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伊】——《情敌》》pongpong

5、慌乱

　　有个问题。
　　理智撒了一地的下场是什么？

　　卡卡西告诉你，就是该闭眼的时候，却伸了手。

　　顾不得想背上这个鲁莽的家伙到底背了几十斤东西才会把他压地倒抽一口冷气，卡卡西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右手。

　　纵使隔着一层手套，他的掌心也能描摹出一小截柔软优美的线条，属于眼前突然放大了十倍的干净温和的面庞独有的。

　　按理说，他应该借助这个机会的，凭他的本事，他甚至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然而在被撞倒无限靠近的时候，他却猛地伸手横在两人中间，结结实实捂住了伊鲁卡小半张脸。

　　手心，好烫。

　　必须要赶快起来，压着他他会很痛。卡卡西心想。

　　事实上伊鲁卡也确实很痛，不仅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更因为怀里还抱着一堆礼物，里面好像有类似杯子什么的东西，夹在中间硌地生疼。

　　伊鲁卡下意识地小声说了一句，卡卡西老师。

　　然后卡卡西整条手臂都似乎被火燎了，一路烧到天灵盖。他腾地顶着百十来斤的负重弹了起来，掉了一地的理智被他不慎又补了几脚，彻底稀碎。

　　几个人愣神后随即上前感觉帮忙扶人捡东西，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只有罪魁祸首早已当机。

　　十分钟后，回家路上。
　　“对——不起！伊鲁卡老师！真的——对不起！”若叶九十度深鞠躬，眼里的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我真的没事。”伊鲁卡想安慰她，却因为手里抱着一大袋子东西腾不开手，只能略略弯腰靠近一点说话:“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问题。不用担心，好吗？”

　　“真的吗？我看看！”
　　若叶却没那么好糊弄，一把擦干泪，伸手就要揪他的袖子，接着就被半路打断。

　　“到此——为止。”
　　从出来就一路无言的卡卡西突然从中间挤进来，抓住她的手腕一拖，把两个人一把分开。看起来随意地一扯一带，只有地上一道浅痕默默见证了又一场无声地竞争。

　　“旗木上忍……您还在啊！”
　　赶快回家去啦！
　　“你才是。”
　　快点消失。

　　“伊鲁卡老师可能刚刚受伤了！”
　　“不用担心，我会替他检查的。”
　　卡卡西仗着身高，把若叶的视线都堵的严严实实，背对着伊鲁卡，眼神里是满满的警告。

　　谁知一向缠人的家伙今天却莫名多了几分硬气，铆足了劲要和他抬杠。没一会儿竟然逼的卡卡西把一直插在兜子里的另一只手都抬了出来，五指一并，手起手落，又是迎头一劈。

　　“给我，老实一点。”
　　“哇——！！！”
　　“长谷川？卡卡西老师？你们没事吧？”

　　伊鲁卡从卡卡西背后探出头，就看见长谷川捂着脑门蹲在地上犯迷糊。

　　“没事吧？痛不痛？”
　　“没……没没没。”
　　听到他关切的声音，若叶心里顿时被暖地要化成一地。慢慢睁开眼睛，发现他把东西放下蹲在自己身边，再一伸手的时候——

　　“长谷川？是不是发烧了？”

　　伊鲁卡摸摸她的额头，看着她整个通红的一张脸，有些愕然。

　　长谷川……好像在冒热气。

　　相较于冷若冰霜的卡卡西，若叶已经整个人都要化了。

　　“我没事……伊鲁卡老师，”若叶鼓起勇气开口:“可以，可以请你吃饭吗！”
　　她的声音过大以至于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卡卡西第一次有种落了下风的感觉。而这感觉，非常不好。
　　他死死盯着背对着他的年轻人的身影，期待他能拒绝。

　　“哎……这怎么行？”
　　对，就是这样。
　　“应该是我请你啊。”
　　哈？你说什么？
　　“要谢谢你给我送的糖。”
　　咦？什么情况？

　　卡卡西看着若叶背着巨大的背包却依然腾地跳起来，一脸兴奋地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兜子，又掏出三个彩色的小瓶子。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是橘子草莓和苹果的，都送给你呀！”
　　“可以吗？”
　　“嗯嗯！下次我还会带别的味道的！”

　　若叶脸上正当中一道红痕，笑容却愈发灿烂，晃地卡卡西眼睛疼，而伊鲁卡干脆地点头，让他直接别开了目光。

　　啧，甜党的世界，咸党不懂啊。

　　“那我们去吃饭吧？”
　　“啊……还得等下。”
　　伊鲁卡站起来把大袋子抱起，这才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他看向卡卡西，有些欲言又止。

　　“伊鲁卡老师？”
　　卡卡西一开口就瞪了一眼那个同时发声的人，对方冲他吐了个舌头后抬手捂脸。

　　“抱歉，居然差点忘记了……这个，”伊鲁卡走近他身边说:“这些是大家送给卡卡西老师的礼物，对不起，好像有几个不小心压坏了。”

　　礼物？
　　“卡卡西老师，生日快乐。”
　　就在他还没想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伊鲁卡已经笑盈盈地说完了。

　　“啊啊，给我的？”
　　他花了足足一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急忙说了声谢谢，上去接过大大的纸袋，然后就用眼睛在里面快速地扫来扫去。

　　哪个是他送的？
　　他有送吧……
　　他应该送啊。

　　终于交出礼物的伊鲁卡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他好像都很喜欢的样子。希望他能都喜欢……

　　就在卡卡西还在面无表情其实眼神在飞速打量礼物袋的时候，若叶捂着脸凑了上去。

　　“诶——今天是旗木上忍的生日？”接着她也在里面飞速打量。

　　哪个是伊鲁卡老师送的？
　　没有送吧……
　　他千万不要送啊！

　　“好像是几天前了，抱歉，我拿来的迟了。”伊鲁卡轻声说。
　　“怎么会，是我的原因，我都不在家啊。”卡卡西冲伊鲁卡笑笑，带着十分的真诚说:“谢谢，伊鲁卡老师。”
　　说完就无比期待地看他。
　　伊鲁卡被莫名的目光触到了神经，不自觉地打着哈哈别开了头。

　　这是送了还是没送？卡卡西有些着急，又不方便开口问。
　　惭愧，他还没有自信到从这么多的东西里准确地挑出属于伊鲁卡风格的礼物。
　　不仅仅是因为甜党和咸党的隔阂，他们之间，还欠缺太多太多。

　　怎么办呢……

　　“嗯……生日啊。”若叶又开始翻兜子，却发现已经没有糖了。没办法，她又把身上大大的背包解开，翻来翻去找到一个小盒子。想了想决定就是它了。

　　“祝您生日快乐啊。”她重新背好背包，把小盒子放了进去。
　　“嗯？”卡卡西抬眼看她，这好像是别的村子的什么特产包装……
　　“本来这里面装的是熊之国的特产小熊馒头，但是回来的路上我肚子饿了……”若叶一本正经地捂脸解释。
　　“所以你给我送了个念想。”卡卡西的声音毫无波澜。
　　“不不不，后来我就用这个装了我特制的兵粮丸。”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卡卡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哎，比起别的这些连面都没露的人，您不觉得我的礼物送的真诚多了吗？”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卡卡西又重复一次。

　　“那个……有人留了卡片的。”伊鲁卡想起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盒子，特别提了一句。

　　“嗯？”四道目光齐齐射来，惊了伊鲁卡一下。

　　接着就看见以为得到暗示的两个人一起蹲下开始翻袋子。

　　“卡卡西老师？你，你要在这里拆礼物吗？”伊鲁卡有些慌张。

　　“礼物就是要一拿到就拆开才有诚意啊。”若叶不方便动手，只能蹲在那里出声撺掇。

　　这是卡卡西第一次对她无声地默许。

　　“还是拿回家慢慢拆吧，那样比较容易惊喜……”
　　然而没等话说完，卡卡西已经找出那个有卡片的纸盒了。他翻过来一看，若叶也探过头去。

　　不是他的字迹啊……
　　两人一阵失望。接着又想动手。

　　“那个，我们走吧……”伊鲁卡想把他们的思绪从袋子里拉回来。

　　老有人在往这边看呢喂……

　　“伊鲁卡老师，这些礼物是谁送的，你还记得吗？”若叶不甘心，今天问不出来，她晚上觉都睡不好了！
　　又担心万一他没送，贸然问出来太失礼，于是就换了一个说法。

　　没想到，伊鲁卡叹了口气后走过来，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地一个一个指着数。

　　“这个是医疗部的浅野小姐……这个是学校的木之下老师……这个和这个分别是……还有这个……”

　　礼物一个个地被挨个指过去，三个人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个……”

　　“嘿！看我的——哎呀！”
　　嗵。一个皮球从天而降，朝着伊鲁卡的方向划来。

　　“哇啊！小心！”一群孩子慌张地大叫。
　　卡卡西随手捡过一颗石子甩出去把皮球撞偏，却不小心碰到几个盒子。

　　“对不起——！”小孩子们抱着捡回来的皮球道歉 ，崇拜地看着卡卡西。
　　“小心点不要再砸到人了哦。”卡卡西嘱咐。
　　“是——”说完后就嘻嘻哈哈地跑了。

　　看来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啊。他想。
　　“咦？要走了？”若叶问道。
　　“去吃饭。”卡卡西边收礼物边说。
　　“那正好我们一起吧？”若叶急忙抓住伊鲁卡的袖子:“好吗？伊鲁卡老师？”

　　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弄清楚！

　　为什么刚刚好像还在争执的两个人突然就能坐在一起吃饭呢？伊鲁卡想不通也不愿想。如果非要想的话，他只想拒绝，哪知谁都没给他拒绝的选择。

　　“当然要一起去，但是……”
　　卡卡西把一个最大的盒子从底下抽出来大步走上去放到她面前，顺便把她的手扒下来扣了上去。

　　“你得替我搬东西才行。”
　　“为什么我要替您拿礼物啊！”
　　“因为今天我请客。”
　　“那可以。”

　　瞬间倒戈的若叶对着伊鲁卡说:“伊鲁卡老师，我们今天一起加油啊！让我想想，今天要吃什么呢……”

　　“其实我……”
　　“伊鲁卡老师，抱歉。”卡卡西抱着重新整理好的袋子站起来打断他的话。

　　“帮我捡一下那个好吗？刚刚掉出来了。”

　　他用脚点了点地，然后看着老好人带着又一次被打断话的无奈。

　　“啊，好的。”
　　伊鲁卡走过来，无比自然地捡起落在地上的小袋子，又无比自然地直起身子，再无比自然地抬手。

　　卡卡西突然想，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也永远不会在意。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的靠近而手心发烫，烫到他受不了地转过半边身子，足足绕了半圈，用另半边对着他。

　　“卡卡西老师？”
　　“抱歉，这个帮我放进这个口袋里吧。”反正是个小东西，放到大袋子里，可能又会什么时候掉了。他想。

　　“哎？可，可以吗？”伊鲁卡突然咬了舌头。

　　卡卡西看了看他，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似地回头。

　　“可以。这个放在口袋里正合适。”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四稳八平。

　　“那……好的。”

　　伊鲁卡快速地靠近快速地分开转身走了，却留下卡卡西站在当地，面罩下是无法抑制，久久散不去的笑容。

　　“伊鲁卡老师？想好吃什么了吗？”一直沉浸在思考中的若叶终于回神。
　　“啊，还没有。”
　　伊鲁卡顺势要拿过她手里的盒子，却被若叶拒绝了。
　　“我来拿就行。”
　　“那把你的背包给我吧。”
　　“哎？那怎么可以。不是，我是说，我的包……那个，很重。”若叶结结巴巴地解释。
　　“没关系的。”
　　“可是……”
　　“拜托了。”
　　若叶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帮自己背背包却要说请求。直到伊鲁卡又说了一遍。
　　“真的很重哦……”
　　“没关系。”

　　伊鲁卡背上沉甸甸地背包，心里不住地默念。

　　拜托了，让我快点，平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