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之约》默曲

98、别走

　　阿瑶高兴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要站起来，端木蓉来扶她却被她一下推开，“师哥！阿瑶在这里，你来找我了？”跌跌撞撞要去找卫庄。
　　蒙恬手快，扯着阿瑶的肩膀往后拉，“阿桃，你做什么！”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是谁！”
　　“阿桃，我是蒙恬啊……”
　　“你是蒙恬？”阿瑶低头想了一下，“啊，是你帮我找到师哥的？多谢你，你放开我好不好？”
　　蒙恬不放手，耐着性子哄她，“那不是，你看错了，我再帮你去找，先回去好不好？”
　　“那就是！那真的是！师哥，你过来啊，你来帮帮我，他，他抓着我不让我走。”
　　卫庄要过来，蒙恬便要抱着人退开，阿瑶急的大哭，“你放开我，放开我！师哥，救我！师哥！”
　　端木蓉拦在蒙恬身前，“将军，你就……”
　　“你们休想！来人，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阿瑶急了，挥着胳膊去打蒙恬，“你放了我！你不是有阿桃吗？你不是要她吗？我是阿瑶！她要杀了我，你放我走啊！我不要再死了，我不要再死一次了，我求你了，蒙恬，我求你了！”
　　卫庄忍无可忍，却被端木蓉一把拦在身后，“将军，你是要将她逼死吗？你放心，我们不会带她走，你若想治好她的病，就让她跟卫庄说说话。把事情说开了，心结解开，总好过她日日这个样子，你说呢？”
　　阿瑶的手被蒙恬身上的铠甲划破，鲜血滴滴答答，阿瑶却仿佛不知道疼。下一刻发起狠来，竟张嘴去咬蒙恬的手腕。
　　“将军！你……”
　　“蒙恬！放了她！”
　　蒙恬瞧着人不人鬼不鬼的阿桃，那一年将她从牢里抱回家便已经打定主意，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好好待她，可是世事，怎么这样难料。蒙恬怕的是这一次放了手，下一次，就再也抓不住了。
　　不知是谁的血从蒙恬手腕间落下来，蒙恬终于松开手。阿瑶如游鱼一般滑了开去，脸上带着笑意，怯怯地贴近了卫庄，“师哥，你来了？”
　　“是，我来了。”
　　阿瑶撑着最后一口力气慢慢往卫庄怀里倒去，“师哥，我等你好久。”
　　“我知道。”
　　“你还会走吗？”
　　“不走了。”
　　阿瑶终于放了心，欢喜极了，眼皮渐渐再睁不开，呓语一般呢喃，“师哥，带我回家吧，阿桃要杀了我，快带我走……”
　　卫庄抱着安静睡去的阿瑶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为何他们成了如今的模样。
　　蒙恬走过来从他怀里要人，阿瑶不知何时将卫庄的衣袖攥在手里，血痕抹了满手，看的蒙恬心惊。轻轻去掰，阿瑶却怎么都不肯松手，眉头又皱起来，在梦里也害怕着，“师哥，师哥，别走……”
　　“我将她抱回去，她毕竟是我师妹，若她没有好转，我也不会走的。”
　　你再如何否认，也否认不了阿瑶的心。
　　卫庄将阿瑶抱回她屋里放好，干脆将自己袖子撕开，一截碎布紧紧攥在阿瑶手里，“我有次将她袖子撕坏了，她倒是一直记着…”
　　端木蓉没容他继续感慨，将卫庄赶了出去，同夏蝉和铃儿一起给阿瑶擦洗了受伤的手指，又将阿瑶衣裳褪去，“我要给她施几针，心思郁结已久，说不得还要放放血。”
　　夏蝉手上动作一缓，细细给阿瑶拢了头发，“姑娘，夫人身上有些旧伤，您，别介意……”
　　端木蓉将布套展开来，小心取出银针，觉得夏蝉也太过小心了些，“呵，你这丫头，我好歹也是个行医之人，什么样的伤我没见过，怎么，还怕吓到我？”
　　“铃儿姐，你先出去吧，夫人最不喜欢让人看见那些伤疤了。”夏蝉还是不放心，将铃儿好说歹说让了出去。
　　端木蓉觉得夏蝉太过小心，可等她真的看到了，却是拿着针愣了好半晌，“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她不是将军夫人吗？谁敢对她用刑？”
　　端木蓉岔了气的嗓音传到屋外，蒙恬的眉心不由自主皱起来，阿桃必不会喜欢这样子暴露在人前。
　　“韩非临死前你是不是去见了他？”
　　蒙恬抬头看看卫庄，韩非这名字太过久远，可绝对是忘不掉的。是那天，一直谨慎小心的阿桃在他面前漏了马脚，兵法云兵贵神速趁人不备，蒙恬熟读兵法，用的倒很是地方。
　　“是，你想问什么？韩非怎么死的？”
　　“阿瑶同你去的？”
　　蒙恬思量个一番，抬头反问道，“你觉得，是阿桃给他下了药？”
　　卫庄视线转开，“我不信。”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韩非同她说了什么。”
　　蒙恬心里不是滋味，鼻子里哼气，“你自己问她……”话说一半又改了主意，“你别问她了，她怕是不愿意告诉你。我没跟着进去，听是听到一些，不过我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阿瑶果然知道，她果然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