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rizon [家教/迪云]》L月凌洁

2、第一章 “恭弥，你

　　“恭弥，你终於来了。”候机室里迪诺一眼就看见了云雀恭弥，他快步向他走去，脸上却带著微微的阴霾。云雀意外地没有躲开，或者说咬死之类的话，他乖乖地站在迪诺面前，可嘴唇却依旧抿得紧紧地不肯说话。第九代的事情他早已知道了，所以在这个时候的他也没法子和往常一样耍性子。虽然安慰不能，但他可以陪在迪诺身边。

　　“来意大利，不错。”云雀说，“我很喜欢你邀请我时许下的承诺，别忘了兑现。”

　　“我答应恭弥的事情，绝对会办到的，恭弥放心。”迪诺脸部僵硬的肌肉在遇见了云雀恭弥之後开始松弛，他做出了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可在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出丝毫的快意。这一点云雀恭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麽别忘了，我可是很期待这次旅行的。”云雀笑说，然後他俩一起走出了机场。一出机场冷风吹来，云雀恭弥打了个抖索，迪诺见著立刻解下了自己的围巾替云雀围上，他责备著，“恭弥，你怎麽老是忘记保暖啊。”

　　“只是今天忘了而已。”在日本时候的云雀恭弥从不会做出让自己身体生病的事，哪怕是一点点威胁都会在发生前将它们扼杀在摇篮中。可是这回他忘记了，想著许久没有见著自己的家庭教师，久别的“咬杀”计划时候他的心开始兴奋，兴奋之余忘记将围巾放进行李箱。

　　“恭弥，老要我操心这点小事情可不行，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样啊。”系好了围巾後的迪诺无意瞥见云雀的眼神不免唠叨了句。

　　“哼。”云雀哼了下没说什麽，骤然他想起了其实他是带了围巾的，可是忘在飞机上了，是故意忘在那里的。

　　算了，反正冬天外出的时候迪诺总是会多事，忘了就忘了。云雀这麽想。

　　看见罗马利欧在不远处招招手，迪诺和云雀走了过去。

　　“BOSS，今天您的脸色不错。”看见自家首领的脸上有了些表情，这位部下稍微松了口气，转身拉开了车门，说，“欢迎来到意大利，云雀先生。”

　　“谢谢。”说著云雀上了车，在车启动的时候说，“迪诺，我想睡一会儿，等到了的时候叫我。”

　　“好。”

　　云雀合上眼睛，凭借著经验迪诺知道云雀立刻会睡著，当他看见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时候开始著急，在这样的天气睡在车里是会著凉的。车里没有开冷气，是忘记了。但他不在这时候不能使唤罗马利欧，因为云雀已经睡著了，睡觉时候的云雀很容易惊醒，在束手无策之际迪诺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云雀身上。

　　在衣服盖在身上时云雀微微地挑了挑眼皮，继续睡著。迪诺坐在一边冷得直发抖，罗马利欧无意透过反光镜看见这一幕，摇了摇头想将手伸向了开关时候前面的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罗马利欧一惊也立刻踩了急刹车。迪诺的身体随著惯性向前倾，这时他看见了一边的恭弥也因为惯性身体向前倾，头快撞著前面的椅背，他脑子一空什麽都没想就急忙伸手护住了云雀的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迪诺嘲笑自己，那椅背不硬的，恭弥撞著也没事，可他就是不想让恭弥撞著。迪诺将云雀的身体扶好，摆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在其中他没有看见云雀的眉头轻挑了下，因为恭弥的眼睛是合著的，合著眼睛表示没有醒，迪诺想，今天的恭弥当然不会那麽轻易醒过来了，在半天里穿越了半个地球，就算是恭弥也会觉得疲劳了。於是他将云雀抱在了怀里，开始贪婪地闻著云雀身上的味道，随即绽开了一个笑容。

　　这是迪诺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透过反光镜，罗马利欧看得一清二楚，他略微皱了皱眉，没说什麽。

　　终於来到目的地，车刚停下的时候云雀恭弥就睁开了眼睛，他捂著嘴打了打哈欠，仿佛睡了美美的一觉。

　　“其实恭弥不醒来也没事，反正我力气大。”迪诺风趣地打趣道。

　　“别将草食性动物的规则用在我身上……”突然亮出了藏起来的拐子，“咬死你。”

　　“恭弥你……”

　　“恩？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来意大利就可以随时咬杀你的？”

　　“啊……”迪诺想起了他在电话里许诺的以让云雀无限被咬杀为条件换来他来意大利的机会，当时为了提高机率他还特地强调了两回，结果被云雀嫌烦。没想到才没一会儿他就必须兑换这个承诺了。

　　“过了三年还是一点都没变啊，恭弥。难道你刚刚在车上睡得那麽香就是为了现在来咬死我吗？”

　　“那当然。”

　　简单的回答著实地让迪诺捏了把冷汗，果然恭弥就是恭弥，不管过了多少年他的性子都不会变，那好，就陪他吧。

　　於是两人下了车，刚一下车的时候云雀就冷不防地攻了过来，迪诺甚至连举鞭子的时间都没有，幸好及时往後一退没有让拐子咬著脸颊。

　　又变强了吗？看见自己学生有了成长，迪诺很欣慰。

　　“喂，认真点。”云雀提醒著。

　　怎麽感觉反客为主了，明明这儿是意大利，迪诺是主人他大可对云雀说战斗留在明天之类的话，现在的感觉确实被云雀牵著鼻子走，有点不甘心啊。不过主人的威严不使用也不行，“恭弥，如果把战斗留在明天会更有趣。”

　　迪诺试著换时间，虽然知道面对云雀这招是没什麽胜算的，但就是想试试而已。

　　“哦？”云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笑意，虽然是在笑可在迪诺看来去像个不祥的预兆，“那麽，我回去了。”

　　忽然云雀收回了拐子直接调头就走，头也不回下整个行动干脆利索。

　　居然被恭弥猜著了心事，不，不能让恭弥回去。

　　“好，恭弥，我奉陪到底。”迪诺话音刚落云雀的拐子就到了眼前，幸好迪诺及时抽出了鞭子才没被打到。

　　真不知道该说是云雀恭弥的动作利索？还是云雀早就看透了迪诺的心思，虽然是在往回走可真正目的是在为攻击做准备？

　　很明显就是被摆了一刀。

　　战斗的结果不了了之，两人打得浑身鲜血飞溅，两人的风中喘著气。

　　“想不到你能把我逼到这份上。”话意为讽刺，也确确实实在称赞这趟累人的旅途很有意义。

　　“恭弥还真是个战斗狂。”轻轻埋怨了下，罗马利欧已经在一边提醒他俩快进屋去了。

　　“BOSS，战斗前你的心事全写在了脸上，难怪会被云雀恭弥转空子，要是BOSS把那样的情绪带入了工作的话加百罗涅就危险了。”在送云雀回房後罗马利欧一脸担忧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

　　“怎麽可能啊，我是不会让这样的情绪在工作的时候流露的。”迪诺淡淡一笑置之不理。

　　“不，BOSS，我说的是真的，请不要忽掩过去。”忽然罗马利欧的表情变得完全在和BOSS讨论家事的谨慎，“在云雀恭弥的面前BOSS会束手无策，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对於现在BOSS您所处的位置来说这是极其危险的，BOSS您也是知道的最近第九代逝世很多隐瞒在暗处蠕动，若BOSS现在被云雀恭弥所左右，加百罗涅会有危险。”

　　“罗马利欧，你在说什麽？”听见罗马利欧说到云雀的不好迪诺脸微微一沈，虽然知道他的部下是无心的，心里就是不快。

　　“对不起，BOSS，我绝对没有埋怨云雀恭弥的不是的意思。我是说BOSS一定要尽早处理好和云雀恭弥的关系，以目前你们两人模棱两可的关系对於家族来说是不利的。”

　　“喂，罗马利欧，你太多虑了，什麽[关系]啊，恭弥是我的学生，一直以来都是那样从来没有变过。我关心我的学生有错吗？你是想太多了，对了，一定是因为最近事物繁多而没有休息好，要不要让你休息几天。”迪诺以为罗马利欧多心了，关心地问道。见著迪诺这样子他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点，罗马利欧知趣地闭上了嘴，他知道刚刚的话说得太重了，而且很多想法只是他个人的猜测而已，完全没有真凭实据，就是不知怎麽搞得给那麽说了出来。

　　“对不起，BOSS，是我太多嘴了。”

　　“哪有，罗马利欧，反倒是我要谢谢你一直为我操心。对了，晚餐就要开始了，又要麻烦你去好好准备下，吩咐下去吧。”

　　说著迪诺走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换衣服，等一切的事情做好了之後他去云雀的房间将云雀带到客厅里。

　　大约是为了迎接云雀恭弥到来，客厅中装饰华丽，菜已经在长桌上摆好了，极其丰盛，餐桌的两边站著两排女佣们，她们正恭恭敬敬地等候主人到达。迪诺和云雀一起走进了餐厅，忽然迪诺想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他赶紧开口，速度快到还没等云雀恭弥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吩咐两排女佣及时退下了。

　　因为云雀恭弥极其讨厌群聚。

　　“哦，你还知道要那麽做啊。”云雀眉毛轻轻一挑，眼神仿佛是在说虽然好久不见但你变得机灵了。当他将目光移到桌上看见那些菜的时候眼睛微亮，那些东西全是他喜欢吃的。

　　“这是我特地吩咐为恭弥准备的，不知恭弥是否会喜欢。”在两人入席後迪诺解释。

　　云雀没有理他，他默默地夹起一寿司送入嘴里，没做声，然後又将筷子伸向别处，看他的样子迪诺明白恭弥大约是满意了，才放心地伸手去拿刀叉。在手触碰到叉的时候目光瞥见了云雀手中的筷子，不知怎麽的迪诺心里紧了紧，又将手伸向边上的筷子，等拿起的时候才想起虽然在日本使用筷子多次，可还是不擅长使用，但他又没有将筷子放回去的想法。

　　这顿饭迪诺吃得很少，大都时间他都注视著云雀恭弥。云雀吃东西的模样很文雅，总是慢悠悠地将食物放到嘴里，然後细嚼慢咽，吞下，再将筷子伸向别处，整个过程很安静，迪诺想若是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他也是那麽吃东西？还是说因为是客人的关系？不过云雀恭弥是不能以常理推断的人，想到这儿迪诺会心一笑。

　　“你在看什麽？”忽然云雀放下了筷子，还没等迪诺回答，他又说，“我吃饱了，谢谢。”

　　“啊，那麽快就……”迪诺发现墙上的时锺上的已经爬了半圈，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而已。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看别人吃东西而忘记时间。

　　迪诺站起身来对云雀说：“恭弥，时间还早想去哪里走走？还是觉得累了想休息，我去吩咐人替你准备好洗澡水。”

　　“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云雀替起右手，升到眼睛位置，手中没有武器，“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咬死你。”

　　“啊……”迪诺一愣，说不出话了。

　　“不过那种状态下的你，赢了你也没意义，算了，还是把这个乐趣往後推移吧。”说著云雀凭借著记忆向房间走去，没有让迪诺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