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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要打出去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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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名唤锦娘,跟赵歪才一道守护着水娘长大。
赵歪才与锦娘从小到大长大的情谊自与别人不同,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只是就算是亲兄妹,面对着水娘两人都不可能退后一步。因此长大后的两人剑拔弩张,见面都带着火气。
两人都努力充实自己,一心一意想要获得水娘的认可,希望娘娘选择他/她。锦娘对娘娘更是势在必得,别人睡觉时她在学习,别人玩乐时她在学习,玩命似的学习,终于成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然而水娘最后选择了赵歪才。
锦娘学习时他溜进水娘房间与她说说话,锦娘玩命儿学习时他溜进水娘房间与她说说话,水娘对赵歪才的气息更熟悉一些。
锦娘不忿,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水娘从小就被关在黑屋子中,并不能与他们直接相见,为了将水娘救出来,赵歪才才离家出走,四处打量救出.水娘的消息,直至被曲湛所杀。
这老妪这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一段貌似三角恋的荡气回肠故事被她讲得干巴巴的,比陆璞以往从说书人嘴中听到的故事要差上许多。因此陆璞听完没有任何感触,只是觉得有些怪异,这个锦娘喜欢那个水娘?
“他身上有我下的生死蛊,无论是谁杀了他,那人身上都会沾上子蛊的气息,从而为我所知。”老妪望着还在溜尸人的曲湛,眼中精光不见,慑人得很,“我虽然与他不对付,但好歹一同长大的情谊,不能不替他报仇。”
她忽然出手如电,掌心吸力如漩涡,瞬间将陆璞从三米之外扯到掌心。老妪正欲伸手一用力,将掌下的脖颈骨头齐齐捏碎之时,余光只间一碧色镯子带着慑人的寒光破空而来,她虽可取下这陆璞性命,但自己的手掌难免被那碧玉镯上刀刃齐根切断。
却是曲湛见陆璞有难,危机之间直接扔过碧玉镯,意图围魏救赵。
曲湛将陆璞扔出之后,不想弄脏自己的碧玉镯,便适应五人的攻击之后,在其中穿梭借力打力,任五人自相残杀——这五人到底不是有神智的人,只知道顺着她的气息招呼,不知道头脑转弯。
曲湛像放风筝一样吊着其中几尸,待剩余尸人也前来攻击之时忽然窜开,五位尸人你剑斩断我的手,我哨棒打破他的头,很快五尸断胳膊断腿.儿,尽管如此,他们依旧顽强的朝曲湛攻击而来。
甚至有一具尸体只剩下尸首,尸首竟也凭空飘了起来,对曲湛不死不休,最后被曲湛引一哨棒敲碎,红的血块,白的脑浆,红红白白的散在地面上,显得又恶心又可怖。
曲湛将脚缩回裙中,眼尖的瞧见白白的似脑浆之中趴着一条虫子,它是纯白的,浑身沾满了脑浆,与脑浆混在一处本来无法识别的,只是它体内的血液是绿色的,被哨棒打中身子,绿色的汁.液从体内流了出来,在白白的脑浆中有点显眼,故而曲湛顺着绿色汁.液一瞧就瞧中了虫尸。
曲湛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攀咬一般,恨不得此时泡在温水之中,将这种恶心的感觉都清洗掉。她这般溜人将人都给溜得差不多了,却瞥眼见那形似少女的老妪忽然动手,也顾不得更多,当即扔下碧玉镯,试图阻拦一下——她本以为那老妪的目标是她,不会对陆璞出手。
老妪没兴趣做个残疾,当即收回手,碧玉镯挨着她的手飞了过去,又迅速的飞回,避免了老妪重新抓向陆璞。
陆璞直觉脖颈一痛一松,一道碧玉镯呼啦啦的飞过又飞回,他正欲趁此良机离老妪更远一些,手臂却被五根纤细的手指掌握住,整个人像重物一般抛到空中,又眨眼便落到树上枝桠中架着,不痛不痒。
这股控制力,陆璞心有余悸,对曲湛的实力又多了一份了解。
他再看,却见场上曲湛已经与老妪动起了手,两人身形只剩下一道道残影,其中曲湛更像缕轻烟,飘来飘去,在空中画着橙色的笔线,瞬间空白画卷上尽是橙色的线条,彼此纠缠不清。
曲湛不想死尸弄脏自己的碧玉镯,对待活人就没这种心情,她铃铛随着她的身形叮叮当当,手上碧玉镯或旋转或随她手臂舞动,小巧灵活,威力却不容小觑。
落在陆璞眼中便是如此,曲湛悍勇,身形变幻飞快,不落下风。
但曲湛却是越发越憋屈,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辅兵器不趁手——碧玉镯霜刃太短,明明一招可取老妪性命,却因为招式不对而生生错过机会;明明该直劈的,因为霜刃不对而生生招式停下,中途换个更适合碧玉镯攻击的招式,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学习的招式配套兵器不是碧玉镯,而是另一种兵器一般——之前所遇之人不值得她出全力,故而并未发现这个问题,此时暴露出来,便不似之前那般轻描淡写了。
而那老妪忒不要脸,瞧见她厌恶虫子,脚底下窸窸窣窣的出现各种蜈蚣蝎子之类的毒物,以及各种数不清的虫子,青色的碧色的黄色的黑色的,带斑点的清一色的带毛的,从树上草丛之中纷纷落下,恶心得她生生起了一层白毛汗。
她立马不干了,甩开这老妪轻飘飘的落到陆璞身边,抱着陆璞就跑。
陆璞习惯性的抱着曲湛的脖子,目光透过曲湛肩边落到老妪身上,老妪正抬头望着曲湛与他的背影,眼神像毒虫一样阴测测的,生生令陆璞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老妪,未免不太对劲,阴毒过了头。
等跑得足够远,曲湛将陆璞一放,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在他耳边吐气,“快快快,去城镇,我要沐浴。”
陆璞有些不太自在的动动头,背着曲湛朝城镇方向去了。
他极力忽视身后的温香.软玉,当自己是个泥塑菩萨,一本正经的奔跑着,时不时窜上蹿下颠簸两下。
曲湛趴在他背上坐得很稳,就算是陆璞赶路弧度大,她也只打了个哈欠,将身子贴得更紧一些,让自己不至于掉下来。
陆璞,陆璞颠得更厉害了。
到了城镇,陆璞先寻了处客栈住下,并让伙计提了热水进来。
曲湛连续清洗了三道,才将那种恶心感压了下去。转过屏风,见陆璞正在沉思,便也没打扰他,径自另找了处椅子坐下,她的青发如瀑,并未扎起,显然一道洗了头,用真气给蒸干了。
陆璞在曲湛出来时便回过神,他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起身开口,“我给你束发。”
从陆璞见到曲湛,从来只瞧得曲湛一头乌发用彩带扎着,后来他起心讨好这人,便学了简单的挽髻,用簪子固定好,只是到底这人不喜欢,他便给她束了发,上半边青丝用玉冠束好,下半边青丝自然垂落,平常也有男子做这般打扮,曲湛也这么扎,竟有种别样的妩媚。
不管陆璞在心中怎么骂曲湛老妖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老妖婆长得十分好。不过也是,这些妖女若不是长得好,怎会迷得那些少侠七荤八素,连祖宗爹娘都不认?
曲湛不无不可,坐着安安静静的,任陆璞站在身后替她梳理青丝。
陆璞有些恍惚,他与这老妖婆相处,竟与平常夫妻无异了,甚至比他父母还要亲密不少——他从未曾见过他父亲替母亲梳挽青丝描眉之时,也未曾见过两人相拥或者亲密的画面。
或许是怕他瞧见,或许是害羞,他父母相处克制得紧。
随即他将这些抛到脑后,什么夫妻不夫妻的,这老妖婆才看不上他这个拖后腿的存在呢。
若是这妖女从此改邪归正,不练那等合.欢功法,与她缔结婚姻也不是不行,毕竟他见过这人的身体,大丈夫应负起责任来。
陆璞脑中一会一个念头,到最后他也有些糊涂,牵扯不清,最后只是告诫自己这妖女手腕高,不能落入她的陷阱。
替曲湛束好发,陆璞也将自身清洗了遍,然后与曲湛下楼吃饭。
只是一下楼,陆璞便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落下众人在他出现瞬间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他们自以为将视线落到他身上时很隐蔽,但这么多人都时不时瞧他一眼两眼,就显得明目张胆、光天昭昭了。
陆璞心一咯噔,瞬间明了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他偏头瞧向旁边的曲湛,这人好似什么都没察觉,没心没肺的继续朝下走。
陆璞拉了下曲湛,见曲湛疑惑的望过来,陆璞也有些无奈了,下边那些人的不怀好意没察觉到吗?
掌柜的撩着眼皮瞥了眼众人,慢慢的从柜台之下取出一块木板,木板上书,“要打出去打,坏一处,十倍赔。”
奇异的,这掌柜的这张告示一出,大厅内众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全都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