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rizon [家教/迪云]》L月凌洁

3、第二章 第二天天还

　　第二天天还没亮迪诺就被电话铃声吵醒，睡意朦胧地接过电话听见部下的报告后他再也睡不着了，立刻换上衣服匆匆出门。

　　“那件事情是真的？”在迪诺刚抵达加百罗涅本部后问着报告的部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脸上没有露出强烈的不安，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

　　“马上召开紧急会议，罗马利欧，去替我准备。”

　　“是。”

　　这场会议的重点是关于凌晨时分进行的关于枪支事件交易失败的对策。在事件中死者无数，其中高干一名，同时加百罗涅还收到了卡鲁卡沙家族的邀请函，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希望加百罗涅第十代赏脸参加他们的宴会。迪诺抿着嘴唇看着对方家族送来的“鸿门宴”请帖思索。

　　“BOSS，刚刚发现了那样的事情同时又收到了敌对家族的邀请很可以，请不要去。”

　　“对啊BOSS，虽然这场交易失败了，但是由于一向来的武器补给都做得很好，库藏的武器数量还是很富裕，如果有纷争的话我们还是足以应付的。”

　　“那么各位，请告诉我明明是场秘密交易，为什么会被对方知道，而且是如此地干净利落地打击我们？而且……”迪诺挥了挥拿在手里的邀请问道，“这张邀请送得真是时候，难道你们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迪诺冷静地发问到，四周死寂，见着诸位的反应迪诺没有理会，他继续推测。忽然想到了不好的地方，他抬起头细细观测着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发现他们虽然很镇定自若，可在眉宇间却流露出了不安，于是迪诺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是加百罗涅的首领，这次事件的损失让我很心痛，这场鸿门宴我会参加，弄清事情的争相。”

　　“BOSS，不要，明明知道是陷阱却还要去，那不是很危险啊。”

　　“如果我不去就会有更多无辜者牺牲，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命可以随便葬送那就请便，可是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听自家首领那么一说，没有人敢吱声了。

　　“知道是阴谋，其实也是好事，防着点就好了。”想着整场事件中的不自然，迪诺托着下巴思索，“实际上他们发了邀请信就证明了自己是凶手，我倒想看看他们想拿什么来要挟我。”

　　“可是BOSS，如果有威胁到您生命的事件，请以您本身为重……”

　　听了这句话迪诺苦笑了下，在这时候若他逃了，他们就没人能支撑加百罗涅家族了，只是这种想法要放在心里不能让部下知道，否则他们又要瞎担心。

　　“我答应你们绝对会平安回来，好了，接下来讨论谁同我一起前往…………”

　　这场紧急会议结束后天已黑了，时间不知不觉溜得那么快在迪诺回到家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云雀恭弥，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他。

　　“恭弥，很抱歉今天忽然出了点事所以……”

　　“别说对不起，而且我也不是在等你。”云雀说着站了起来，迟疑了下，“那个，那个……”云雀的脸色变得有点怪，似乎是在下定决定要说很重要的事情般地吞吞吐吐，“那个，下次……下次再咬死你吧。”

　　说完云雀匆忙离去，离开前迪诺瞥见了云雀的侧脸，他看见他脸红了下那模样像是害羞着。恭弥怎么可能会害羞，一定是今天太累所以看错了，劳累了一天的他也该去休息了。

　　卡鲁卡沙家族的宴会定在一周后。

　　在卡鲁卡沙家族的宴会上，迪诺着正装带着部下前往。到达的时间略微早了些，卡鲁卡沙首领正在招呼来客，那是位历尽沧桑的老首领，看见迪诺变带着礼貌性的笑容走了过去。

　　走到迪诺身边老首领打量了番他，那模样像是长者审视年轻人，教人实在地不舒服。

　　“好久不见了，加百罗涅第十代，最近可好不？”虽然尊称为加百罗涅第十代，可说话的语气和目光一样像是长辈在问候后辈，在说话间站在他身边的所有部下站成一排以示严肃和尊重。

　　加百罗涅最近明明不好，彼此双方心知肚明，嫌疑者还披着善意的皮这点让加百罗涅一方怒在心里。迪诺微笑地说着客套话，可有几个部下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满了。

　　“久闻加百罗涅首领是个为家族能付出一切的人，今天见得果然名不虚传。”卡鲁卡沙首领继续赞美着，可那话听起来却很轻藐，他笑了笑，他的笑意对加百罗涅一方来说无疑是种挑衅。迪诺沉了沉眼，没做任何表示。

　　“对了。”老首领故意扬声接着说道，其间有好奇者围了上来，不少人眼中带着冷笑，“有件事情实在让我感到困扰，尊敬的加百罗涅第十代，这段时间有人来卡鲁卡沙家族来提供加百罗涅家族的情报，面对那样的事情作为首领的我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了，所以派人去调查了那个人的底细，得知她居然是加百罗涅的人……”

　　老首领故意在这儿停住了，他留给迪诺还有在一边看好戏的人思索的时间。迪诺的脸微微一沉，尽量克制自己不要情绪冲动，不要将表情露在脸上，可身边已经有部下沉不住气了。

　　“胡说，我们加百罗涅没有那样的人……”

　　“住口……”迪诺立刻阻止部下的冲动，他向老首领微微欠身以表示欠意，“对不起，我没有管好我的部下。”

　　“哪里，部下擅自表达首领的意思不正是加百罗涅一家亲的证明吗？真是羡慕，我们卡鲁卡沙可没有那样的人。”说着老首领故意瞥了眼站在身后一排面无表情的部下，这时看客中有人发出了轻轻的干笑。

　　“谢谢夸奖。”迪诺还是不为所动，“不过关于加百罗涅的事情，不需要外人干涉。”

　　“不需要外人干涉，那是应该的。哦，对了，光顾着聊天我居然忘了加百罗涅的家事了，真是对不起。”老首领说得阴阳顿挫，他转身吩咐身边的部下，“来人，把那个人带上来。”

　　什么，带上来，难道是要现场将事情处理掉？这混蛋明摆就是不给BOSS下台，加百罗涅一方人心中更愤怒了，怎奈于刚刚被将了军，现在谁都不敢再多嘴。

　　很快人被带了上来，那是个女人。迪诺认出她就是前不久牺牲的加百罗涅高干成员的妻子，心里略微吃了惊。

　　“就是这个人，请加百罗涅首领发落。对了，她可是想出卖给我们许多情报呢，呵呵呵，要不是今天加百罗涅首领来这儿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话音刚落周围发出一阵冷笑。

　　迪诺使劲地抿了抿嘴，可他的眼角在微微颤抖，在那位女人蹒跚地走来这儿的时候他已明白大约发生了什么事了。一切都是场阴谋，是那些敌对者为了动摇加百罗涅耍的诡计而已，对于部下迪诺相信他们的忠实，可是在这样的场面上他非得拿出首领的样子来维护加百罗涅的威望。

　　“罗马利欧，把她带下去……”迪诺命令着，口气坚定。可他还是没有将严惩二字说出口，虽然心中明白上次交易失败和间谍之类事情总有点关系，但面对着因公而殉的部下家室，他还是下不了狠心。自迪诺上任首领之位处理的大都是财务事件而已，同室操戈之类的事情还是第一回。或许迪诺一概认为他愿意为部下付出一切，部下也会对他爱戴，他对他们的信任深信不已，对于背叛的抵抗力丝毫不坚强。

　　“终于知道加百罗涅家族和睦的原因了，是因为首领是如此……”

　　话未说完，女人突然昏倒在地。

　　“咬杀。”冷冷的声音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云雀恭弥不知是何时来到会场的，又在丢下了这两个字后利索地离开了。这段插曲发生地太突然，将所有人震撼地措手不及。罗马利欧趁机用目光示意了下自家首领，让他不要放过这场机会。

　　在这个时候迪诺做出了首领的选择。

　　“这是加百罗涅处理叛徒和违背命令者的一概方式，对于她给卡鲁卡沙首领带来的困扰在此我表示深深的敬意。若是首领有不满之处，请将不满泄于我这个没有管好部下的首领身上。”此话相当得体，利用了云雀的“咬杀”来表明加百罗涅对于背叛者的态度，一句没有管好部下的首领之说词将所有矛盾集中在个人身上，表明了再纠缠下去就是对加百罗涅首领的不敬，为此即使是年长的卡鲁卡沙老首领也不得不做势地赞扬迪诺番。

　　“果然加百罗涅第十代年轻有为，决策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让人佩服。好了，让我们忘掉那段插曲一起享受这场宴会吧。”老首领算是给了台阶，话中将年轻二字咬得特别重也表明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在这场所谓的宴会上加百罗涅一方皱着眉头表情严肃，根本没有半点胃口。

　　终于熬到了宴会结束，当迪诺坐上车回到加百罗涅本部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BOSS，有要事报告。”刚一进门就有部下上前。

　　“来我的办公室说。”迪诺走得很急，手微微在颤抖，当他和部下还有罗马利欧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又警觉地察了察周围，感觉到消息不会泄露才吩咐部下开口。

　　“BOSS，事情是这样的，上回事件的伤员已经全部安顿好了，之后核对了名单我们发现有一人失踪。”

　　“失踪？”迪诺声音微微上扬了下，“难道是……”

　　“是的，那个人说他是从别的部门调来的，当时因为出示了档所以大家认为没什么。在事件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们认为有必要向BOSS报告下。”

　　“好了，你下去。”迪诺摆摆手陷入沉思。

　　“BOSS，这可是件大事，要是传了出去可是会让下边的人动摇的啊。”罗马利欧在一边担心道。看见迪诺不出声，眉头越锁越紧，他又试着唤了声，“BOSS……”

　　“罗马利欧，现在事情都清楚了吧。加百罗涅没有背叛者。”说这话的时候迪诺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加百罗涅没有背叛者，是卡鲁卡沙那群混蛋害死了我的部下，还让他们在死后蒙冤。”

　　“可是BOSS，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得当加百罗涅家族就会因名声严重受损而一撅不振。”罗马利欧随即又加上一句，“BOSS，请在这时候作出一个首领该做的选择。”

　　“首领的选择？罗马利欧，你在说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父亲一定会为部下平反，他不是一直都教我要珍惜部下，才能得到部下的尊敬，难道那么做是错的？”

　　罗马利欧摇摇头不作声了，他回忆着什么，开口道：“今天的事情若是在无人知晓或是仅内部知道的情况下BOSS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可是这件事情已经流传出去，若BOSS起了同情心那么部下也会跟着动摇背叛的。”

　　“罗马利欧，她明明是无辜的，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场阴谋而已，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我的部下没有错却要无故受惩罚，这怎么可以？我那么做了又该如何面对我所有的部下们，他们还能将生命寄托于我吗？”迪诺痛苦地摇摇头，使劲地抓着一头金发，头发被抓得零乱不堪，可是心却依旧静不下来。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不仅仅是那位无辜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加百罗涅家族人员管理上的漏洞还得好好修补。那件人员调换事情若是让下面人知道了，也会动摇安全感。天啊，一大堆事情袭击而来，而未来又不确定，该怎么办才好。

　　“BOSS，殊我直言。发生今天事情的主要原因就是BOSS，您还太年轻。在当上首领后的您处理政务事件一向优秀，可在面对人情，您还是缺乏经验的。相比于那些老首领您的见识太少了，他们今天所做的事情其根本目的就是希望BOSS您如此不知所措，混乱无比，这才是他们真正所希望的，更是能预料的。BOSS，在上任前您曾对预见的事情想过对策，可是对策和真正行动区别还是很大，许多事情只有在切身体会了后才会明白，而第九代也是那么走来的，所以BOSS，您一定能跨过难关作出最英明的判断。”

　　“难道父亲也遇见这样的事情？”听见第九代三个字，迪诺一震来了劲，仿佛是将希望寄托在了父亲的做法来为部下找活路，他急切地问，“父亲会怎样处理？”

　　“第九代会着眼于家族，作出将损失降低到最小的判断。”

　　无论何时将家族放在第一位，这就是父亲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以牺牲部下来达到这个目的。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开门。

　　“BOSS，那位夫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对BOSS说。”

　　“把她带来。”

　　女子的脸色因受酷刑而显苍白，而眉宇间却依然英气十足，那是种觉悟的证明。

　　“BOSS，我和我的丈夫未曾背叛过加百罗涅，请BOSS无论如何都要相信。”女子开门见山道

　　迪诺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有个请求，请BOSS能让我们的孩子继续活着。一直以来丈夫和我对加百罗涅忠心耿耿，请看在我们多年勤奋的份上放我们的孩子一条生路。他现在还小，还不记事，请BOSS让他远离□□家族他将来会什么都不知道的，也就不会记仇了。”女子说得恳切，忽然迪诺打断了他的话。

　　“难道你决定付出生命？我绝对不允许。”

　　“BOSS……”罗马利欧在一边不小心喊了出来，“那……”

　　迪诺摆摆手让罗马利欧闭嘴，他说道：“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手下发生了那样的事是我的责任，怎么可能让你无故牺牲？”

　　“我若不死就会有无数人因此而丧命，加百罗涅也会因此而处于危机中。是我的生命重要还是数千生命重要？请BOSS无论如何衡量清楚。服侍了加百罗涅依旧，经历了很多事情，虽然我是女人可也早已有了随时为家族而死的觉悟，因为这个家族值得我牺牲。可是现在我想唯一任性一回，想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来保护我孩子，希望BOSS成全。”

　　看着女子坚定的目光，迪诺轻轻合上眼睛叹了口气，难道真的要那么做吗？

　　“你是在逼我……”睁眼缓缓吐出这句话。

　　“不，我没有逼您的意思，BOSS，请您务必要那么做，这是拯救加百罗涅唯一机会，一旦错过了，又会有人要流血。这是您唯一的选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退路了。请BOSS别犹豫，告诉手下们我由于背叛家族而处刑，以此杀一儆百。”

　　杀一儆百这词让迪诺微微颤抖了下，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在我死前我还要劝告BOSS，您平时和部下们走得太近了。加百罗涅大都数高干看着您长大，虽然他们把您当首领，在心里他们也会像孩子一样疼您，这种心态造成了他们偶尔会忘记或混淆首领和部下的位置。偶尔一个小闹，玩笑虽然没什么，但日子一长他们会误为一个小错也没什么，因为平时大家常常玩笑，错误也没受到过什么惩罚。相信大都部下都是忠于BOSS您的，可是这种心态也绝对不是没有过，因为我和我丈夫偶尔也会将BOSS作为孩子一样疼爱而暂时忘记了您的身份。所以务必请BOSS在这个时候和部下划清界限，让他们知道您是首领，您有义务保护他们，可在背叛者面前您有绝对的权利夺取他们的生命。请BOSS不要犹豫。”

　　迪诺觉得鼻子酸酸的，不知如何是好，可他又很清楚眼下该如何选择才是最好的。沉默了半天终于他咬咬牙说：“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在女子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迪诺呆呆站在原地，他忘记了时间只觉得浑身寒冷大脑空白。这是他当上首领以来最大的挫败。罗马利欧拿出纸巾递了过去，指指嘴角的位置，迪诺摸了摸嘴角发觉湿漉辘的才发现由于刚刚咬合过于用力，嘴角流了血。他将血擦干净，洁白的纸巾上绽开了红色的花。血……今日流了血，往后还会流多少血呢？

　　“罗马利欧，请照着做吧。他们的孩子你就说是我出于某种目的将他送往英国，任何人都不允许过问。”终了，迪诺觉得所有力气被抽走一般，大脑缺痒站立困难，神思也开始变得恍惚，他慢悠悠地轻声自言自语，“现在才知道我离我父亲还有着很大的距离，原来父亲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我却什么都不懂。”

　　“哪里，BOSS您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断学习以积累经验也是首领的必修课。而部下甘心为保护您而付出生命不正也说明了您是个值得信赖的首领吗？接下来BOSS要做的就是不要让部下的血白流。”罗马利欧在一边鼓励着迪诺，蓦地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着自家首领，“BOSS，可别忘了感谢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他今天可是帮了您很大的忙啊。”

　　“对了，恭弥。”提起了云雀恭弥，迪诺顿时浑身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