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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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朕定了年号为昭留。”
“国师，汝可知这是何意？”
“国师，朕领了令仪的孩子作太子。”
“国师，朕下昭打杀了所有的道士。”
“国师，汝没有心吗？”
令仪长公主从回廊的那一头，绕过莲池，止步于湖心亭的石阶下。
明黄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这男人垂眸时无限风情，指尖轻点是一幅画卷，纸张隐有泛黄，带着岁月的意味，一幅白雪红梅图，图中央有一片怪异的空白。
“皇兄。”
宋熙未上前一步，仅在阶下向那男人福一福身。
男人止了呢喃自语，起身踏出湖心亭，抬手整理了衣冠后，默然地越过宋熙，兀自离开了这座散着腐朽之息的院子。
宋御归京时，将将十八岁，京城与十年前变了一般模样。
“老臣，参见燕王，还请燕王殿下随臣入宫，”官服加身的是礼部尚书，宋御记的清楚。
八岁那年，也是这个老人，身后站着一队禁卫，将他和牵着他的母妃一步步送出了城门。
彼时他只有一架灰扑扑的旧马车。如今境况尚佳，浩浩荡荡的燕国车队，携着为皇帝祝寿的贺礼。
“臣恭送燕王与傅昭仪娘娘离京，”那时他的台词大约是这一句。
母妃已亡故三年，此番入京，怕又是大不幸之事。
“四皇兄，”宋熙眉眼青涩，盈盈笑着的模样像极了早亡的太后，她一袭粉裳，俏生生地立在宋御昔年尚是四皇子时所居处前。
一切像凝固在了十年前，只除了他的母妃在院中栽下的那株玉兰，开了一茬又一茬的花，他的同父异母的皇妹站在院中，随昔日的傅昭仪学跳一支，将在他的父皇寿宴上进献的舞。
“六皇妹，”许久他颔首，向令仪长公主施一礼。
宋熙如何能不知晓其中道理，这位长公主僵了一僵，微微侧身，算受他半礼。
这大约就是皇帝的嫡妹与皇帝的庶弟的区别。
“四皇兄多日奔波，令仪明日再来寻四皇兄叙旧，”宋熙终是没有多谈，只白着一张小脸，转身离了这处院子。
宴会一如先皇寿宴一般华贵奢侈，真不愧是嫡亲父子。
女眷的香粉味与浓烈的酒肉味混杂在一起，宋御多饮几杯后只觉头疼的厉害，向他那永远威严而高高在上的皇帝长兄告罪后，便离席醒酒。
若是可能，他宁愿就此醉在席上，沉入梦里，就算再也无法醒来，也绝不踏离一步。
一时行差就错，遇上便是遇上。
这人冷冷清清地立在湖心亭中，这合该是他宋御的院子，不知何时来了贵客。
“这院子原竟不是被废弃了吗，几日竟住了人，倒是臣冒昧叨扰了，”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人气，像一尊玉雕般立在那处，眉眼如画不似凡人，不带分毫情绪地望着石阶下的宋御。
然后，宋御见那画一般儿的脸上忽地敛上了些许刻板的笑意，那人薄唇轻启，唤了他一个十八年来从未属于过他，也本不应属于他的，一个石破天惊的称谓。
“小皇帝。”
他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定在了原地。
宋熙于寿宴第二日，终于来赴了她五日前说要叙旧的约。
宋御也终于晓得，那个男人，是当朝国师。
“四皇兄口中这个玉雕似的人儿，臣妹估摸着，怕是当朝的国师大人，”宋熙见他不打断，就絮絮地将自己所知的都抖了出来，“国师名讳越戚，不知从何来，不知父母，不晓亲人，无友，无关系亲近之人，像话本子里说的精怪一般，是突然出现的人物，皇兄领他上了大殿，赐国师位，留他住在宫中。”
他不搭话，只在心中咀嚼越戚二字，这实在是个好名字，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