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受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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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手拿球拍，浑身是汗的出现在门口，看见何光有点诧异：“何教练您怎么在这儿？”
随即目光一转，方圆看了看苏起，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出现的挺及时。
看到方圆，何光满脸的怒意消失，一点也不见被撞破的尴尬，他放下手笑呵呵地说：“是方圆你啊，有事儿吗？”
方圆走进来，说：“我是来找苏起的，崔指导刚才电话通知我，让我带苏起训练。”
何光一愣，那张铁一般刚硬的脸终于微微变了色，垂下眼，说：“哦？我怎么不知道？”
方圆笑笑：“可能崔指导来不及跟您说吧。”
“这样啊……”何光面色一缓，转了转心思，朝着苏起歉意地笑笑，“那行吧，小苏，你跟方圆去训练吧。”
苏起暗自嗤笑，面上对何光依旧恭恭敬敬的：“好。”
方圆带着苏起走了，何光面无表情地站在杂物间，半晌，他低声狠狠骂了一句：“他娘的！”
路上苏起往方圆这边瞄了好几眼，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方圆有点忍俊不禁，有点想逗他：“小苏你别这么看我，我容易害羞。”
苏起闻言耳朵刷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将心里憋了很久的疑问问出口：“那个……方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他跟着何光的时候注意到那个训练馆离主馆有一段距离，而且位置也很偏僻，除了几个队员在里面训练几乎见不到主要球员，更何况像方圆这样的主力队员，没事压根就不会想起那个小训练馆吧……
“哦。”方圆笑着看了苏起一眼，说：“我是受人所托，有人告诉我的。”
苏起脑袋嗡一声，心跳开始加速，受、受人所托，会不会是……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苏起还是想向方圆确认一下，连忙问道：“师兄，那你是受谁所托？”
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急切，补充道：“我想谢谢他。”
方圆眨了眨眼睛，说：“崔指导啊。”
一腔热情被冷水浇灭的苏起：“……”
哦，是崔指导，不能换个人吗？比如大神……
方圆瞥见苏起耷拉着脑袋似乎有点失望的表情，努力憋笑，说：“崔指导打电话过来询问你的情况，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徐渊抢了手机开始告状，所以崔指导就让我把你带回来。当然，你在哪里我是不知道的。”
苏起努力克制自己快要飞起的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那……是徐师兄告诉你的？”
“啊，是他。”方圆点点头，转头不解道：“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苏起努力摇头果断否决，那必须没有问题啊！好激动大神竟然时刻惦记他，真是无以回报好想做点什么来报答大神。
就在苏起一个劲的埋头苦思冥想要拿什么来回报徐渊的时候，主训练馆到了。
方圆停在门口，说：“小苏你去找徐渊吧，这两天你做他陪练，等崔指导回来了再安排。”
苏起一顿，猛的抬起头来，眼睛闪闪发亮，“好！”
方圆：“……”这感觉不对啊。
苏起在馆内巡视一圈，终于在靠墙的一张乒乓台边看到了徐渊，他二话不说，撇下旁边的方圆飞快地走过来。
方圆：“……”
徐渊正巧结束一轮的训练，靠在球台上仰头喝水。
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在下巴汇聚成小小的汗滴，随着徐渊喝水的动作，晃悠悠挂在上面的水滴终是沿着脖颈扬起的弧线滑落下来，漫入锁骨处的衣领里。
苏起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放缓了脚步，然后笔直笔直地站在徐渊身边，轻声道：“徐师兄？”
徐渊拧上水杯，看到苏起笑了笑，说：“何指导没为难你吧？”
“没。”苏起赶紧摇头，内心疯狂地向徐渊表达自己滔滔不绝的谢意，然而面上依旧是一副纯良的三好学生模样：“我听方师兄说，是您帮我和崔指导告……”
苏起一个告字出口几乎是立即反应了过来，卧槽！差点把告状两个字说出来了！
苏起的这一停顿让徐渊了然，他玩味地看向苏起，眼神里明明白白地表示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突然的安静让苏起有点尴尬，就算很清楚刚才发生的事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万一给大神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可话说到一半，尤其大神竟然还这么赤果果的看他，特么该怎么接下去！
“那什么……”苏起眼睛不敢看徐渊，死死盯住他的下巴，一本正经地道谢：“谢谢您帮我解围。”
徐渊轻笑了一声，拿起乒乓球在拍上颠了颠，乒乓球清脆的声音响在苏起耳边，伴随球声一起的还有徐渊的疑惑：“苏起，你在怕我什么啊？”
“啊？”苏起下意识地看徐渊，脸上愣愣的。
这、什么意思？他激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怕大神？
徐渊抓住乒乓球，倏地凑到苏起面前，深邃的目光望进苏起的眼里，缓缓开口：“我说，你在怕我什么？”
温热的气息触及到苏起的皮肤，激得他立即起了鸡皮疙瘩，苏起微微仰着脑袋，一脸诚恳的说：“我没有啊。”
完了，心跳加速，肾上激素飙升，要窒息了。
徐渊哦了一声，把球拍放在球台上，站直身体，说：“那你刚才说话为什么不敢看我？”
苏起被这话问的又是一愣：“啊？”
他没有不敢看啊，他只是怕自己激光一样的视线把人吓跑啊。
徐渊微微皱起眉，似乎很不得其解：“从昨天晚上你就和我保持距离，咱俩睡一个屋子，有必要这么见外吗？还是说……”
徐渊顿了顿，想起昨晚不太友好的一捏以及手下的触感，面露犹豫：“还是说你讨厌我？”
“不不不。”苏起连忙摆手。
讨厌？怎么可能！喜欢还来不及呢。
“是吗？”徐渊语气轻飘飘的，显然不是很相信苏起的话。
“真的不讨厌。”苏起快哭了，他是喜欢啊喜欢，哪里来的讨厌，简直冤枉啊。
苏起为了不让徐渊误会，绞尽脑汁解释：“我，我第一次和人同居，有点不适应。”
“这样啊……”
徐渊拖长了语调，苏起听着一颗心跟着一起吊了起来。
苏起抿紧嘴唇紧张兮兮地看着徐渊，生怕他下一秒翻脸甩手走人。
徐渊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失笑，小白兔怎么连紧张也这么可爱……心底微痒，徐渊食指指尖忍不住触上苏起嘴边抿出来的梨涡，笑说：“好了，不要那么紧张，不适应可以慢慢习惯。”
微凉的指尖落在苏起嘴边，他脑袋轰一下觉得快要冒烟，耳尖不可抑制地泛起红晕，整个人像是飘在云雾里，荡漾的不行。
徐渊见好就收不再逗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苏起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练习吧。”
苏起忽略心底的异样，连忙点头：“嗯。”
苏起的训练暂时由徐渊带着，当他的陪练。
陪练在国乒队是比较特殊的一群人。作为主力队员的陪练，他们有可能一辈子默默无闻充当冠军背后的英雄，也有可能在大赛中获得机遇进一步上升为主力队员，但是对于大部分陪练队员来说，他们的命运更多的是前者。
苏起作为徐渊的陪练，却是感到由衷的高兴，这似乎是弥补了他从未去现场看徐渊比赛的遗憾，也满足了他曾经幻想过的和徐渊对打的愿望。
徐渊球风稳健，攻防全面，苏起刚开始和他对打的时候还能撑住一轮，到了后来他便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徐渊强劲的攻势慢慢显露，正反手切换进攻游刃有余，即使他有心放水，对于苏起来说，一下子和高水平的队员打球，这差距还是显现了出来。
鞋底和地板在跑动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苏起一个接球不及，黄色的乒乓球咚的一声落在球台边上弹飞了出去。
“呼—”苏起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短短的几轮，他就已经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手臂和小腿酸疼的快要抬不起来。
身上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头发像是被雨淋透了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苏起用力平复呼吸，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对面徐渊皱着眉，放下球拍走过来：“没事儿吧？”
苏起暂时说不出话来，喘息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徐渊扶着他的胳膊，说：“休息一会儿吧。”
苏起闻言，干涩的喉咙里用力挤出两个字：“不用。”
徐渊听着他拉风箱似的喘息，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苏起第一次训练就暴露了他的问题，且不说技术上的缺陷，单就最简单的体能他就没及格，而且是在自己减少对方跑动的情况下……
苏起心中也清楚，就他刚才及现在的表现，连进入一队的资格也没有，挫败感油然而生，他以为自己的体能至少是达标，可在徐渊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实力根本就不值一提，想要和徐渊并肩而立，他至少需要跨越两个一队的水平。
苏起莫名有点沮丧，原来他和徐渊的差距……那么大。
徐渊似乎感受到了苏起身上的颓丧，正想鼓励他一下，方圆背着包走了过来，一脸狐疑：“你俩愣着干什么呢，吃饭去了。”
徐渊放开手，说：“正准备去。”
“喔。”方圆在苏起和徐渊之间来回打量，最后目光落在苏起身上。
苏起垂着头不说话，气息已经平复了下来。
方圆一看就明白了，苏起应该是一上来就被徐渊打得还不了手，这会儿估计挺失落的，毕竟没进国家队之前小孩挺厉害，现在环境不一样实力落差就特别明显。
不过这没什么，几乎每一个进来的新队员都会经历这样一个心路历程，尤其对手还是徐渊，方圆自己也有过这种情绪，想当初他一碰上徐渊就没怎么赢过，这家伙打起球来六亲不认，专门挑对手弱点打，那时候他连还手的机会的没有，输的方圆都想揍他一顿出气。
虽然和徐渊打球输的比较多，不过和其他人一比，进步是相当明显的。所以即便方圆被虐的想揍人他没有想过换对手的想法。
但是现在……苏起这么乖巧的师弟，徐渊竟然狠得下心。
方圆暗自鄙视了徐渊一番，张嘴用口型说：你不悠着点打？
小苗苗还没长大才刚发芽可别直接折断了。
徐渊有点无奈，他已经很收敛了。
徐渊暗自叹气，不顾苏起湿漉漉的头发，伸手在上面撸了一把，放缓了声音，说：“走吧，先去吃饭。”
苏起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有点黯淡：“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受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