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心里有鬼 ...
-
辛玉抓着夏泠的手,开始关切地问长问短。夏泠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尴尬地配合。
“你拿那么多钱去干什么?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在深夜去厂房见一个陌生男人。”王克山神情严峻,盯着夏泠问道,辛玉也看向她,其他几个人亦是感觉迷惑。
“他是我一个朋友,这几天正被人追债,没办法只好跟我求助。”夏泠有些后悔说出了钱被抢走的事。
“你什么时候交上了这样的朋友,都工作了连点辨别力都没有?”王克山有些生气,脸色阴沉。
“对啊,我们姓夏的人都眼瞎,分不出好人坏人,虚伪真诚。我们就知道一诺千金,比不得有些人三心两意。”夏泠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屋里立时充满了火药味,王克山的嘴唇抖动了两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喊过冯宇斌出了病房,小秘书忙追了出去。
辛玉瞧着夏泠,嘴角一丝冷笑,站起来说:“泠泠,我觉得你已经26岁了,也应该理解成人世界,很多事情不是一两个词就能概括的。”
“说得好,我是理解不了,26岁就开始勾引一个有妇之夫,搞得人家妻离子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成人世界。”夏泠的目光凌厉异常,瞪着辛玉,咄咄逼人。严融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有些蛮横无理,有些倔强放任。
辛玉笑了笑,摇摇头,对着严融说:“让你见笑了,我先去看看她爸爸,这里交给你照顾了。”
严融点点头,目送她出门,经过这一家人的明枪暗箭地口角,严融已然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都说瞎叫的狗不咬人,干嘛非得把心意表现得这样直接?”他坐在床边,怜爱地看着夏泠,“你是不是怀疑?”
“没错。阿泰前天还说有人跟踪他,所以我才选了那个隐蔽的地方。现在想想,他们只是拿走了钱,杀了阿泰,却没怎么伤害我,肯定有猫腻。”
严融点点头,同意夏泠的推断,心里想到,如果真是她,以她的职位,让人监听个电话不是小儿科的事吗?但没有证据,他不能妄下结论,只得模糊地劝道:“所以,你更应该保护好自己,不要把自己放在明处,让他们躲在暗处。”
夏泠略有些委屈地看着严融,心里也有些懊悔刚才太意气用事。
“阿泰有没有跟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我母亲去世那天晚上,有人进过我家,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我问是不是他,他说要我拿钱才能告诉我。等我筹集了钱,他就被人杀了。”
“那你母亲去世时,警察有什么定论?”严融越来越觉得里面的事情有些蹊跷,上次调查阿泰,他说他根本没有来过京南,难道他在说谎?还是他听别人说的?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夏泠摇摇头,说:“我去凤县找过那个当年负责案件的肖丹警官,他给我的答案一直是自杀。”说着,她仰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严融看了一阵心疼,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把她搂在怀里,“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屈了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熬过来的。”
她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从未有过的厚实与安全,顿时泪水溃堤,如同一只在天空盘旋的孤鸿,终于找到可以栖息的枝桠。
这时,姚玉猛打来电话,说蒋二丫昨晚一直在店里忙到深夜12点,有店伙计可以作证。严融挂了电话后,看着夏泠,问:“蒋二丫知道你去给阿泰送钱的事吗?”
夏泠摇摇头。
如果蒋二丫不知道钱的事,那么基本可以排除她找人杀阿泰劫财的可能性。辛玉也不可能费这么周折找到一个开饭馆的人来做通风报信。严融想到这里,向夏泠询问肖丹的情况。听完大致的情况,严融分析:“一个在京南市干得好好的刑警,在你母亲去世半年后调到县里去做一个普通的派出所民警,真是非常矛盾。等我腿伤好了,一定要去会会他。”
“可他一直不愿见我,我死缠烂打找到他,他也总是用无可奉告来打发我。”
“欲盖弥彰,心里有鬼。要打开心结,光靠死缠烂打是不行的,就像爱情。”说完,偷笑起来。
夏泠羞赧地一撇嘴,问:“那你有什么策略没有?”
“这个嘛!容我细想。”严融习惯性地摸着下巴,作深思状。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思路被打断,一条信息映入眼帘:“头儿,夏老师这个案子,上面已经决定让沈副队长接管。”严融刚放下手机,就看到沈希荣大踏步地走进来,提着一大兜海参阿胶之类乱七八糟的名贵补品,见到严融和夏泠,眯起小眼睛,笑道:“都在这里啊,省的我楼上楼下跑腿了,老同学,我给你负荆请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