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病房 ...
-
严融一瘸一拐地来到夏泠的病房,吴德文走过来,告诉他夏泠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那还是有碍啊。”严融皱皱眉,来到病床那里,夏泠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他。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逞能,就是不听。看美国大片看多了吧,还是脑子被驴踢了呀!”严融扶助拐杖,就开启“大妈”模式,夏泠一声不吭,扭头看向窗外。
吴德文走过来,劝严融小声点,又给他找了个椅子让他坐下;医生也告诉他,夏泠主要是受到了惊吓,受了一些轻微伤,打几天点滴就没事了。
严融坐下,支着受伤的右腿,刚才走得太急,这会反应过来,有些疼痛。他咬咬牙,看夏泠正盯着她,脸上好像有些惭愧,心里一软,问她:“疼不疼?”
夏泠摇摇头,脸上一阵难过。这也是个傻子,明明自己腿疼,却问她疼不疼。
吴德文看着两人,感觉自己此时在这里真是多余,刚想出去,却被严融叫住,问他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吴德文看看夏泠,把笔录交给严融。
严融看完,问吴德文:“谁报的警?”
“旁边一个群众,说是听到了打斗声。”
“猛一看像是劫财的。”严融给吴德文使眼色,吴德文会意,和医生一起出了病房。严融关切地看着夏泠,问道:“悦悦,你跟我说实话,他们只是把你打晕绑在柱子上?”
“嗯”夏泠点点头,“我刚进去就被他们用棍子袭击,后来反抗了几下,头越来越沉,直接就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发现有个人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当时特别害怕。”说完,她紧紧地抱着膝盖,蜷成一团。严融走过去,坐在床边上,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安慰:“悦悦,不怕,有我呢!”
夏泠抬起头,委屈地看着他,严融想都没想,就把她抱住,感觉放佛抱着一片风雨中不听颤抖的叶子,孤零、无助,极力地渴求一丝温暖。“有我在,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吗?”严融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夏泠点点头,微红的眼睛、憔悴的神色,顿时心里涌起了一股力量:这是我要保护的女人,谁让她受委屈,我定不饶他!
“悦悦,死的那个人叫阿泰,你应该知道他吧。”
夏泠看看他,眼里一片迷茫:“你是说二丫讲过的那个阿泰?”
“对,就是他。你怎么会认识他?二丫知道这件事吗?”严融的声音宛如父亲般温柔,十分动听,他越来越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他联系我,说是知道谁害死了我母亲。二丫,应该不知道吧,我看她这几天为强强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没好意思麻烦她。不会的,二丫绝对不会。”夏泠无意识地抓着严融的手,好像浑身都恐惧起来。
“你拿了钱,去了那里,结果进门就被人袭击了?”
“嗯,我进入厂房两分钟前还跟阿泰联系过,他让我到厂房里去,我给他钱,他就告诉我当年的事。”
“他那时应该已经被人控制了,你这么确信他一定知道你母亲的死因?”
夏泠疑惑起来,母亲的死十年来悬在她的心头,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要去验证。而阿泰能那么清楚地说出当年的小区和她们母女的情况,因此她没怎么怀疑过,现在想想却也有十分可疑的地方。
“他说的信息太吻合了,就好像亲历过一样,所以我才相信他。”
“但二丫也知道你的情况。”严融冷静地提醒,现在首先要调查的就是蒋二丫。
“不会是她的。”夏泠低下头,痛苦地否认着,如果是她,那世界上还有几个人可以信任呢?
“我让姚玉猛去调查一下。”严融拿过电话,让姚玉猛去查蒋二丫昨晚的活动范围。
这时,冯宇斌急匆匆地进了病房,看见严融正抱着夏泠,脸上顿时沉下来,咳嗽一声。夏泠听见声音茫然地看着他,瞬间想起来自己还被人抱着,脸色微红,想要挣脱,没想到严融抱得更紧了。
“夏老师的领导也来了,消息挺灵通的嘛!冯主任,你随便坐啊,我腿有伤,就不让你了。”听语气他已然把冯宇斌当成了外人。
冯宇斌嘴角一笑,“严警官关心人民群众都关心到这个地方了?我代表学校感谢你啊。”他本来想说“关心到床上”,转念一想这样会让夏泠很难堪,便改了词。自从他知道林雪涵已经有男朋友后,便经常嘲笑自己的眼力,差点闹出个笑话。但这个误会也更加坚定了那颗心——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没什么事吧”冯宇斌走到病床前,关心地问道,将一些名贵的营养品放在旁边的桌上。他厌恶地看着严融的手,心里恨不得一把甩开那握着夏泠手的爪子。
“没什么事,冯主任不用挂心。”严融冲夏泠笑笑,代她回答。夏泠一脸无奈,原来这个男人在吃醋!怎么以前没感觉出来呢!
一阵脚步声引起了他们三个人的注意,严融看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人年纪在五十左右,器宇轩昂,即使额角有了白发也依然不减气度。后面的人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看样子是个秘书。什么人呢?严融定眼瞧着,发现来人也在审视着他。
夏泠急忙甩开严融,这更增加严融的疑惑,不过,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答案:夏泠和那长者的五官太相似了,难道是
“悦悦!”长者来到床前,关切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夏泠,“你这个孩子就是不听我的话。唉”他长叹一口气。
“爸,你怎么知道的?”夏泠问道,语气却并不像个受委屈的女儿那般撒娇,反而异常平静。
“哦,王部长专门嘱咐过我,让我照顾好夏老师,现在夏老师受伤住院,真是愧对老领导的信任。”冯宇斌解释道,忙找来椅子让王克山坐下。
王部长夏泠的爸爸?严融静静地站起来,看着眼前的神秘人物。
“正好在京南调研,就赶过来了。伤的厉害吗?”王克山看着夏泠,眼神里满是关爱。
他看向严融,问:“这位是?”
严融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严肃地介绍自己:“伯父好,我叫严融,在京南刑侦二队工作,我,还是夏泠的高中同学。”说完最后一句,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这种场面见未来老丈人,太突然了,他的心悬得紧紧的,像是在敲小鼓。
王克山微笑着点点头,说:“夏泠在京南也没什么朋友,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严融刚想说,却被冯宇斌抢了话头:“请王部长放心,夏老师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她的事就是学校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吸取教训,从各个方面照顾好夏老师。”他还想再说几句,以表忠心,却被一个急匆匆进来的女人打断了。
“泠泠啊,你没什么事吧?吓死我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京南公安局都是干嘛吃的呀!”一连串的话不喘气地说出来,倒也悦耳动听,严融顺着声音看见进来的人穿着优雅利落的米色套装,脖子里戴着珍珠项链,气质非常娴雅。他仔细一看,心里更加惊讶,这不是省公安厅的辛玉主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