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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祸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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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心中杀意翻涌,但也听出了韩成话里的挑拨,他要做什么?为什么这样说?就凭他几句话阿瑶就会信吗?卫庄充满鄙夷的回头看了一眼韩成,然后将阿瑶抱了起来,出门上马扬长而去。剩下三位韩姓同胞,一水儿的面无表情,但你若钻到他们脑子里看看就会知道,同样的躯壳下装着南辕北辙的魂魄。
阿瑶一路茫然,直到卫庄抱着她坐到榻上才逐渐清醒过来。卫庄默默看着在自己怀里规规矩矩的阿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阿瑶则垂眸盯着卫庄黑色外袍,繁复绣纹若隐若现,多奇妙,一根针一缕线,在时间里长出秀丽的花纹来,而一开始,谁会看得出猜得到?是谁手握针线,在你的心里描摹雕琢,今后,又会生出怎样的面目来?
“在想什么?”
阿瑶抬起头来,小心翼翼伸展双臂抱住卫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摇了摇头。卫庄认为阿瑶这又是在撒娇了,可是怀里的人似乎是真的瘦了些,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神采,不由放软了声音,“怎么会病了?可好些了?”
阿瑶听了这话开心起来,双手上举绕过他脖颈,嘴角微微一翘歪头看着卫庄。忽然想起那日在水下的幻象,只差了一点却被打断,真是遗憾。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卫庄话音未落却见阿瑶凑了上来,一时倒是愣住了。阿瑶亲的颇有些点到即止,用“贴在一起”形容更为合适。卫庄其实十分享受,很想捉着阿瑶缠绵一番,然而还是生生忍住了。
不愧是卫庄,这样还能坐怀不乱,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
“阿瑶,”卫庄轻轻按住阿瑶肩膀,“你为什么跟韩成在一起?”
方才沉浸在亲吻的喜悦中,轻飘飘好似飞上了万丈高空的一颗心,开始不断下沉,缠着卫庄的手也悄悄松了开来。
“把事情说清楚,这不是你撒个娇就能糊弄过去的。你知道韩成是什么人吗?他同公孙驰……”
阿瑶看卫庄的嘴开开合合仿佛说了好多话,却怎么都听不清。
有什么事要说清楚?我做了什么呢?
“师哥你呢?”
卫庄颇为奇怪的看着阿瑶,“什么?”
“你为什么跟莲姬在一起?”
卫庄皱眉,不由有些生气,“你在想些什么?韩成分明不怀好意故意接近你,这跟莲儿有什么关系?”
阿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从卫庄怀里站起来,甚至还对卫庄笑了起来,“莲儿,叫的真亲切,师哥同莲儿幼时就认识,你认识她在我之前,是吗?”
卫庄也站了起来,直视着阿瑶,“你这是何意?”
阿瑶仰着头,忽然想起那年第一次看见的师哥就是这幅模样,微微蹙眉满脸的不高兴,似乎看谁都不顺。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想回到那一刻,蒙上自己一双眼,告诉自己别看,别去看……
两人正僵持着,石青忽然推门进来,见此景象不由一愣。
卫庄深吸一口气,冲石青说道,“我马上过去,再等我一会儿。”
未料石青摇摇头,“不是找你,太子招阿瑶过去问话。”
这下轮到二人愣住,阿瑶一瞬有些慌乱不由自主看向卫庄,卫庄皱眉,伸手握住阿瑶胳膊,“别怕,多半是问你韩成这几日的行踪,你最近都跟他在一起?”
阿瑶低头不语,轻轻挣开胳膊,走向石青。
石青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情况,疑惑的看了看卫庄,转身陪阿瑶往外走,轻声安慰她,“对,你别怕,就是问问话,我陪着你呢。”
卫庄此刻既气韩成竟将阿瑶牵扯进来,又气阿瑶被当成棋子而不自知,居然还同自己怄气;暗想,索性让阿瑶亲眼看清韩成的面目也好让她死心。
然而世事难料,韩成还真不是故意将阿瑶牵扯进来。实在是韩非与韩勤咄咄逼人,非要问那日一同出城的女子是谁。韩成说当日出城自己带了好些人,随便找一个问话都一样,为何非要找那个女子。
“你自己的手下我们能问出个什么来?反倒是那个女子,来历不明,需得好好查查。”说话的是韩勤。
韩成满脸无奈,看着韩非,“先生的意思是?”
韩非你难道不知道是谁么?将她牵扯进来做什么呢?
未料韩非点头,“不错,将人找出来问个清楚,我们也好放心。”
韩成不禁疑惑,韩非你这是要做什么?
很快,人被带来了。阿瑶以为的简单问个话,真的就是太子带俩人跟她问几句话而已,可等她见了这“问话”的阵仗,完全傻了眼。
大厅里四处站满了护卫与侍从,韩非与韩勤站在太子左右,韩成坐在角落,被人隔开不准与阿瑶交谈。韩廷心软,见阿瑶脸色苍白,着实不忍心,挥手吩咐护卫奴仆都退了下去。
很快,厅里就剩了这么几个人。阿瑶这才吸口气,往韩廷走去,走到大厅中央,被韩勤出声呵住,“就站那里好了,来者是何人?”
阿瑶着实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开口道,“阿…阿瑶…”
“家住哪里?”
阿瑶伸手指了指韩非。韩勤皱眉,“没长嘴吗?”
阿瑶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人跟我有仇吗?“我住他家啊,我……”
韩廷也好似有些面子挂不住,深感韩勤如此对待一个姑娘家不大妥当,刚要出声阻止,韩非站了出来,“我来问吧,”说着转向阿瑶,“前几日四公子韩成出城,去了城外山上游玩,你是不是一同去了?”
阿瑶点点头,看见韩勤那张脸赶忙大声回话,“是!”
卫庄闻言瞪了韩成一眼,韩成不理他,却盯着韩非若有所思。
“去山上都做了什么?”
阿瑶凝眉想了想,“去打了野兔,然后在山上随意走了走。”
“没做别的?没遇见什么人?”
“没有,吃了野兔很快就下山走了,并没遇见什么人。”
“是么?我听说你们走的时候身上衣服都湿了,怎么?落水了?”
阿瑶瞪大了眼,有些心虚,“不是…是,”阿瑶深吸口气,“我呛了水……”
“好好的走着路,呛了水?”这句问话若是由阿瑶来问,必然会说的抑扬顿挫好似笑语,然而韩非却面无表情,一点调笑的意思也无。
阿瑶不由舔舔嘴唇,“下山的时候,我去,下过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