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克劳迪亚》豌豆苏呀

13、第十三章 进入会场的

　　进入会场的克劳迪亚看得出来，德姆维尔似乎一直有话想说，但是她脸上薄薄的怒气明显让法国小伙的热情打了个折扣。

　　看着会场众人关注的焦点逐渐向他们转移，德姆维尔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发挥的空间，他发现皱着眉的克劳迪亚对会场里增添的新面孔们并不熟悉。

　　他殷切却又保持风度地在她耳边耳语道，“小姐，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这些人。”

　　克劳迪亚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必了。”这又不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她的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认识所有的会员，当然要有一些别的应对方法。

　　她以外人看不出来的大力气拖着德姆维尔朝着放着酒的餐桌走去，她想找的人必定在那里。

　　被人群包围着的科林·丹宁，越过攒动的人潮看到了克劳迪亚，他摸了摸肚子，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他是巫师历史国际研究协会的会长，一个传统的英国绅士，虽然对于身材的保养不怎么在行，但是为人十分可敬可爱。

　　克劳迪亚之所以能顺利地在霍格沃茨获得一份教职，跟他与邓布利多的好交情以及他那封溢满赞美之词的推荐信有很大关系。

　　扶起行着屈膝礼的克劳迪亚，他乐呵呵地说道，“茜茜，真是好久不见，你在霍格沃茨过得怎么样？如果受到了什么刁难，尽管跟我说，向阿不思寄吼叫信的事情我可不是第一次干。”

　　“托您的福，”克劳迪亚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一切都好。让我为您介绍，这是让·杜邦·德姆维尔，同样是协会的会员。”

　　科林仿佛现在才发现女孩身旁的男人一般，握手之后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我记得你，好好干，明年的论坛上发言的可就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非常普通的客套话，克劳迪亚想着，科林似乎对德姆维尔没什么好感。

　　一阵寒暄之后，会场内的钟声敲响，各人都纷纷使用指路魔咒，回到了自己被安排好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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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克劳迪亚都不得不说，这样纯粹把年度经典著作找个人读一遍节选段落的方式，使得整个论坛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冗长又无聊。

　　当克劳迪亚走出会场，闻到来自瓦卡提普湖清新的夜风时，她整个人终于清爽起来，刚刚的瞌睡虫一瞬间都飞舞着翅膀逃走了。

　　“格林教授，在这里见到你真是令我不胜荣幸。”

　　身后的招呼声让她皱眉，她挽着德姆维尔的手腕紧了紧。

　　“幸会，不过，您是？”

　　看着对面中年绅士那一头柔顺及腰的金发，克劳迪亚似乎知道了他是谁，她行了个礼。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犬子卢修斯·马尔福承蒙您在霍格沃茨的照顾。”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同样躬身行礼，身边年轻美貌的黑发女伴也提起裙摆。

　　“您真是过誉了，我的能力有限，还没能教授到高年级的课程。小马尔福先生在学校里的表现一向优秀，风评良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他来找她做家访？

　　大马尔福先生走到她身边，示意性地看向她身边的男子。在克劳迪亚做过介绍之后，扬着头，圆滑地说道，“您的男伴与您真是十分般配，或许某一日马尔福能有幸到场参观一个世纪婚礼？”

　　克劳迪亚为他冒昧的问话而皱眉，嘴角挂上讥讽的笑容，她冷淡地说道，“的确，小马尔福先生和布莱克小姐再般配不过了。您一定能安然无恙地看到那场世纪婚礼，并且获得来自格林的诚挚祝福。”

　　大马尔福丝毫不感到尴尬，柔顺的发尾在夜空中自在的飞舞，他愉悦地继续说道，“那我就提前感谢您的大驾光临了，稍后我将马上为您补发一张请柬，请原谅马尔福的考虑不周。”

　　克劳迪亚不敢置信，马尔福刚刚是故意地激怒她？

　　她扬起一个难掩尴尬的灿烂笑容，“我……先生，我最近可能，很忙。或许我并没有……”

　　“不用担心，亲爱的格林教授，这场婚礼要等到他们毕业，作为马尔福最重要的贵宾之一，这场婚礼的日期必将以您的意志为准，”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身边的女伴踉跄地拉着裙摆跟随。

　　“晚安，祝您有个愉悦的夜晚，克劳迪亚小姐。”他在台阶下面大笑着送了她一个飞吻，而后快速闪进了马车。

　　可坐到马车里的马尔福先生却瞬间收起了笑容，他的眼神阴鸷沉郁，用冰冷的声音催动起马匹。

　　他唯一的儿子的婚礼，竟然要成为讨好马车外那个母不详的德国女人的工具。又一次，这是又一次对马尔福家族的羞辱。

　　汤姆·里德尔，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找到机会把你推下去，否则你将感受到什么才是来自马尔福的愤怒与报复。

　　——

　　当斯内普看到眼前的这块熟悉的灰砖时，他的脊背不自主地僵硬了起来。

　　他发誓他只是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双脚不受控制地来到了这里。

　　当他每天花费大把的时间在八楼这间本该与他毫无瓜葛的办公室里时，原本与他形影不离的莉莉也有了更多来自于格兰芬多的朋友。

　　那些人都蠢的让他感到发指，他厌恶莉莉和他们的交往，他们吵了一架。

　　虽然他早就知道，莉莉从来不是个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改变她自己的决定的女孩。

　　从前她用这样的态度维护他，让他感受到难以抑制的窃喜。

　　现在她用这样的态度拒绝他的劝说，又让他感觉到十足的痛苦和烦躁。

　　他不想再在图书馆看到莉莉和那个叫玛丽的格兰芬多亲密地交谈，那头满脑子男人、食物和绯闻的蠢驴，根本不能带给莉莉任何助益。

　　他也不想回到公共休息室或者寝室，虽然在他被同年级的那几个白痴反复找麻烦的过程中，赢多输少的结局，已经让他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有了一定的地位，不至于再被随意地拿来羞辱。

　　但是那些高年级斜睨看他时的不屑，依旧无法让他自在地待在休息室里。

　　他只是被迫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却永远不会对此逆来顺受。

　　只有这里，只有八楼的这间屋子，没有嘲笑，没有敷衍，没有蠢货，只有一个逐渐属于他的屋子和一书架任他翻阅的古老书籍，还有……一个亲切自然，对他不吝指教的格林教授。

　　就进去看看吧，他想着，格林教授那么宝贝她的那些书籍，如果家养小精灵在布置的时候损坏了任何一本，她肯定会先强忍住悲伤，安慰家养小精灵，而后痛心地把头埋到办公桌上。

　　上次她一不小心将咖啡倒到一本书的书页时，就是这样做的，虽然她很悲伤，但在他看来实在好笑，又实在有些——想到这里，斯内普抿着嘴，脸上慢慢浮现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可爱。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迈进魔法史办公室，却发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屋子里的装修早已完成，厚厚的书架不知道被搬到了哪里。正对门的一面墙换成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皎洁的月色映在窗前的牛皮沙发上。

　　还有一件让人感到离奇的事情是，此刻似乎正有个人影依靠在沙发上，略带痛苦的低吟传入他的耳朵。

　　在这个角度，斯内普只能看到一个金色的头顶。

　　他快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将沙发上的人惊动，他听见那人虚弱地问道，“斯内普？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吗？格林教授，”斯内普皱着眉，脸色难看地观察着突然出现的格林教授。

　　她淡金色的礼服下摆在长羊毛的灰色地毯上形成一个大大的半圆，愈发衬得她本人小巧可怜，她蜷缩在黑色的沙发里，嘴唇煞白，高跟鞋被凌乱地扔在地毯两侧。

　　“我猜想邓布利多教授在给你假期的时候，一定假设的是已经成年的你可以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负责，格林教授，还有，为什么不叫庞弗雷夫人？”

　　克劳迪亚努力地笑了一下，“不要惊动他们和家养小精灵，给我水就好。如果你能帮我拿个装了冰的袋子，我将十分感激。呕……”克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之后，她又有些抱歉地断续说道，“如果……呕……有个盆……”

　　斯内普掏出自己的羽毛笔，把它变成了一个水盆，他看着她抱着它狂吐不止，房间里开始弥漫一种刺鼻的酒精味，很好，他知道她是怎么了。

　　他去小厨房中取了冰块，又把盒子变成棉布袋子，把冰块装了进去。当他重新站到她面前时，空气中刺鼻的味道和她吐过的痕迹都不见了，她看起来比刚刚好了一些，至少能够自己使用魔法。

　　“我本以为霍格沃茨的教授里没有酒鬼，但很可惜格林教授你打破了我肤浅的认知。”斯内普冷笑着说道。

　　“不过，我想就算是麻瓜里最落魄的酒鬼，都知道在饮酒过量之后找个医院抢救自己，即使他们身无分文。那么，令人尊敬的格林教授又为什么要拒绝使用一剂解酒药来缓解你现在的窘境？再难喝的药剂也总比一个人抱着水盆呕吐的样子更赏心悦目。”

　　“谢谢，”接过斯内普准备的冰袋，听着他长长的责备，克劳迪亚惊奇地发现斯内普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别担心我，斯内普。这件事情如果要跟你细说，可真是太长的一个故事。”

　　“那就长话短说，”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否则我不敢保证出了这间办公室之后，我会不会转头就去八楼的校长室，做一个阴险的告密者。”

　　“……好，你赢了，”她摊摊手，被自己的学生说的话噎住的感觉可真不好受，“我对魔药过敏，并且不打算把这件事弄得全校皆知。”

　　“如果我没有愚蠢到听不清英语，你是在向我委婉地暗示，霍格沃茨的魔法史老师其实是个神奇生物？”斯内普皱眉，他从未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巫师不能使用魔药。

　　“斯内普，”克劳迪亚转换了策略，她虽然认为向学生示弱有些可耻，但是现在她的头疼地都要炸开了，实在不想继续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我真的非常难受，斯内普。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请你今晚在这里照顾我一下——就这一个晚上。虽然我知道这很麻烦你，但是我刚刚使用了一个清理一新之后，感觉更糟糕了。”

　　她今天晚上必须困住这个男孩，邓布利多如果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定会起疑心。

　　克劳迪亚有些后悔，为了躲着盖勒特和那个德姆维尔而提前回到了学校，虽然这场痛苦在所难免，但无论如何，总比被自己的学生发现要好的多。

　　斯内普看着虚弱呻/吟着的格林教授，冷着脸，黑亮的眼珠里情绪复杂。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迎着月光，找到了一个软垫，沉默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