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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把他的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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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不能走路就行了!”
原来那些人是打手,我始终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现状,知道那些人取出身后的长鞭棍棒,我才愕然还醒,回身抓住他的裤脚:“宇泽!”
他的表情一瞬间复杂多变,不知是怎样的思绪纷呈,最终,他蹲下身来抚着我的脸:“这样……你就不能离开我了……”说完,他站起身,退开两步,“打……”
那四个人甩着鞭子呼啸着涌了上来,先是一脚踢在腹部,坚硬的皮鞋直接抵上胃,我痛的蜷起身子。接着,火辣辣的鞭子“噼啪”的落在身上,我清楚地听到皮肉绽裂的声音,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疼痛在心里蔓延。
我始终无法描述那样的痛,他们蹂躏着我的五脏六腑,似是绞揉在一起,撕扯着……我形容不出那样的痛,一颗心,无预兆的下沉。
他们是听话的打手,渐渐的,所有的力度都集中到了腿部,毫不留情的抽打着,血浆迸溅,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血色,,那些凶神恶煞的脸便渐渐模糊……郑宇泽,你当真待我如此之狠……
还是那间幽暗的地下室,不知何时,我被绑在了一个椅子上,两手被固定在扶手上,腿也被绳索缚住。
郑宇泽站在我身后,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头发,俯下身在我耳边幽幽的说:“你骗了我,还想逃走……我好伤心……我好生气……”
接着,他绕道我面前,拿着一把形状奇怪的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锉骨刀,我要把你的指头,一节一节的锉下来……这是我的惩罚,你不愿意乖乖留在我身边,我就让你……一点一点属于我……”
他压住我的手,我吓呆了,不知该如何反映,刀子割破指节处的皮肤,他异常认真的摩挲着刀子,岛从指节上锉下的声音“嚓嚓”,清晰地似乎就在耳边,凉透了我的全身。
疼痛扩散到全身,又重新聚集在指尖,那鲜明的疼痛,令我几度昏厥,却又几番被他撕扯着清醒!那种无以复加的疼痛在体内肆虐,直接侵入心底……
我终于忍不住疼痛,嘶喊出声,宣泄着疼痛:“郑宇泽,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猛然惊醒,冷汗从额上渗出,梦中的魔鬼站在一边,我试着动了动,疼痛顿时袭遍全身,偏偏推上没感觉,我绝望的闭上眼。
我忽然明白了那种心痛,是锉骨,锉骨般的痛……
我重新睁开眼,像梦中那样绝望:“郑宇泽,你杀了我吧。”我嘶哑着声音,盼了自己死刑。
第二天早晨,他来看了我,像以前一样,拉开我的窗帘,给我介绍餐车里的食物,我没有反应,任他摆弄,他让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只是那些粥吃了几次却都不堪的吐了出来。
他那我无法,竟强行向我嘴里灌粥,然后死死的捂着我得嘴,结果却只是我吐了他一身,他拿着餐巾一点点擦掉我嘴边的污物,又脱了外套,重新拿了一碗粥想要再给我喂。
我没有反抗,反而张着嘴等他给我喂,反正结果一样是吐出来,他却停下了。他看着我,眼中流露着无以言语的情愫。
他放下粥,一把拥过我,颤抖着声音唤道:“天陌……天陌……”他哭了?他哭了……他的眼泪滴落在我的眼角,顺着眼泪的痕迹流下。
我曾经愿意这样的,你的眼泪,我来承载,可是现在,我不敢再有这样的妄想。
直到华叔在外面催,他才进浴室洗了把脸,把华叔唤了进来,让华叔劝我吃早餐。
宇泽走后,华叔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天陌,这……”
“对不起,华叔,我会收拾好的。”
华叔却忽然握着我的手痛哭起来:“天陌,你逃走吧,你走吧……”
“华叔,你觉得我还敢逃吗?”我指指腿,“就算敢逃,我怎么走?”
“天陌,宇泽没有打断你的腿,真的,他没有!”
“没有?”我掀开被子,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没有啊……前天你晕过去,他就让打手们停下了,你刚醒来感觉不到痛是因为你腿伤太重了,宇泽让凡医生给你打了麻药!”
“你要放我走?”我才不相信,他郑宇泽的亲信会来放了我?
“我知道我的身份尴尬,你不会信我……其实,这是左尚嘱咐的。”
“……”左尚?又是他。
“他说,以宇泽的性子,你们若是到这等地步,就让我帮着你一点,他嘱咐了好几回……我也着实想帮你……你怎么,怎么总不相信呢!”他苍老的声音透着点无奈,“左尚以前总说,宇泽做事总是运筹帷幄,天塌下来都一样镇定,可一遇着你,就没有了思考能力,我以前总觉着左尚这话说得着实夸张,现在看来……他是说对了,他说对了……你若是再待在这里,不知道他要怎样待你!”
“……”这是在可怜我吗?
“这孩子需要冷静一下,你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华叔一向严肃,他近日这样子我确实少见。
“我怎么能相信你?”说实话,我已经相信他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快跟我走,自你前天那么一闹,不知道他多加了多少个警卫,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四十年的管家,现在要背叛主人?”
“你怎生如此固执,那我可不管了,反正你在这里不肯吃饭,一样是被饿死。”他甩手欲走。
我一把抓住他:“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
“想清楚了?”
“反正一样是死!”
华叔借口送餐,推进来一个下方封闭的餐车,拍着我的肩说:“还好你够瘦,不过……这也太瘦了,以后,要好好待自己!”
“逃的出去再说吧。”
华叔帮我钻进了餐车下面的铁箱子里,避过了守在门外的警卫。
他把我送到后门,只有大管家才有那个门的钥匙,他给了我一根拐杖,又塞了一把钱给我:“这些,你自己拿着,我还是那句话,好好待自己!”
就这样,我又一次逃离了郑宇泽,自从遇到你,我总是在不断的逃……
本来香港就不是个容易存活的地方,现在,更加辛苦了,刚才在湾仔遇到几个刚从跑马地出来的人,好像是输了赌马,心情不好,便以我挡了他们的路为由将我一顿痛打,他们踢裂了我腿上的伤口,现在那里粘稠冰凉,隐隐作痛,我坐在巷子的角落里,不知所措。
颓废的日子过得很快,腿,自从上次伤口裂了,就没有在医了,这周围的环境又不好,腿上的伤似乎有些化脓了,突突的阵痛,我不敢揭起裤子看,那个伤口,应该很可怕吧。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瑟缩在阴冷的巷子里,嘲笑自己的无能,在和郑宇泽的角色定位中,自己始终是个逃跑者的角色,却又总是被他找到,那我这样的逃离又算什么?
我很想哭,狠狠眨眼,却又没有眼泪,原来这份痛楚,眼泪已无力宣泄,或者……眼泪已不屑承载我这卑微的难过。呵,连眼泪都抛弃了我。
“嘿,谁让你座这的!”一个操着苏格兰方言的白人冲我喊着,“我讨厌乞丐坐在我的酒吧前!”说完,一脚踢开了我。
我向后倒去,不知道又撞到了谁:“滚开!”
无奈伤口发作,疼得我浑身无力,那个女人尖叫着:“Dame it,you dirty dog,I said,fuck off!!!”
旁边一个声音,显得有些不满:“Hey,Rita!怎么了?”
那女人踢开我,诅咒着:“Shit,just a foul dog!”
“等等!”旁边的人突然停下,渐渐的靠近我:“……天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