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韩]沉默是渣》其啸

4、part 2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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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也不会每天都去想这些事情吧……也就是说我不是个普通人，简直是异于常人。”
　　“应该是因为怪异的人和事看得太多了，才导致我变成这样的吧。”
　　“但是如果明天……罗塞之墙被突破的话，一旦陷入异常事态，我就能做出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迅速的反应，并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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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尔用余光瞥到韩吉寝室的门缝下面有影子晃动，他马上揪住韩吉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身后；紧接着用巧劲抖出袖子里原本稍作固定的小刀，同时把提灯塞到韩吉的怀里，并示意她把提灯放到远处——这一系列的反应和动作，利威尔大概只用了三秒钟。
　　韩吉直到此刻也依旧没察觉异常，但还是被利威尔的反应激得警戒起来。她用眼神向利威尔谋求信息量，利威尔却只是示意她原地别动。
　　好吧。韩吉快速环顾四周，却没发现能被充当为武器的物件，于是只得安静站在利威尔的身后,看着本就矮小的他弓起身子做出迎战姿态。
　　等、等会儿……
　　韩吉终于意识到利威尔会用何种方式开门，刚伸出手想制止他，可他的动作依旧那么迅速——
　　伴随硬物碰撞的巨响，韩吉寝室的门被利威尔一脚踢破，留在锁眼上的钥匙也被他的脚力踹得震出锁眼，在地面蹦跶了几下。
　　借着窗外月光，利威尔和韩吉确认了屋内没人；至少没人正站在她的屋内空地上。
　　待利威尔打开衣柜、俯身检查韩吉的床铺下方，均确实未发现人以后，韩吉才叹了口气，用似有抱怨的语气嘟囔起来：“真是的……为什么非要踢门啊，在艾伦家地下室也是，莫非这是你的癖好？还有！”韩吉说着说着就恢复了寻常音量，“动静这么大，三笠她们应该也被你吵醒了吧？肯定会马上来我这边查看情况的。何必这么警惕呢，我出门前锁门了呀？”
　　“臭眼镜你话真多。”终于彻底确认一遍屋内没人的利威尔脸上写满了不在乎，“三笠她们肯定是醒了，但不会过来。”
　　“怎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她们知道我在这里。”
　　韩吉一时语塞，挠挠头，看着被踢坏的门话锋一转：“……我明天还得联系后勤部给我修门呀。这样我怎么休息？”
　　“你睡就是了，”利威尔让自己的身体陷入沙发，抓起茶杯抿一口早已凉透的红茶，“我在这里。”
　　韩吉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到桌子上后，抬手捏住自己的后颈扭动起来。“话说，昨天交给让的报告——”
　　韩吉扭脖颈的动作，随着她的话语一起戛然而止。
　　“呐、呐，利威尔……”
　　利威尔头也不抬，“干什么？”
　　“我、我们出门之前，窗户是不是关着的？”
　　韩吉话音刚落，利威尔便抬起头看向她，发现她正望着自己斜后方的窗户，一脸的不可置信。
　　利威尔顺着她的目光侧过头，发现窗户正以被打开一半的模样轻微晃动，窗帘末端也正在窗户外面飘荡。
　　利威尔放下手中的冰凉瓷杯，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窗前，拂开窗帘朝窗外探出头。
　　韩吉不说话，只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利威尔开口。
　　“喂，韩吉……”利威尔半晌后才回过身，“你检查下有没有东西遗失，还有，以后——”
　　“知道了知道了。”韩吉似是很烦躁，重重坐在床上，任凭床里弹簧的反作用力反弹回自身，“机密级文件我是不会放在寝室的，偷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非……”
　　“没道理要针对你吧，特别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利威尔立刻扼杀了韩吉的假设，“不过保险起见，你最近不要单独行动。”
　　“怎么？你是要再搬个床来我寝室？”
　　利威尔重新坐回沙发，“我习惯这个沙发了，不用。”
　　“……我调侃而已你居然当真了哈哈哈哈哈哈——”
　　“韩吉。”
　　“嗯？怎么了？”
　　韩吉边把玩刚从莫布里特寝室拿过来的笔记本，边静静等待利威尔开口把话讲完。可半晌未听闻这个男人再开口，韩吉心下奇怪地抬头主动追问他：“你想说什么？”
　　利威尔将头后仰靠上沙发背，又停顿半晌，才再开口：“明天记得问问三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韩吉虽然心知利威尔是转了个话头，但也不再追问，只顺着他的话应了下去：“好，我知道了。利威尔，你是不是累了，要不然你在我床上休息会儿？”韩吉起身转而坐到书桌前，“我把这个笔记本的资料整理一些出来再休息。”
　　“我——”
　　“你黑眼圈更吓人了哦。”韩吉取下眼镜，边揉眼睛边继续讲到：“虽然你可能不困，但累了的话，睡觉是最佳休息方式啊。”
　　“……喂——”
　　“你要是说洁癖嫌我床脏什么的，那可冤枉我了。”将捏在手里的眼镜放到桌上，韩吉上半身倚靠桌子，单手撑住下颌，面朝利威尔的方向轻笑起来：“我床单和被褥今早刚换过了，才让你去我床上睡的。”
　　韩吉的近视让她看不清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利威尔是什么表情。可利威尔不近视，他看着这个取下眼镜就仿佛换了个气场的女人正看着自己微笑，脸上还写满了怡然自得，突然有无名火在他心间蹿腾出来，并且那窜火苗似是瞬间得到大量氧气那般，陡然烧得无比旺盛。
　　“臭眼镜，刚刚你极有可能被人袭击，而且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从何查起潜入者，你为什么还是这种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态度？”
　　开什么玩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女人以前只是在面对巨人的时候才会不知作死为何物，为什么现在差点被人袭击了还是这种让人火大的模样？
　　“嗯？为什么？”没带眼镜的韩吉，眼神里有某种引利威尔燥郁的东西。她语气不变地回答着眼前的男人：“因为利威尔你在这里啊。不是吗？”
　　利威尔嘁了一声。明明是好话，可为什么听起来就让人那么地不爽呢。
　　“再说了，”韩吉望着窗户的方向再开口，“不见得查不到潜入者。”
　　“什么意思？你已经有眉目了？”
　　“利威尔，”韩吉声音不紧不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出去之前明明关好了门窗，那个潜入者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直接说你怀疑是军团的人拿备用钥匙进来的不就完了，”利威尔咂了下嘴，“为什么总是要绕着弯子说话？”
　　“呐利威尔……”韩吉看着桌上的眼镜，“你觉得，潜入者的目标是什么？”
　　“……”
　　“是要拿文件资料，还是说，要取我的性命？”
　　利威尔抱臂盯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女人，“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啊，”韩吉开始用喃喃自语的模样说话，“都有可能吧。可能只是拿文件，也可能只是要取我性命，又或两者皆是。我好奇的问题只有一点，如果是取文件资料的话，潜入者需要从我这里偷走什么文件资料？”
　　利威尔不做声，等她继续开口。
　　“目前……我手上写成了文字的重要核心资料，无非就那几样。兵团财务相关，兵团编制调动申请书，墙外巨人围剿方案白皮书，墙外世界情报整合报告，再就是……”韩吉顿了顿，目光从桌上眼镜重新移回到利威尔的身上，“我准备在下次军团内部四方会议上做出进言的，关于艾伦所持始祖巨人之力的假想报告，这几样我都放在办公室保险柜里，24小时有人把守呢。嘛，当然也有可能是想来看看有没有报告书以外的收获吧。”
　　利威尔发现自己终于能完全跟上这个女人的思维了，“你的意思是，有人不希望艾伦发挥始祖巨人之力？”
　　“嗯……这个是我的猜想之一。”韩吉起身走到沙发边，拿过自己的瓷杯将已冷透的红茶大口灌完，“最近军团内部不是意见不一吗，宪兵团的奈尔他们还是主张等玛利亚之墙内的巨人清扫完毕后，不要进一步朝墙外进发。可我们——”
　　“那个体格硕大胆子却跟老鼠屎一样小的家伙什么时候不跟我们唱反调才是奇怪了。”利威尔突然打断韩吉的娓娓道来，伸手接过韩吉递来的瓷杯，拿起茶壶给她的杯子再度甄满红茶，“可是那个家伙再怎么跟我们唱反调，潜入偷情报这种事情还是被他所不齿的才对吧。”
　　“我话还没说完呀利威尔。你记不记得在这件事上，还有谁站在我们调查兵团的对立面？”
　　跟上韩吉思维的利威尔很快做出回答，“你是说没有被剥夺头衔的部分贵族们？那个贵族代表的家伙在公开会议上不是特别激动地反对向墙外进发，或者进一步钻研艾伦和阿尔敏的巨人之力么。”
　　“没错。”韩吉又灌了两大口红茶，“当时那个贵族不是对我这个提议者展现出了莫名其妙的敌意么……你就没想到什么吗利威尔？”
　　“你的意思是，今天的潜入者可能是想来看你的假想报告？看看我们了解到了哪一步？没这个必要吧，反正你也会在下次内部四方会议上详细说明的……”被点名的这个男人边想边说，说着说着就停顿下来再度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是想来看看，我们有什么已知情报压箱底没跟他们坦白？”
　　“他们也好，壁教也好，为什么都那么惧怕我们知道真相？可能有贵族买通了军团里的人，并且贵族理可能有人知道一些我们暂时不知道的真相，甚至包括艾伦的始祖巨人之力。当然，这是我把所有可能性都算在内的假设。”韩吉接着补充下去，“就像墙外的人们想让我们消失殆尽才会放心一样，继承了第145代王的意志的那些贵族，除非是全部死绝，否则我们始终要防止他们死灰复燃背后捅刀。就像此刻的我们已经打算要前往墙外一样，不死心这种玩意，是不满足于进生存于的人类，都持有的本能。”
　　利威尔看着眼前的女人，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袭上心头。
　　“呐利威尔，我最近在想，可能我们一辈子都在墙内生活所形成的世界观，有很多都是是畸形的，我们根本不了解真正的世界。人类本性复杂，相亲相爱团结友好之类的事只有在出现共同敌人的时候才会发生——对我们而言，这件\'事\'，就是巨人。”韩吉坐上沙发扶手，也不管稍微挤到了点利威尔：“可是，当巨人消失以后呢？这件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现在已经能隐约可见实现的那天了，只要我的最新墙外巨人围剿方案白皮书能被内部通过。你有没有想过，贵族是出于什么目的，才特别反对我们前往墙外？”
　　利威尔任由她挤着自己的左肩，替她把她不愿意说的话给说了下去。“根据耶格尔医生的情报，对面的国家也住着一些我们的同族人，并且那边的族人已经被当做武器圈养在敌国……如果艾伦届时能够完全掌握始祖巨人那种操纵无垢巨人的能力，那么第145代王的不战之约就极可能被毁……”
　　“没错。也不要太小瞧了那群偷图安逸的贵族，他们的先人也不见得只是为了保有自己利益才站在第145代王的这边的。”韩吉望向已被破坏房门的门外漆黑，“我们肯定还没知晓全部真实历史……或许我们的祖先真的行过恶魔之事，也有可能那些知晓真相的贵族同样是为了大义才想阻止我们一步步迈向真相。”
　　“韩吉……”利威尔觉得心口有点堵，“这都不是以前的你会说的话。”
　　“哈哈哈哈，”韩吉笑得弓起了背，“是啊。以前的我也不会会管兵团财务分配问题，还有军团之间的杂物协调，还有啊，团长的绩效薪水还跟民众满意度挂钩你知道吗？这么些个破事一直都是埃尔文在替我们兜着啊。以前……是我太任性了。”
　　因为觉得这个女人说的是事实，所以利威尔选择保持沉默。
　　“嘛，说远了……或者，最直截了当的一个猜想就是，对方想取我性命，因为我提出的一系列构想已经在威胁他们的某些利益。反正也不是多严重的事啦！最近你经常在我这里，不担心不担心。”
　　“你这家伙……”利威尔斜视了这个女人一眼，“当上团长以后真是变了不少啊。”
　　“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利威尔抓起瓷杯又抿了一口红茶，“应该算是变坏了吧。调查潜入者的事——”
　　“就交给你们班的人啦！”
　　“……臭眼镜。”
　　“诶，干嘛啊，反正你也是打算这么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