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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白山黑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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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翻滚着厚厚的云层,没有一丝阳光。劲风持续撞击白色的山脉,带起呜咽之声.
这座白山已沉寂了七百年。
七百年间,这里不曾生活一生一灵。
忽然,昏暗天空中黑云像被无形的手召唤,剧烈地翻滚起来,空中仅存的一点温度像被人生生抽离出去。
黑压压的云朵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约而同向一个地方聚拢,遮盖了仅剩的一点天光。
巨大的白山猛烈颤抖了一下,如巨人狠狠地跺了下脚,树叶断枝被生生震落,山石猛烈地摇晃。
尘嚣渐渐落下,一切恢复原有的沉寂。
许久。
又是更剧烈的一抖,巨大滚落的石子,咆哮着滚向山脚,压断树干。
颤抖越来越频繁,仿佛在白山底下有什么正在慢慢苏醒,翻滚的石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嗡---’白山上所有的石块树木如被无形的东西控制,纷纷偏离地面,悬浮于半空,时间在半空中慢下来。“嘭----”所有悬浮在半空的树木石块在一瞬间爆裂开来。昏暗的天与地之间,瞬间出现一片白莽。
一束巨大的黑光从白山顶上冲天而起,穿透厚厚的云层,直上云霄。
天地间所有的气息瞬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白山顶上聚集,在白山上形成巨大的漩涡,由黑光乍起处迅速涌入山体之中。
白山深处巨大的山腹中有一处地底湖,黑色的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半点波纹。 湖面周围,是一排姿态奇异的人形石像,石像形态面目栩栩如生。雕塑的影子投入湖面,就像投入无限黑暗,不曾留下半点反光。
黑色地底湖中,沉着一只白色的棺椁,棺椁很大,周身被一种繁复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包围,似乎想要禁锢住棺椁中的东西。
这只棺椁在黑色的湖底安静地躺了几百年,此时,却在湖底剧烈地颤抖,仿佛在和什么无形之物激烈抗争。湖面却是平静的,仿佛上面是一层厚厚的黑色的冰,将湖底的汹涌全数冻结。
慢慢地整个地底湖像被煮沸了一样,剧烈地翻滚着。
“咔---”平静的湖面像黑色的冰块裂开了一道口。
接二连三的“咔---咔---”声响起。
终于“哧---”的一声湖面黑色的镜面全数爆裂,融化在水中,化为无形的光点涌入白色棺椁。
忽然,白色棺材像脱离束缚般猛地蹿离水面。在半空中飞速旋转,从山顶聚集下来气息在棺椁周围形成气旋,气旋越集越厚,逐渐形成肉眼能见的白色圆圈,包围着棺椁。棺椁速度越转越快,气旋速度也越转越快,瞬间只见到白色的流光在空中移动。黑色的湖水带着巨浪拍向空中。
“嘭-------”气旋中,白色棺椁爆炸开来,在空中化于无形。
一切归于平静。
一个黑色的人影静静地矗立于这个山底世界的半空中。
黑衣黑眉,白发无风飞于半空。宛如神祇却苍白脆弱的面孔,长长的睫毛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黑暗如海水般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一声低沉如吐息般的声音从苍白的嘴唇中吐出。
“我,回来了。”
楚歌右手一拉车门,拉着即墨颜滚出出租车,两人重重地摔在路边滚了好几圈,即墨颜刚好压在楚歌身上,楚歌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摔散了,龇牙咧嘴半天身体动不了。即墨颜没他摔的惨,甩出车门滚到地上后立刻拉起摔得七荤八素的楚歌向车的相反方向奔去。
楚歌咬着牙跟着即墨颜使劲奔去。
楚歌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时前他还和即墨颜坐在酒店里大快朵颐,这会两人在荒野上逃命。
天可怜见,他只是想拦个出租车回书店而已。
人家打车都是租客劫司机的,怎么到他这反变成被司机劫了?
楚歌百思不得其解。
只好跟在即墨颜后面拼命跑。
而跑在他前面的即墨颜却好死不死地突然止住了脚步,楚歌一个来不及刹住身形‘砰—’地撞上去,又把两个人带得往前窜了一步。
“哎哟,你突然停下干嘛?”楚歌捂着被撞疼的肩膀,龇牙咧嘴。
即墨颜指了指前面。
前面路中间站了个人。
来人穿一件青布长衫,眉眼安详。这种地方出现这种人自然很不正常,不过楚歌此刻在逃命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这些。
他和即墨颜俩人准备越过长衫人继续跑。那人依旧站立不动,就像他没有看到楚歌。楚歌和即墨颜飞奔向前,和他擦肩而过。
忽然,那人动了。
一手快如闪电地伸向楚歌。下一秒楚歌整个人已经被他抓在手里。即墨颜跑了十几步才发现旁边的人没了,转头向后正看见楚歌的胸襟被那人抓着。
即墨颜止住脚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去,这人不会是那司机的同伙吧?即墨颜大吼一声奔过来,抬腿向长衫人踢去。长衫人居然不偏不躲,赤手去挡即墨颜的一脚。
长衫人大概没料到这个文弱的年轻人身上会有如此力道,被生生震退两步,吃惊地看向即墨颜。
楚歌机灵地趁这个时候掏出随身带的匕首扎向长衫人,长衫人一怒,松开楚歌衣襟,另一只手反手抓向楚歌的腰部,即墨颜在这时候又一脚及时地踢过来。长衫人收手改变攻击方向迎上即墨颜的攻击。
‘嘭--’两人力道相撞,即墨颜被震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地上,好在楚歌乘机逃离出长衫人的控制,奔到了即墨颜身边,伸手扶起他。即墨颜咳嗽几声,挣扎起来,脸色苍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长衫人,“他是修行者,我们打不过他。”
修行者楚歌知道,很多道观呀,寺庙呀,那些高僧老道都是修行者,可从没听说高僧老道蹿合司机一起打劫乘客的呀。
“今天运气真背,这年头修行者这么缺钱吗?”即墨颜转头问楚歌,“或者你惹上什么仇家了?”
正说着话瞬间脸上又泛起一阵殷红,一口血没压住从即墨颜口里喷出来,淡色的嘴唇被殷红的鲜血覆盖,在午夜下呈现一种艳丽的诡色。
听了他的话楚歌立刻反驳,“怎么是我惹上的,说不定是你天天在学校勾三搭四惹了哪家不该惹得姑娘,人家复仇来了呢?”
“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都是姑娘主动来找我,我可清清白白从来没主动招惹过谁?”即墨颜很不满楚歌对他的评价。
两人站起来,楚歌一手扶着即墨颜一手握着匕首横在两人身前。这把匕首是楚歌18岁生日成人礼时老师送给他的。匕首很古朴,通体漆黑,刀背上有着诡异的花纹,沉稳厚重,说不出的神秘感。
长衫人一步步地逼近,指着即墨颜道:“年轻人,我很欣赏你,你现在走,我不杀你。”说完指头移动指向楚歌:“你,留下。”
“你看,果然是你惹得祸。”即墨颜拍拍楚歌。楚歌瞪了他一眼,转头看长衫人:“我们有仇吗?”
长衫人桀桀地笑了声,“我们没有仇,只是你刚好是玄冥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