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夜长歌》鬼菩提

33、第三十三章 哥哥

　　楚歌本来拿着封凌槐给他的这个降魔武器，也就是那把匕首，和那群女鬼一起和先锋的几只野鬼缠斗。虽是第一次和鬼并肩作战，砍杀的也是鬼，但是有老师给他的这件法器在手，配合他老师曾经给他训练出来的身手，竟然意外的毫无凝滞之感，好像他的身手和这武器都是为这些野鬼量身打造的。
　　楚歌越打越顺，心竟有些飘飘然起来。原来老子这么牛逼，原来我老师这么有先见之明！
　　就在楚歌打得欢畅的时候，空中传来一身清啸，那些女鬼忽然间全部消失无踪。瞬间整个荒野上只剩下楚歌一个人。刚开始凭着敏捷的身手和老师给他的匕首还能应付自由。但渐渐地他发现，即使他的身手再快也快不过这些野鬼。没理由这些野鬼进化这么快，于是迅速地抬头看了眼四周。
　　这一看不得了。
　　出现在他视线里已不是几只随意游荡的野鬼，还是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荒野。难怪刚才那些野鬼都不难对付，却又让自己筋疲力尽。原来那些野鬼压根就没和他动手，只是楚歌挡了他们的去路，他们顺手清理掉而已。
　　这也不知挡了多少野鬼的去路，还要被多少只野鬼顺手清理掉。不过，楚歌明显地知道，自己的体力快透支了，现在只是在勉励抵挡。
　　暮夜无知，你死哪去了很快楚歌身上就带了大大小小的伤。
　　身上的伤倒不算什么？他并不是受不住皮肉之苦的人，要不然也就不能称作变态老师封凌槐的弟子了。
　　楚歌渐渐感觉到他的意识在模糊，那些野鬼每伤一次他的皮肉，他的灵魂似乎也会受一丝创伤。
　　汗滴慢慢从额头冒出来，楚歌努力保持让自己清醒，让自己避开野鬼对身体的伤害，但，野鬼实在太多了，避开了这个，又挡了那个的去路。

　　黑暗中，有一对沉寂的眼，缓缓地睁开，“哥哥----”

　　暮夜无知赶到时，看到的是楚歌放弃抵抗，痛苦地抱着脑袋倒在地上，被野鬼们团团围住的情形。
　　他猛地一惊，他倒是忘了，这个人只是个普通人类。虽然顶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似乎真的不是他。

　　但，一想到那张容颜就要被这野鬼撕碎，他身体里的魔气猛地窜出来。他飞身来到楚歌身旁，祭起魔气猛地一挥掌，身边野鬼纷纷化为粉末。
　　这一批化为粉末，还有下一批上来。暮夜无知不想再把魔气浪费在这些野鬼身上，毕竟收拾野鬼并不是他的职责，他现在只需保护好他就好了。
　　尽管这个人只是像他而已。

　　暮夜无知抱着他来到一方巨石边，挥手布下结界，那些野鬼撞上结界纷纷消散。暮夜无知满意地看了看周围野鬼的情形。然后轻轻地将已经昏迷的楚歌放下。
　　楚歌身上有很多被野鬼所致的伤痕，但都不算太严重，都不是致命的伤。看来他那个人间道的师傅也不算太不济。昏迷应该是脱力所致，休息一段时间也就醒了。
　　他将楚歌放在结界内准备离开，他还要去看看鬼船姬他们那边的战况，以目前野鬼的数量来看，这绝不是一场小规模的暴乱，只怕野鬼森林空巢而出了。若是鬼船王在的话，这场暴乱或许能在他的力压下平息，但，目前镇守黄泉之源的只是对于暴乱并无经验的鬼船姬，镇守黄泉之源的经验也仅仅来自鬼船王留下来的几本书而已。
　　若万一鬼船姬的防守被攻破，这些野鬼将进入通过黄泉之眼进入人间纵横肆掠，到时人间，怕就是真正的人间地狱了。
　　虽然天地人三界已经平衡多年，并未出大的动荡，即使当年，地界中鬼蜮与魔界大战，魔族被灭，但毕竟没有引来天地动荡。
　　要说最近的一次天地震动，那是久远前，父亲还在世时，协助阿修罗界与天界的战争。那场战争也直接导致父亲陨落，魔界元气大伤，才让后来的鬼蜮有机可乘。天界因为魔界曾作为阿修罗界的同盟，当鬼蜮灭魔界时，天界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这次人间大乱，天界还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暮夜无知竟有点期待了。

　　这时，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
　　熟悉的力道！
　　暮夜无知停下正要离开的步伐，转过身来。
　　楚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中缱绻不尽，
　　“哥哥----”

　　暮夜无知身形剧震，呼吸猛地停下来。他将自己的目光缓缓移到那双眼睛上，那像是地底望来的眼睛，却柔和宽慰。对，除了缱绻不尽，更多的是宽慰。
　　为何是宽慰？
　　他应该恨他的。
　　暮夜无知猛地抓住楚歌的衣襟，他甚至忘记了他魔尊的形象，情绪失控般狠狠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却是楚歌眼睛缓缓一闭，再次陷入昏迷，倒在暮夜无知怀中。

　　“哥哥，听说人间会下雪的，你见过吗？”

　　“哥哥，你喜欢烟蚜公主吗？”
　　“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哥哥......”

　　暮夜无知看着倒在怀里的人，不可抑制地陷入疯魔般的回忆。
　　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的人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

　　暮夜无知缓缓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那熟悉的容颜，在快要接触额刹那，却化为凌厉的一掌，击向周围试图撞破结界的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