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班级》卡朵儿

7、露馅

　　因为要收假了，钟浮茵把程铎送到父亲面前后只简要地发表了一下意见便赶了回来。此时学校进入了运动会前的最后准备期，高二年级的教官们也回来对他们进行表演训练（这所学校是高一暑假军训）。放学后，有项目的学生大都会在运动场练习至少半小时，只有高一（特）班的学生照常回家，只有练出场方阵的时候应班主任要求观摩了一次。敏感的教官们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班的与众不同，悄悄向自己的学员们打听那个班的事，结果更加疑惑。
　　“你们怎么认为？”休息时，教官们互相询问，大家的答案惊人的一致：他们一定是正规军出身。与别人有稍许不同，连长心里多一份疑惑：他们看起来有一种身经百战的沧桑感。可是年仅15、16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长年的战斗经验呢？
　　彩排那天高一（特）班终于第一次出现在了运动场内。当轮到高一（特）班入场时，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阅兵式。他们比阅兵式的队伍有过之而无不及。
　　“*，阅兵式也没那么整齐。”一位教官咕哝道，“国家级的阅兵式还做不到身高完全一样呢！”他们在打听的时候已经知道了高一（特）班的身高问题。
　　他们走完以后，高二年级的军训汇报表演立即显的逊色了许多。教官们安慰不甘心的学员们：“没关系，人家毕竟是正规军。训练几天就能和正规军比的话，还要军队作什么？”
　　“没错。”吕漠汀也说，不，这个时候应该是吕漠汀的母亲，“就连一般的正规军都不能和他们比，更别提我们普通人了。”
　　教官们听了并不在意，但是，连长却因此对“吕漠汀”起了疑心。她好象知道什么？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高一（特）班对运动会是游刃有余，实际上，他们不得不花了一点时间练习。其中，最辛苦的还是包含诚。
　　“我说，你们就不能更慢，更低，更近么？”包含诚无奈地看着队员们，“跑步的每一百米的速度不要低于10秒；标枪就不说了，铅球那么重的东西，人类是不可能扔出几百米的；跳高的，那边跳高的，我知道那么矮的高度很委屈你们，请你们不要直立着就跳过去了；啊啊啊啊~~~游泳的那位！请不要一下就游到对面，请保证到对面之前挥臂20下……不是要你一秒内挥20下啊……”
　　连续几晚上的折腾，队员们终于能表现出不超过世界记录的水准了。包含诚松了口气，队员们也对普通人类有个比较深刻的认识：这就是他们的最高水准？人类真是弱的可怕啊！
　　星期五早上开幕式，发言和表演耗费了近3小时的时间，因此正式的竞赛从下午才开始。几个项目结束以后，记分牌前的人开始多了起来。随着数据的更新，人群中开始有了骚动，人数也开始激增，导致后来的人要用望远镜才能看到记分牌上的数字。
　　“靠，用世界记录刷新校记录？”一位男生咕哝道，“他们是不是开外挂了？”
　　女生们则呆呆地互相掐对方的脸：“成绩全优，体育全能，还全是帅哥美女……我不是穿越了吧？”
　　尽管高一（特）班的表现十分惊人，但是大家已经逐渐习惯了他们的强悍，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本来运动会可以就那么平安地过去，但是，最后一天出了意外。
　　说起来，都要怪不知道哪届校领导头脑发热，把水上运动归入了运动会里。虽然只有自由泳和蛙泳两个普及率比较高的项目，但别说中学了，大学有几个运动会里有这些的？高一特班比赛那天，大部分学生挤进了游泳馆。更为壮观的是，一半以上的人手持望远镜。所有的望远镜都对准了高一（特）班的方向。除了钟浮茵用浴巾把自己裹的紧紧地外，高一（特）班的运动员都很大方地展示了自己完美的身材。
　　“真是养眼啊！”不少学生感叹道，“今天把三年的本全赚回来了！”
　　比赛是按年级举行，第一天是初中部，第二天高中部。因为已是深秋，游泳池里的水稍微经过了加热处理，隐隐冒着热气。高一年级先开始，最先是男生的比赛。第一轮，男生蛙泳，高一（特）班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接下来，男生自由泳比赛。
　　康远象征性地做了下准备活动，站到自己的泳道前。因为高一（特）班是最后一个班，康远右边的泳道没人，只有左边站着一个看似很柔弱的男生。一声哨响，男生们几乎同时入水。康远轻松地游在前面，紧跟他之后的，正是他旁边那位男生。顺利地到达另一头，折返，康远清楚地看到远远落在后面的其他人。他立即放慢了速度。包含诚说过，不要让成绩太过显眼。，但他这一举动显然刺激的旁边泳道的男生，那位男生在康远从他身边过去后，突然加快了速度。
　　康远也感到的旁边泳道的变化。他知道那人无论如何是超不过他了。眼看着离终点只有十几米，他匀速游了过去，手碰到了池壁。正当他想爬上岸时，只听“砰”的一声，旁边泳道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糟糕！钟浮茵一惊，冲过去解下自己的浴巾把康远包住，其他人则把康远从泳池中把康远拉了上来。其他班的学生和老师们疑惑地看看他们，又看看还在池中正沉下去的那名男生。撞伤的又不是康远，为什么他们去救没事的康远，却根本不管真正受伤的人呢？
　　把康远拖上来的那位男生用惊人的速度把康远带离泳池。钟浮茵松了口气，回到选手席，却发现程含婉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钟浮茵不解地问。
　　“你没事吗？”程含婉小心翼翼地问，“虽然不是纯血，你也会有反应的吧？之前有试过的，不是吗？”
　　钟浮茵这才记起自己的四分之一吸血鬼血统。虽然能抑制住，但不可能见了血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她抓住胸前的项链。果然是因为这个把？既然连情绪都能抑制，压制住吸血的冲动也是可以的。正想着，刚才把康远带走的几位男生中的一个男生回来了：“老师不让出去，说选手要留下。队长要控制不住了！”
　　钟浮茵转头看了看出口的位置。泳池那边还在混乱，女生组的比赛看来要稍微延迟一些。游泳馆里的灯光开始闪烁，提醒她必须马上行动了。她叹了口气，走到蒙在自己浴巾里的康远身边，紧紧抱住了他。
　　全场一片哗然！无视脸色发青的老师，学生们（钟浮茵他们本班的学生除外）尖叫连连。而深知钟浮茵与包含诚关系的高二女生则大叫道：“那是什么？呀呀……三角关系啊……好PINK啊！”
　　高一（特）班的学生中，只有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包含诚明白他们话中的含义。他无视这些喧哗。钟浮茵在做什么，可能连护卫队的众人都不清楚，他却是再明白不过了。要用那条项链唤回康远的理智，又不能让包括康远本人在内的人察觉力量的来源，只能这样做。
　　灯光的闪烁停止了，钟浮茵松开双臂，小声问：“现在能凭自己的力量控制住吗？”
　　“能。”康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能听出他已经平静下来了。钟浮茵这才完全放开他，若无其事地回到选手席。康远站到血气最淡的地方，由四位男生护着他。
　　稍作整理后，女生的比赛开始了。同是自由泳的女生赛是高一年级的最后一场。由于班级问题，钟浮茵站到了康远的那条泳道上。
　　“那位同学！”一个裁判指着钟浮茵说，“不能带首饰下水！”
　　钟浮茵还在犹豫，包含诚已经来到她身边，向她伸出手：“哪，你不会这点程度都没有吧？”
　　钟浮茵瞪了他一眼，把项链摘下来塞进他手心。包含诚捏紧项链，退到一边，嘴上没说什么，但从他小心翼翼的神态中可以看出，他对这项链的珍视程度。若是平时，钟浮茵大概会因此不快，但现在她的神志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虽然之前的血气已经被冲的很淡薄，但吸血鬼特有的嗅觉对即使一丝一毫的气味都十分敏感。钟浮茵这才真切地感受到那项链的镇静作用是多么的强大。被血气刺激过后，吸血鬼的本能立即涌上来。钟浮茵费了很大劲才压制住，但对血液的感觉却更加敏感了。她甚至可以清楚地听见附近的人血液流动的声音。
　　真是的，只是四分之一的血统而已。钟浮茵在心里暗骂自己。不能被人小瞧了！
　　其实，事实上，血统越不纯的吸血鬼越难抑制本能。和纯血的康远相比，钟浮茵此刻控制自己的难度不比刚才他在血气浓度最高的时候的难度低。若不是神族的血统也有一点压制作用，现在她恐怕已经像刚才的康远一样了。
　　一声哨响，女生们相继跃入池中。在水里，血的气味更浓。钟浮茵拼命控制住自己，却再没办法专心比赛。突然，她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围了她，使她更容易冷静下来。精通冥法和仙术的她心里清楚，这是仙术的一种——神抚。她自问就连她自己都无法使出这种等级的神抚。这让她心头一懔。这里除了她，懂得仙术的只有一个。为什么，同样是冥灵，东区的人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在她到达终点的一瞬间，包含诚冲过来，把项链递给她。拿到项链，钟浮茵的情绪完全平复了。她再次冷静下来，单手撑着池沿，猛地向上一窜，跃出水面，落在包含诚身后。“神抚的力量很强啊！”这绝对是她的真心话。
　　“那不是我本身的力量。”包含诚转过身，指着项链说，“稍微借用了它的能量。”
　　“诶？”钟浮茵一愣。她试过很多次了，这个项链的力量应该是不能借用的才对。
　　“只要签过神契，就可以使用它的力量了。”看出钟浮茵的疑惑，包含诚解释道。钟浮茵更加惊讶：“你也签了神契？”
　　“是啊！”包含诚满不在乎地说，“每任东王和其继承人都要签的。”
　　必签的神契？钟浮茵更感震惊。这可是从所未闻的事！“你们和谁签的神契？”钟浮茵怀疑地问。
　　包含诚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钟浮茵知道有时神契上会有关于签定人的保密条文，也就没追问下去。不追问不等于不在乎，这件事一直卡在她心里。能连续和那么多代东王签定契约，一定是神族中力量比较强而且比较稳定的势力。据她所知，现在的神族中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势力。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这件事非得弄清楚不可。
　　高一年级的比赛结果很快出来了。领完奖，因为下一个项目男女生不在同一个地方，钟浮茵他们也就次分道扬镳。包含诚和康远等七名男生正往他们的场地走，一群女生叫住了他们？
　　“什么事？”康远的脸色很不好看。
　　“啊……那个……”本来有一肚子话的女生们被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一位看似很乖巧的女生问：“康远，你晕血吗？”
　　康远的脸色变得更差。他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答。那个女孩子见他不说话，拿出把小刀，在手指上轻轻一划，把手伸到康远面前，说：“哪，就像这样。刚才你旁边的人受伤了，你们班的学生却冲过去救你，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康远的男生推开了：“你做什么？！”
　　康远的表情完全变了，眼中流出噬血的神情。真是糟糕透顶。一旁的包含诚无奈地想。真祖级别的吸血鬼爆发可不是好玩的事。这下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