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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碎了碗 这是乐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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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睡得晚,又加之脑中有疑惑,所以这一个晚上赵桐没有睡好,第二天他起来做早餐的时候哈欠连连。伍米看他耷拉着脑袋拄着铲子的样子,担心锅里的面会被煮糊,便去他手中接铲子,要他去休息。
他稍微清醒了些,很有原则的握紧铲子不放,同时努力睁大眼,说:“我不困。”说好要承包她的早餐,怎么能食言呢。
赵桐去上班的时候依旧很困,会议室中,其他几人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新开发的计算机项目,却听到期间有不和谐的呼噜声响起,呼哧呼哧可响亮了,众人转头看向声音发源地——赵桐趴在胳膊上睡得正香,下面压着的开会前邹华给他的策划书已经变得皱巴巴。
大家对视一眼,无语中的神情中蕴含着笑意,邹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下手一点都不留情,赵桐转了转脑袋醒过来。
邹华一本正经的说:“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擦擦。”
赵桐不上当,不屑的丢给他一个白眼,理了理额头的碎发,问:“商量好了没?”
见众人不回答,又接着说:“这个工程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程序后期的运营和修补问题,想要一期做完几乎是不可能的,给政府部门做事最麻烦的就是后期,要留人在那边,按照他们的意思反复修改。这几乎是行业的普遍现象,我们接了这个工程,最好一开始就派人过去商谈清楚,把具体明细确定好,减少后期的麻烦……”
赵桐声音平稳,吐词清晰,逻辑清楚,仿佛一个在此行业工作了多年的熟手似的,把主要问题列出来,并详细又重点突出的讲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其他人认真听他讲,神色中不自觉带了丝吃惊,这是一个刚才呼呼大睡的人的表现么,好像他们之前的那番讨论完全白费了似的。
只有邹华一脸平静,他和赵桐厮混这几年,自然早就领教过他的厉害了,哼哼,这小子明明懒散,却有一颗异常聪明的脑袋。
会议结束后,邹华拉着赵桐去吃饭,赵桐甩了甩他的胳膊,很嫌弃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瞬间懂了,随即就不高兴了,小样,谁稀罕拉你胳膊,然后气冲冲的走到赵桐前面去了。
赵桐任他一副受了气生气的小媳妇样昂着头往前走,自个儿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等追上邹华,邹华用他的大后脑勺对着他,端着双手立在车前,赵桐拿出遥控器一按,随即打开驾驶室的门,迈着大长腿钻了进去。
邹华在他身后腹诽:怪不得不着急,遥控器在他这,他邹华只有等的份。
两人找了一家附近的餐厅,赵桐坐下来一点也不客气的拿了菜单刷刷点了几样菜,然后忽略邹华伸出来的手,直接递给了服务员。
邹华哀怨状:“我还没点呢?”
赵桐头也不抬的用纸巾擦筷子,淡淡的丢出一句话:“你买单?”
邹华哀怨的眼神收了回去,他没钱买单,他的钱都被女朋友扣了,这几天他都是在赵桐这里蹭吃喝,连车子的油费也是赵桐出的,赵桐可不是善良的主,吃什么喝什么从来不问一句邹华,还拿走了他的钥匙遥控器。
可是,是谁说他相亲害的他这个月一分钱的零用钱也木有?他好不容易死乞白赖从老妈那里骗来几千块钱,在一个晚上全部被赵桐赢走了,赵桐这个资本家却连一张毛爷爷也不肯打发给他,说是要存着给他家宝宝用。
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悲愤,太悲愤了!
等菜端上来,他更加悲愤了,荤菜,清一色的荤菜,他已经接连几天跟着赵桐只吃荤菜了。今天早上刷牙,他牙刷上甚至有血,这绝对是缺少维生素的后果,此时,他瞪视着桌子上的三道荤菜,很想有骨气的说一句:“爷我不吃了。”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如果说出了这句话,赵桐绝对会丢来一个赞赏加期待的眼神。
他闷闷的吃,大口的吃,才不让你得逞,这赵桐肯定就是故意的,故意每顿点荤菜好让他不再蹭吃喝?!
赵桐晚上回去的时候,伍米已经做好了饭菜放在桌子上,看到他进来,伍米招呼他:“快洗手吃饭。”
他走过去,看到桌子上少有的有四道菜,而且每道菜……都有肉。没有肉吃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连忙去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饭后,吃饱喝足的赵桐自觉接了洗碗筷的活,伍米拿着抹布擦餐桌。赵桐把双手泡在一脸盆的白泡泡里洗的惬意又甘愿,这样的你擦桌来我洗碗的生活好像某种关系的生活啊,哈哈。
他晃了晃脑袋,拿起一个装鱼的大盘子来洗,滑溜溜的好像泥鳅一样,下一秒,从手中滑了出去,“碰”清脆的声音响起,盘子四分五裂躺在台子上。
这是乐极生悲么?!
他记得这是伍米最喜欢的盘子,她看到要是不高兴了,那他好不容易恢复的有肉吃的日子是不是又要结束了。当下立断,他把盘子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放在垃圾桶里,再扔了几张纸盖在上面。
他心中已经做好打算,明天去超市买个一样的碗回来就好了,既不影响的心情,又不影响他的福利。
第二天中午,赵桐撇下邹华,一个人开车去了超市。
路上,手机响起来,他拿过来看,上面显示着“伍米”,他嘴角浮起一抹笑,印象中,伍米没有在中午给他打过电话,这样想着,接电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温柔许多。
伍米习惯性的先问候:“赵桐,你吃饭了没?”
赵桐立马顺杆子往上爬,撒娇:“没有呢。”带我去吃饭,快带我去吃饭!
然后他听到伍米在电话那端轻声说她吃过了,说清理碗柜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大青瓷碗,就是昨天装鱼的那个碗,问他看到没。
他没想到伍米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知道今天周六伍米不用上班,中午可能会在家里做中餐,只是他之前还存了一丝侥幸,以为他没那么早发现。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他决定说出事情的真相,本就是一只碗被打碎这样的小事,何况他不是故意的,姐姐又一向善解人意,他搞什么要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呢。
他张口正要说,手机屏幕却暗下来,然后上面显示关机,他在邹华车上四处找了找,没有充电器充电宝之类的东西,他愤然了,果然别指望邹华这鸟人会是个做事周全的主。
另一边,伍米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想了想还是没有打过去。虽然他很少说他工作上的事,但在她主动问起的闲言碎语中,她知道他事务繁多,有时候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她记得昨晚是他洗的碗,那么那个大青瓷盆他放到了哪里,她检查了昨晚的其他几个碗好好的躺在碗柜里。
赵桐年纪虽不大,但是个捉摸不透的人,而且还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不好断定那只碗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诗打电话来约伍米逛街,伍米是比较宅的人,有点不太想出去,小诗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周末呀,不出来看帅哥,买衣服,吃美食,而是躺在家里睡觉,真是太没有出息了。”
伍米反驳:“我在家也能吃美食,自己做的美味又健康,衣服网上买,想买什么有什么,还省了走路,帅哥,家里也有能看到……”
小诗抢过话头:“帅哥,电视里多的数不清,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是不是”,语气带着一股非常了解她的鄙视。
伍米呵呵干笑几声,掩饰心中所想被看破的尴尬,努力把面子挣回来:“不是电视上的,我家里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帅哥。”
小诗不相信,一边无聊的刮自己的手指,一边配合的问:“谁啊?”
伍米不好意思说出赵桐,嗯,按照大众的审美观来看,他称得上是一枚帅哥,但在她眼中,他就是她弟弟,从未用其他眼光去看,于是故作神秘的不正面回答:“不告诉你。”
小诗嗤笑一声,就知道她是瞎编的,回答不出她的问题。
在小诗的软磨硬泡兼威逼利诱下,伍米不情愿的从床上起来,去市中心逛街。
到的时候,小诗正站在公交站牌那里等着她,一见她下来,便苦着脸嚷嚷着说等的她肚子饿穿了,要伍米补偿。说着就拉着伍米去一旁她早就垂涎的小吃店里,点了两份蒸饺。伍米吃完中餐没多久,摇头说不饿,于是小诗心满意足的把两份都吃了。
小诗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不雅的打了两个嗝,吃的真饱,怎么办,吃饱了就想睡觉,但她肯定不好意思说要睡觉,毕竟人家伍米在床上睡觉却被她拉来了这里逛街,她捧着脑袋说:“小米,我们坐一会儿。”
伍米说好,站起身,小诗以为她要去结账,心中那个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在汹涌澎湃,但是,伍米只是路过前台去了洗手间,她有些泄气,还以为小米会像以前一样主动帮她买单。
呜呜~她果然欺负小米惯了么。
她陷在失望和自责的情绪里时,伍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过来一看,赵桐?何许人也,她皱眉,好陌生,从来没听小米说起过。
她接起来,不等她说话,那边传来一个年轻清越的声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