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诺言》二爱

23、专案小组（三）

　　帝都公安局，审讯室。
　　卞雪兰懒洋洋的坐在夏筱初和江言对面，眼睛里满是讥讽。夏筱初也不跟她客气，“啪”的一声把档案夹摔在她的面前。
　　“卞雪兰，我想给你介绍两位朋友。Micky和Tiger，警方已经掌握了抓住他们的证据，很快他们就会进来陪你了。”
　　卞雪兰眯起了眼睛，连看都不看桌子上的档案夹，“不可能，Micky人在美国，你别想骗我。”
　　“是吗？那你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他的手笔？”
　　夏筱初拿出了那张熊猫的照片，那张一看就是PS出来的照片，右下角很隐秘的地方藏着一个大写的字母“M”。
　　Polar拿着那张照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不会抓到他们的，他们没有我这么傻。”
　　这就是默认了。
　　夏筱初心里暗喜，刚想继续套她的话，就听Polar幽幽的开口。
　　“倒是你。熊猫，你还是这么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他。”
　　夏筱初一愣，Polar笑了笑，又接着说。
　　“现在你这个样子真讨人厌。回来吧，还是组织比较适合你。你忘了我们一起杀人的那些日子了吗？你忘了你以前最喜欢听他们尖叫了吗？你忘了当刀片划过喉咙，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的那种快感了吗？你忘了你当初......”
　　“卞雪兰！”江言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一拳打在桌上，“你不要太过分。”
　　“呦，心疼了？你放心，我们家熊猫要是凶残起来，老虎和狮子加一块都不是个儿。”卞雪兰笑的花枝乱颤，要两个狱警才能把她按住。
　　江言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拳头也慢慢松开，他深呼吸一口气，“卞雪兰，如果你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我可以向上级帮你申请减刑……”
　　“别开玩笑了，”江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我杀了多少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减刑？从凌迟处死减到五马分尸啊？不用，小杰死了之后我就没打算活。”
　　说完，她转头看向夏筱初。
　　不知怎么的，夏筱初心里突然莫名的就升起一丝恐惧，她不安的看着卞雪兰，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她身边的江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抓住了她冰凉的手。
　　可是这一次，却没能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
　　因为卞雪兰在笑，笑的诡异而又扭曲；可是她又在哭，哭的让人心疼。
　　突然，她猛地锤了一下桌子，情绪激动地吼了起来，
　　“你跟那些人一样丧心病狂，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亲手杀了你！为了他，你背叛组织，背叛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告诉你，你逃不掉得！你以为你忘了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更不会放过你！你会比我死的更惨！他们会把你爱的人一个一个的杀掉，他们会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绝望不甘心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够了！”江言捂住了夏筱初的耳朵。
　　可是来不及了，夏筱初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她眼前走马灯一般的闪过无数的画面，她看不清，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清，头疼的就像是要炸开一样，可是却比不上内心深处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
　　她想起了那些天台上那些人的惨状，想起了那一盒碎尸，想起了她帮江言挡住的那一枪......
　　她猛地站起来，冲了过去，一把拎起卞雪兰的衣领，大喊道，“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卞雪兰笑了。
　　“疯子？别忘了，你才是最疯的那一个啊。”
　　夏筱初挥拳就要打她，却看到一行鲜血从卞雪兰的嘴角缓缓流下，她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然后迅速反映了过来。
　　“她服毒了！快叫救护车。”
　　话音未落，卞雪兰身子一软，落入了夏筱初的怀里。
　　江言听闻飞快的按下了“120”，夏筱初试图掰开她的嘴让她吐出来，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不断的从她的口中溢出，卞雪兰奄奄一息的笑着，小声的在夏筱初耳边说道：“林诺，我说过的，我在地狱等着你。”

　　生气归生气，徐子焦还是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白皓宇复述了一遍。
　　白皓宇听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等他说完，他把一旁专心攻克IP地址的胡烁拉了起来。
　　“娇娇，你和胡说模拟一下当天江言和夏筱初中弹的情景。”
　　“啊？”徐子焦看了看胡烁，又吞了口口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好！那胡说你来扮演言神，我演小初。”
　　胡烁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那天，我们所有人都被那个......被那个黑客吸引了注意力，言神去关电源总闸，就站在这......”徐子焦把胡烁拉到总闸前面，“小初第一个发现了言神身上的红点，然后就这样......”
　　说着，他一把抱住了胡烁。
　　胡烁被他吓了一跳，一转头发现他的脸离自己特别近，赶紧别开头，干咳了一声，可脸上不由自主的飞上一抹红晕。
　　徐子焦也觉得有点别扭，脸上一红，连忙松开了手。
　　“再然后，子弹就打在了小初的身上。因为这一枪，我们一时间都慌了神，掏枪的掏枪，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后来还是小初发现那不是真的子弹。”
　　白皓宇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开口道，“你再抱回去我看看。”
　　“啊......哦。”徐子焦愣了一下，然后又转身抱住了胡烁。
　　白皓宇拿着红外线灯和他们并排站着，“你记得枪打在小初哪儿了吗？”
　　“记得！”徐子焦说着比划了一下，“打在了右肩，还是我帮小初擦的呢！”
　　“别动，抱好！”白皓宇低吼了一句，徐子焦立刻老实的抱了回去。
　　夏筱初比他矮一个头，那她的右肩应该要再低一些，白皓宇拿着红外线灯，沿徐子焦描述的中弹部位，向窗户上的那个弹孔照去。穿过那个狭小的弹孔，红外线一直指向了警局对面的那座办公大楼的楼顶。
　　白皓宇嘴角一弯，他果然猜得没错。
　　“娇娇......你们......”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打开，夏筱初一脸吃惊的看着紧紧相拥的徐子焦和胡烁，手里还挖着门把手，江言跟在她身后，看到这幅场景不禁笑出了声。
　　徐子焦跟胡烁就像是触电一样，同时一把推开对方，然后又异口同声道，“你们别误会啊！”
　　说完，还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很嫌弃的同时喊道。
　　“你干嘛学我！”
　　“谁学你了！”
　　“你！”
　　夏筱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在审讯室的阴霾因为这两个活宝一扫而空。她走了进来，拍拍徐子焦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看我就说你会有前男友的吧，恭喜你啊。”
　　徐子焦急了，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肩膀，活像一个受到侵犯的良家妇女，“夏小猪！老子是直男！比......侄子还直的直男！”
　　“侄子？”江言皱了皱眉头。
　　“尺子，比尺子还直！”徐子焦怒吼着。
　　他刚才一激动没说清楚，说成了侄子。
　　大家都笑了，就连胡烁也骂了句“白痴”，笑着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理他。
　　夏筱初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的，摆了摆手，说道，“哎呦，不行了，我笑的肚子都疼了！”
　　“别闹了，说正事儿。”白皓宇举起红外线灯，穿过弹孔，“我找到射击地点了。”
　　江言看了看他红外线指向的方位，“对面大楼？”
　　白皓宇点了点头。
　　“我们这边也有进展，卞雪兰服毒自尽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听完江言的话，白皓宇和徐子焦惊讶的睁大了双眼，胡烁双眼一直盯着屏幕，却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挑了挑眉。
　　“不过她自尽前承认了她是组织的一员，还透露出Micky曾经在美国生活过。娇娇，去查一下医院出事儿那天之后，从美国入境的名单。Polar不知道Micky已经回来了，那也就是说他一定是在她被抓之后回来的，这样一来，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好，我现在就去。”
　　夏筱初叫住了他。
　　“这事儿不着急，Micky很可能用的是假身份，查出来也没什么太大价值。咱们先去射击地点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说着，她转头看向胡烁和白皓宇，“胡顾问和白警官也一起来吧。”
　　白皓宇点点头，胡烁却依旧坐在电脑屏幕前，“我就不去了吧。我刚才照你说的，在警局系统里面设置好了陷阱，我得留下来监听。”
　　夏筱初看了他一眼，“好，那有什么情况给我们打电话。”

　　警局对面的办公大楼，是一个十二层高的写字楼，里面都是一些零散的小公司，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因为就在警局对面，安保工作做的也不是很严密，可能是想着没人敢这么大胆子在警察局门口捣乱，恰好就被凶手利用了这一点。
　　监控摄像不出所料的什么都没拍到，门口的传达室大爷也一问三不知，他们只好直接上了顶楼。
　　白皓宇拿着一堆仪器，沿着顶楼边缘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点上。
　　“顶楼的门有撬开的痕迹，这里有汗渍和脚印，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狙击地点了。”
　　夏筱初走过去，蹲在地上仔细察看了一下，不禁皱起了眉头。
　　如此专业的杀手，怎么会留下汗渍和脚印呢？难道他就这么不怕被抓住？而且这脚印凌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走过来，又返回的痕迹......
　　想到这，她抬起头问白皓宇，“脚印是一个人的吗？”
　　白皓宇还没说话，她就看见不远处徐子焦的身上，出现了熟悉的红点。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