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宿醉的克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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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克劳迪亚是在震耳欲聋的闹钟声中醒来的，她迷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斯内普铁青的脸和深重的黑眼圈。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问：“——斯内普，你一晚没睡？”
她昨晚还强撑着精神打算监督这个男孩，不让他跑出去告状。但是在又吐过一次并且接受了斯内普为她准备的新冰袋之后，她就以昏厥的速度沉沉地睡着了。
看着男孩点点头，她感到十分歉疚，“天哪，我昨天怎么会——我早该知道以你的责任心……实在是对不起。”
她慌忙地站起身，长长的裙摆绊了她一跤，斯内普迅速地伸出手扶住她，避免了她摔个脸着地的后果，但她却感到更丢脸了，“我——我去给你准备早饭，你先去我卧室里的卫生间洗漱，柜子的抽屉里有全新的用具。”
她发誓下次就算盖勒特准备100个德姆维尔围在她身边对她深情又恶心的微笑，她也绝对不回学校发酒疯。
将脸色更加蜡黄的小巫师送去上课，她扶着额头，无力地想着，除了圣诞礼物之外，她是否还能在别处补偿一下小巫师昨晚被浪费的睡眠时间。
哦，只要一想到——斯内普坐在地上一夜未眠，只能点着魔杖上的微弱灯光翻看课本或者斯内普只能无聊地一整晚盯着窗外观看月光，不时还要注意她是否有什么不良反应——她真想用时间转换器狠狠地把昨晚的自己踹醒。
接下来的一周，克劳迪亚过得并不舒服。斯内普帮助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跟她闹起了别扭，每次在克劳迪亚被学生围住问问题时，他就趁着空隙溜走了。
再加上克劳迪亚也不是那种会因为这些琐事，而故意找茬的老师，于是两人这一周除了课堂上，没有任何交流。
虽然斯内普在躲着她，但是更多的斯莱特林好像约好了一般，礼貌却又密集地上门拜访，并且抓住每个机会向她请教问题。
他们虽然扬着下巴，但是彬彬有礼，男生向她鞠躬，女生对她提起裙摆。虽然知道这是大马尔福先生将自己的家世背景带回英国的原因，克劳迪亚还是感到受宠若惊。
斯莱特林的学生，尤其是女孩子，对她一向冷淡得很，更别提去她的办公室。偶尔有请教问题的同学，也非常少见。
他们从来不会像格兰芬多和赫夫帕夫一样，每次看到她，都蜂拥着冲上来跟她打招呼和微笑，甚至会挽着手，搭着肩一起来她的办公室喝茶或者问问题。
所以综合起来她最喜欢拉文克劳，那里的学生温和有礼，并且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一概忽略（比如下午茶和闲聊），但是对她又都很尊敬，最重要的是，言之有物，和他们的讨论常常让克劳迪亚产生新想法。
当然，没有老师会因为自己更受学生欢迎而感到苦恼，她很开心。
圣诞节的时候，经过反复思量，克劳迪亚决定送斯内普一根标着价签的二手魔杖，非常便宜，只是来路不太正当。
她想过要送一本高深一点的书籍，但是能教给他目前所需求的那些知识的书籍，无一不同样地代表着高昂的金加隆。如果她送的礼物成为他的负担，那就完全偏离她的好意了。
至于其他人的圣诞礼物，她给经常来到她办公室的学生们准备了一些不同的文具，按照她的同事们的不同喜好，送了一些比较贵重的礼物。
还有的就是那些社交场上结识的人，盖勒特的下属会帮她为他们准备好，并且准时发出去。
她要送盖勒特一件披风，是她仿照麻瓜今年流行的纹饰，纯手工缝制的，这件衣服半年前就已经挂在她的衣橱里。
而在咨询过盖勒特之后，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给邓布利多送了一件，她用魔杖指挥着毛衣针缝制出的淡紫色毛衣。
上面的图案是由麻瓜发现的一种叫银河系的星谱，她早就看腻了他身上单调的金银色星星。
很凑巧的是，在平安夜当天，她正在为第二天送的礼物打包分装的时候，一封她期待已久的邮件漂洋过海被送到了她的手里。
她想了想，决定把信封中的好消息，当做双倍的圣诞礼物，送给斯内普。
第二天，在办公室的圣诞树下，她头疼地看着自己堆成山一样的礼物。虽然知道自己人缘不错，她也从没想过会收到这么多东西。
她只能任命地一个个手动拆开，很多都是来自学生的，便宜但却有新意，虽然重复率比较高。
同事们送她的大多都是书，可能在他们眼中除了书和麻瓜衣服，她再没别的爱好了，她苦笑。
斯普劳特教授送她的是一盆木百合，这是格林家族家徽上的图案之一。
邓布利多毫无新意地送了她一个蜂蜜公爵的礼盒，听其他教授说他每年都只送这样东西。
盖勒特给了她一个缩小的包裹，打开后是一整套的衣服首饰，一层套一层的裙摆显得十分地隆重，看起来非常适合参加舞会。
可惜霍格沃茨不像德姆斯特朗，在这里生活时，舞会并不是必需品。
德姆维尔送她一个祖母绿的宝石发卡，她拿在手里就好像看到了他的那双闪着柔光的绿眼睛。然后她把这个随意地扔进了首饰盒，跟其他那些她根本念不清名字的人们送来的奢侈品一样。
没发现斯内普的包裹，她不是很诧异。
晚上留校的所有教授和学生围在一桌吃晚餐，她也破天荒地出席了。
她之前借口宾斯教授从不出席晚宴，所以她也遵守魔法史教授们的惯例，选择不出席。其实是因为原本已经坐满的教师席上多个座位就会变得突兀，比方说开学那次，她感觉自己坐在门外的阴影里。
早餐时候则不同，教授们的用餐时间往往会错开，她每周会固定在礼堂吃几次早餐，以往被人认为太过孤僻。
此时的礼堂布置的十分气派，十几颗圣诞树闪着银色的光，天花板上都是榭寄生和冬青，还有轻柔的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又在落到地面之后消失。
她大笑着和两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对着扯爆了一长串的噼啪烟火，搞得烟尘四散，头发上都是灰，不过她只得到了几个尖顶帽和一把羽毛笔。
正好此时邓布利多经过她身边，他一挥魔杖，克劳迪亚身上的灰尘就都消失无踪了，而她手中原本拿着的一顶鲜红绣着布偶图案的帽子，瞬间替换掉了他头上原本戴着的，缀满粉色线团的女式礼帽。
“这个看起来更配你送我的礼物，非常感谢你，克劳迪亚。”他笑呵呵地说。
克劳迪亚看着他巫师长袍领子处露出的紫色毛衣边，也笑着说道，“您喜欢就好，我的荣幸。”
随后吃饭的时候，她发现邓布利多可能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他一坐下，就把自己的衣服变成斗篷，还特意敞开外衣的衣襟。桌子上的教授们没有一个人忽略了他的动作，大家纷纷开始发表赞美，当然中间带着也要夸夸她。
她含笑，反过来恭维他们送给她的礼物。
在邓布利多最早离席之后，她也用餐巾擦了擦嘴，而后状似不经意地走到斯内普身后。不过，还没等她主动跟他说话，斯内普却猛地站起身，低着头小声问到，“格林教授，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你，您现在有时间吗？”
她看到斯拉格霍恩教授投来诧异的一眼，虽然她也感到有些吃惊，还是若无其事地回答，“当然可以。”
回到办公室后，斯内普抿着嘴从书包里掏出来整整一套的水晶瓶，有大有小，里面放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她好奇地拿起一个看来看去，这个好像流液草榨的汁，但她又不能确定，他拿这玩意干嘛？
“迟来的圣诞礼物，”斯内普脸上带着自信的神色，他慢悠悠地说道，“我认为还是亲自交给你比较好。”
“我非常开心，斯内普，谢谢你的礼物，”她晃了晃手里的水晶瓶，“但是，恕我冒昧，这是什么？”
“让我为您解释——”他好像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这些天的空闲时间里，由于没有获得格林教授您恢复课外辅导的通知，我就选了一个魔药课题来打发时间。”
听起来倒像是她的不对了，她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耸耸肩，“继续。”
“鉴于您一周之前所告知我的惊人事实，”她那天的狼狈模样又浮现在他眼前，他轻哼了一声，“我将25种基础魔药所用的材料，按照药性的不同，混合成了不同类别的汁液。这些液体可以在体外用涂抹的方式进行观察，以测量您对哪一种类别的药材反应过度。”
“听起来我像个试验品。”克劳迪亚的双手交叉在腹前，装作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
看着斯内普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和忐忑，她又狡黠地笑开了，手指轻点桌面，“但是我确信你不会这样对我。所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测试这些液体的效果的？”
“您给我这个灵感之后，”他的眼神中充满对她幼稚举动的指责，冷冰冰地说道，“我翻了一遍与此相关的图书馆书籍，并且在不透露您的小秘密的情况下，请教了斯拉格霍恩教授。”
“最后我确定，每个人对于各种魔药材料的反应其实都是不同的，只不过因为差别微小，而被巫师们忽略不计。我使用了一些中性的介质作为稳定剂，使得每个巫师身上的差别都能被放大出来。”
他顿了顿，又缓慢地继续，“伊万斯小姐也帮了我的忙，她找到了许多自愿参与实验的人，并且反馈给我一份相当详细的数据。”
“非常好，”克劳迪亚鼓掌，真心地赞叹道，“非常成熟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态度，斯莱特林加二十分，格兰芬多加十分。”
这不是简单的研究成果，如果能够量化这一测量体系，那么至少能在高端魔药市场开发出崭新的产品。欧洲大陆不乏有钱的贵族，能享受成分定制的特供魔药，就意味着他们与平民不同，他们需要这种体面。
而且，如果真的能量化魔药材料在不同人身上的效力，那么狼人、妖精、马人是否可以因此而获得魔药学上的区分？甚至狼毒问题是否可以因此得到更好的解决？
克劳迪亚一瞬间想到很远的以后。
当然，她知道研究的过程也必定不简单，他需要熬夜看多少书籍？要怎样区分魔药材料药性的相同与不同？什么样的中性介质是稳定的？
这方面的理论猜想很多学者都曾经一笔带过的提到，但是从未有人在实践上向前迈出一步。
克劳迪亚认为，虽然斯内普只是对非常少量并且普通的魔药材料进行了分类，这种目前看来有些简单的成果，却意味着一个崭新的魔药学研究方向。
斯内普被她加分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狠狠地皱眉，感觉这是对自己这一周所耗费的心力的羞辱。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礼物！格林教授，请你看好，这不是我交给你的研究报告！”
“不，”克劳迪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而后从抽屉里取出她要送给斯内普的第二份礼物，将信递给他，“你可能太小看它的意义了，我非常喜爱这份礼物，它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之一。同时，也是你为自己找的一块完美的敲门砖，看看这封信吧。”
“哦，对了，你有没有跟你们的院长分享这项成果？要管住他那种老奸巨猾的人敲竹杠的双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说过了——！这！是！你！的！圣！诞！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