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楼下那个□□》毛小熊

29、我们开始吧 我说什么你

　　两个小时后，江诗音到达家乡火车站，弟弟江林骑着女装摩托车来接人，把行李放在脚踏地方，江诗音搂着弟弟的腰坐在后座，欣赏沿路的风景变迁，就这般风驰电掣往家里跑。
　　路上江林叽喳不停，叨唠爸妈最近如何，隔壁邻居又如何，江诗音笑眯眯地听着这些琐事，心情变得格外轻快愉悦。
　　纵然她在大城市生活多年，习惯大城市的繁华热闹，但是小城镇的宁静安逸也是她所喜欢的，希望将来老了可以搬回家乡居住。
　　不，不一定是这里，只要任何接近大自然的地方都可以。
　　到家的时候爸妈正在准备午饭，她把行李放好后上前帮忙，她自幼学习成绩好性格温顺，爸妈特别疼爱她，自然不让她操劳：“你刚刚回来，坐着，让你爸再炒两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说着，江母赵来娣拉着她走出厨房，随后给她端来水果和开水。
　　江诗音只好作罢，从行李袋里拿出礼物：“妈，这是我给你买的润肤霜，还有两件衣服你看喜欢么。”
　　“姐，我呢我呢？”江林咧嘴笑着凑上前讨要。
　　“这是爸的生日礼物，嗯，这是你的。”江诗音把礼物分发出去，问他：“下年就要高考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最近成绩保持得挺好，老师说我考取A大完全没问题，下年七月就可以跟姐姐住在一起。”说到这里江林特别开心。
　　这几年他们家只有一个愿望。
　　江林在A大读书，江诗音在A大工作，父母搬到A市居住，从此他们过上团圆美好的日子，当然在A市安家必须要有房子，这也是江诗音在努力的目标，眼见家人即将到来，而她还没有凑够钱购买合适的房子。
　　偏远的房子或者旧楼不是她的菜，然而市中心新公寓可不便宜。
　　或许她应该把《那年的微时光》影视版权卖掉，五百万足够买新的房子啦，算了，还是再等等吧，毕竟距离下年中还有九个月，说不定被公司狂推的《摄政王》能够让她当上房太太呢。
　　吃饭的时候，她问：“爸，你的咳嗽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江大海慈爱地笑着：“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炸鸡腿，快吃快吃，小林啊你别顾着吃肉，多吃些疏菜。”
　　说话时他咳嗽了两声，赵来娣连忙给他倒开水润喉。
　　“爸，你是怕我把肉都吃掉，不给姐姐吗？放心，我最疼我姐了，姐，你的鸡腿我不会跟你抢，给你吃。”江林把鸡腿夹到江诗音的碗里。
　　江诗音笑眯眯地道谢，饭后两姐弟出去溜圈儿。
　　江诗音皱眉，问：“看样子爸的咳嗽挺严重，他有去看医生吗？”
　　江林脸露担忧：“他咳嗽的次数在增加，我叫他去大医院检查身体，可是他为了省钱不愿意去，姐，你明天劝劝他吧。”
　　江诗音点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江诗音躺在久违的小床上，拿着手机计算仍需要多少钱可以买房子，这几乎成为她最近必做的事情。
　　虽然计算过无数次心底无比清楚，但是仍然重重复复计算，希望这里面有她少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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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吗？”男子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完全不像她记忆中的他，江诗音以为自己在做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半响听不见她的声音，男子轻笑着又说：“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那边应该有九点了吧，怎么这么懒呢？不用起床帮忙做家务？”
　　“……九点？”江诗音的意识回笼，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把手机拿开看了看，果然九点了。
　　“啊，已经这么晚啦。”她边挣扎爬起来边说：“有大半年没有回家，家里的床认不得我，失眠了，呜呜。”
　　明明是她不认床，还赖床。
　　男子再度轻笑起来，里面尽是让人脸红的溺宠，惹得江诗音脸蛋红起来，嘀咕：“你笑什么，我说真的啦……，喂，你下飞机啦？”
　　“嗯，现在在酒店里，刚刚洗过澡。”
　　“你不睡觉？不需要补时差吗？”
　　“要啊，可是想家里的小女人，想听到你的声音。”
　　“……。”这话让人怎么接？
　　于是男子又笑了，笑得江诗音想挂掉电话，然后她果断挂了。
　　扔开手机她双手捧着发烫的脸蛋，心想怪了，特么她现在面对蒋少弦时会这么容易脸红心跳呢？
　　“姐，姐，你快出来，爸出事了。”门外响起江林急切焦虑的叫声：“姐，妈，你们快来啊……。”
　　江诗音大吃一惊，跳下床披上薄外套便冲出去。
　　只见窄小的客厅里江大海跪在地上，身体摇晃，要不是江林强行扶住他恐怕已经倒下，而他右手掩住不断咳嗽的嘴巴，脸色惨白，鲜血从手掌心不断渗出，画面极为恐怖吓人。
　　“啊……。”赵来娣吓得大叫，几乎晕倒。
　　江诗音倒被母亲的尖叫声唤醒，哆嗦着冲上前帮忙扶人：“爸，你这是怎么啦？你不要吓我们，小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林的脸上衣服上有血迹，大概父亲咳出来的血喷在他身上吧，此际他脸色泛白，嘴唇震抖：“我不知道，刚刚刚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快要断气的样子，然后就吐血……，姐，我爸会不会……。”
　　那个字，他不敢说，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到那个字。
　　他害怕焦急，他无助得想哭。
　　江诗音也不知道怎么办，合力把父亲扶起来放到椅子上，母亲跌跌撞撞冲上前查看丈夫情况：“老江，你不要吓我，你觉得怎么样？”
　　江大海咳得快断气，那些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说不了话。
　　“救护车……叫救护车，快。”江诗音回过神，跌跌撞撞跑回房里拿手机，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了，而她的手正好按在按听键上面。
　　她看着屏幕上面的名字，泪水滑落，接听：“怎么办？少弦，我应该怎么办？”
　　“发生什么事？”本想再调侃她几句的蒋少弦闻言，语气冷几分。
　　江诗音哭了：“我爸吐血，好多好多的血啊。”
　　“别哭，你现在必须冷静，音音，不要哭，有我在，不怕。”蒋少弦迅速安抚住她的情绪，紧接着说：“你现在先报警叫救护车过来，然后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我会安排人过去帮你，不会有事的，不要害怕。”
　　“嗯嗯。”江诗音点头。
　　或许男子强而有力的声音感染她，让她瞬间有了思考的能力。
　　她挂上电话后连忙打求救电话，接着把附近大医院的地址发给蒋少弦，做完这些后，她拿起钱包又跑回客厅。
　　这时候江大海已经晕过去，赵来娣哭得快断气。
　　在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江诗音强迫自己冷静镇定，不能哭，必须思考接下来如何，然后她发现她根本想不到任何事情。
　　这是漫长无望的过程，这是等待死亡降临的过程，这也许是等待奇迹诞生的过程，没有人会知道结果如何。
　　电话再度响起，江诗音连忙拿起手机接听，依旧是蒋少弦的来电。
　　男子丝毫不含糊直接问：“把你爸的情况告诉我。”
　　江诗音哽咽着说：“就是突然咳嗽不断，然后咳出很多很多的血水，现在昏迷不醒。”
　　“在救护车到达前我先教你如何抢救，音音，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必须听清楚我如何教你，明白吗？”
　　“嗯……，明白。”
　　“你不要慌不要怕，慢慢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好。”这刻江诗音彻底冷静下来。
　　“乖，那么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