到言陌,忽然猛地意识到现在的境况是多么不堪,我一个仆佣,竟上了雇主的床……这该是怎样的荒谬……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郑宇泽不喜欢除了左尚以外的人睡在身旁,这我知道,我可不想等他醒来吧我踢下床。
努力了半天,却发现浑身无力,翻个身都颇为费力。全身几处酸疼,胸口些许酥麻,喉咙干涩,似乎所有神经都变得迟缓。他们被郑宇泽牵扯着,控制着我的肌理,稍一挣扎都是撕裂般的疼。
我不再勉强自己,躺在床上等着左尚来把我赶出去,我现在这样,可能连衣服都穿不上。我偏过头,看看地上散落的衣物、被撤掉的纽扣、被撕裂的衬衣,明天早上,我要怎么向华叔解释……还是……郑宇泽直接fire我,连解释都省了。
想到这里,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了唇上的伤口,痛神经在脑内疯狂叫嚣,生生扯出眼泪。
我总是这样,我怕他,却又时时怕他把我赶走;我总是不经意的想起午后阳光下他柔和的轮廓,但他冷洌的眼神在脑海中却也是异常清晰。
但我知道,这一夜,谁都怪不得谁,谁让我也主动了,当我的手试探性的攀上他的肩,他的眼中迸出狂热的情欲,我便知道,这一夜,注定是一场错误。
我那时认为,我只是屈服于欲望,17岁青涩的欲望萌芽轻易地被他勾出渴望。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原来,我只是屈服于他,只因为是他郑宇泽,所以,我放任了我的欲望……
什么时候开始,意识也放弃了挣扎。
我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
一夜无梦,待我再次醒来已是清晨,郑宇泽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他微微皱着眉,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起来有些愠怒。他的手紧紧的勒着我的腰,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以为他因为我睡在他的床上而生气,正欲开口却被他抢先:“你会恨我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瞬间清澈,我不知他是忧是怒,更不知他这突如其来的疑问该如何回答,我呆愣着,不敢轻易开口。
他见我不答,也不追问,只是继续问道:“你觉得,我会恨你吗?”
他的问题越来越匪夷所思,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可那一刻,他的眼睛清澈的一眼见底,真得让人觉得他是个虔心发问的孩子,渴望着一个答案。
只是,他问错了人,我始终无法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到现在都还在想,我到底恨不恨他?他呢,他恨我吗?也许是恨的吧……
他的询问未果,便开始自言自语:“你不会恨我的,那我也不恨你……我不知道……你恨我吗……你觉得呢……我不恨你……你要知道……”
他语无伦次,我几番觉得他近乎疯癫。
他靠近我,舔着我唇上的伤口:“你一定觉得我疯了。”我浑身僵硬,我终究不习惯他的亲昵。
他猛地推开我,眼神又恢复冷洌:“可是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因为你,我的混乱。”
我不作声,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沉默了将近一份之久。
他的情绪又平静下来,他叹口气,又重新靠近我,似乎是想要亲吻我的额头,犹豫了许久,最终却只是推开我翻身下床。一边向浴室走一边说:“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左尚没来,不过,我估计他过一会儿就会进来了,因为他要换衣服去公司。”
我这才发现,郑宇泽昨晚随意开了一扇门就将我推近来,竟是左尚的卧室,一瞬间,罪恶,羞耻统统袭上心头,我急忙翻身下床开始拾捡我零乱的衣物,虽然有些破了,却也不是穿不得。
待衣物穿好,郑宇泽还没洗好,我开始收拾他散落在地的衣裤。
正此时,“塔塔”的叩门声,紧接着左尚探进头来,见我抱着郑宇泽的衣服局促的站在卧室中,左尚却忽的笑了:“宇泽在洗澡?”
我呆愣原地,许久,才僵硬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昨晚一定在楼下,可他现在的态度让我害怕,我宁愿他狠狠地骂我一顿。
他闪身进来,踱到床边,看着凌乱不堪的被褥,我站在他身后,等着他转过来冲我发怒,他却只是静默不语,浴室里的水声此时于我都是一种煎熬。
半晌,左尚回头冲我莞尔一笑道:“昨晚没回来,破例了呢。”
浴室的哗哗声,左尚的笑颜,令我突然感到了一种讥讽的压迫。我呐呐开口:“顾先生……”
左尚却笑意更深了:“你紧张什么啊?”
他看出我的窘迫,顺过我手中的衣服:“这些我来吧,你先出去好了。”
我鞠了躬,逃似的出了那间卧室。
左尚的态度令我惊的出了一身冷汗,我想过他会狂怒将我赶出郑家,或者平静而冷酷的指责我,我想了千种百种,却从未想到,他会这样轻松而温和的笑。
无意识的向园子里走去,却在门口撞到了华叔,华叔有些生气:“怎么不看路!”想了想,又有些欣慰地说:“天陌啊,今天起的好早,我都还没去叫你。”我尴尬的笑笑。
华叔的观察力惊人:“你的衣服怎么了?”
我顿时紧张的大脑空白:“我……我昨天……昨天……不小心……”
我在脑海里搜罗着各种借口,却惶恐的发现,语言和精神都变得苍白,我支吾着,说不出下文。
身后,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是昨天在花园里挂的吧。”
我诧异的转头,郑宇泽又转而对华叔说:“华叔,把花园里栅栏上的铁丝重新修一下,它前天挂坏左尚一套西装。”
华叔急忙应道:“知道了。”
郑宇泽向车库走去,我愣在原地,忘记了跟上去为他开车门,直到华叔推我一把,我才跌跌撞撞得跟上,却在下楼梯时,因没有反应过来而直直绊了下去,郑宇泽急忙回身接住重心不稳得我,我就那样当着华叔的面跌进了他的怀中。
慌乱中,我看到他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将我扶正,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又对华叔道:“对了,今天,给沈天陌放一天的假……再给他换身衣服。”
说罢,转身而去。
华叔不再指望我,连声应着跟了上去,在经过我身边时,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宇泽转过头有些无奈的对华叔笑道:“华叔,别乱想,我对下人没兴趣。”
没兴趣……吗……这样啊……
那时心中隐隐的失落已不可追究。
像在想来,其实他若是一直没兴趣也许是件好事,至少我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东躲西藏、惊惊颤颤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