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五章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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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终于走出了这秘洞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了，只不过太阳还没有出来，所以空气中还有些凉意。
楚留香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入肺，望着这一片雾霭弥漫的山林景色，喃喃道：“总算出来了……”
卡洛儿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他肩膀上的人，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去，走到半路却听张洁洁嘤咛一声，像是要转醒的样子。
卡洛儿那一枪发出去的是麻醉弹，现在药效也正好差不多了。
楚留香将她放了下来，张洁洁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看周围：“这是……”
楚留香道：“洞外，我们已出来了。”
张洁洁脸色顿时一变。她霍然看向卡洛儿，狠狠瞪着她道：“我母亲呢？我的族人呢？”
楚留香刚要说话，卡洛儿截口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示意楚留香继续搀着人往前走，然而走着走着方向却变了一个。
楚留香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想将路带到哪里去。
可是卡洛儿却没有解释，只依旧往前走着。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另一个更远一些的山的山腰间，因是一块突出的山石，所以他们站在这里便可以直接望见刚才下来的那座山。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山间的雾气也已渐渐散去。
张洁洁的力气也恢复了几分，她冷声道：“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卡洛儿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卡洛儿看着她淡淡道：“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你既是你们教的圣女，自然也应该为你们教中人做的事担责，不过怎么说你也算帮过我，所以，这次我就把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一次性算清，从此两不相欠。”
张洁洁皱着眉正要问她是什么意思，便见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只听“轰”地一声，刚才那座山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震动，连带着脚下的山石也都微微颤动起来。
几乎这声刚落，爆炸声便接二连三地响起，虽然不如之前那声响亮，却也威力十足，直炸得那座山山石滚落，尘土飞扬，隆隆作响，半晌才慢慢平复下来。
再看那山，山体已经被炸得缺了一个口子，连山上的植被也都塌陷进去，已然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你……你……”
张洁洁脸色苍白地软软跌坐在了地上，颤声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神思恍惚地望着那尘土弥漫之地怔怔地失神。
她的母亲，她的族人，她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已全都埋葬于此了……
楚留香听到爆炸声才明白过来刚才在洞里时卡洛儿问那人准备好了没有是什么意思，之后安的那东西又是什么。他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张洁洁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又看了看一脸平淡的卡洛儿，到底没有说出口。
三人很快便继续往山下走去。
卡洛儿走在最前面，楚留香走在中间，张洁洁则失魂落魄地走在最后。因是山路，道路崎岖不平，张洁洁中了麻醉弹的效力还未完全退去，再加上她现在这副样子，楚留香还真是有点担心，所以便轻轻扶着她走。
张洁洁的心已经完全不在这上面了，任他扶着也没有反应，而卡洛儿根本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三人就这样一路走下山，没一会儿便见到了等在山下的众人。
胡铁花、姬冰雁、包括金灵芝都等在那里，一见他们下来便都迎了上去。
胡铁花的目光从楚留香身上移到张洁洁身上，又移到卡洛儿身上，颇有些微妙的调侃之意。
然而却没人理会他的八卦之心。
卡洛儿正跟姬冰雁在一旁商谈着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工作该怎么处理的问题，金灵芝也在听着，偶尔说上一句，因为这次卡洛儿带来的人是从她那儿借来的，所以也免不了需要跟她商量伤亡的人该怎么办的事。
楚留香推了推身旁的张洁洁，见她有了些许反应便指着不远处道：“你看。”
张洁洁这才越过众人的身影往树林间看去，只见那地上躺着坐着的一群人都穿着一身麻衣，那竟是她的族人！而其中那个靠在树旁的黑色身影，不是她的母亲是谁！
张洁洁顿时睁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幕，她扭头看向楚留香，那双仿佛永远带着笑意的月牙眼中也已盛满了泪水。
楚留香柔声道：“你的母亲和族人都在那里，快过去吧，你们以后会有新的生活的。”
张洁洁的眼泪一下子溢出了眼眶，她这才明白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自始至终她都弄错了，她的族人早就被转移到山下了……她看了看一旁正在皱着眉低头沉思的那抹高挑身影，终于明白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族里的人早就不愿意接触外面的世界了，他们只恪守着那些不知传了多少年的陈规旧礼，死板而又不知变通，总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根本不屑与凡人为伍。
殊不知这世界总是在变化着的，如果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想法，那么迟早会被世界所抛弃，并且，就算上一代还是这样的想法，又怎么能保证下一代就同样甘愿守着这些东西一辈子待在洞里呢？
就算她知道这个道理，就算她能一点一点地帮她的族人走出洞里，那又要耗费多久呢？而现在卡洛儿已经替她走出了第一步，虽然用的是半强迫式的手段，但是这一步总算是跨出来了。就算有人再不情愿，现在他们的洞穴已被毁，即使想回也回不去了，所以他们只有向前走。
这就是卡洛儿说的，恩怨两清，毁了他们生活的地方，也同样为他们打开了一道门，接下来该如何做，就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张洁洁抬手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冲楚留香笑了笑，一双弯月一般的眼睛明亮又清澈，她望着楚留香轻声道：“谢谢你们……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好好的……”
她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声音也在颤抖，脸上却仍带着笑意地道：“再见！”
说罢她转过头往前奔去，奔向她的族人，奔向她的母亲，奔向她的未来。眼中虽溢满了泪水，嘴角却高高扬起，心中有苦也有甜，胸膛中却是一片火热，充满了希望。
卡洛儿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清晨阳光下少女轻快的步伐便印在了她的脑海中，一转眼，楚留香正注视着她，一见她看过来便微微一笑，眼中的光亮不知会让多少少女倾心。
她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继续跟姬冰雁说起了话。
胡铁花撞了撞楚留香，挤眉弄眼地冲他笑道：“怎么，桃花眼没用了吧？人家不吃你这一套！”
楚留香微笑道：“我吃她这一套就行。”
胡铁花拍了拍他的肩膀，摇着头叹息道：“完了完了，我看你是真陷进去了！”
楚留香望着那道人影轻声道：“我早就陷进去了……”
*
等到这里的事都结束之后，卡洛儿望着远去的众人，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
张洁洁本来想要她的族人中如果有人想离开的话便可以自行离开，从此成为自由身，无需再受早已不复存在的教规的约束，但是真正决定离开的人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艾青，一个很倔强的姑娘。
她一提出要离开，当时便有麻衣人怒斥她为叛徒，但是这姑娘却丝毫不惧，脸上一片淡然，仿佛已经不把这些昔日族人的想法看在眼里了。
张洁洁自然是同意的。
而卡洛儿却对这个姑娘有了那么一点兴趣，于是她便交给她一个信号筒，告诉她如果想要谋一个出路的话，可以带着东西去东南沿海一带，信号一放，自然就会有人去接她。到时候只要报上“罗兰”这个名字就行了。
那姑娘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收下了。
至于其他人的去向——张洁洁想要带着她的母亲和其余不愿离开的族人先去沙漠里，那里有石观音的秘谷旧址，她的父亲应该就死在那里。
当年张洁洁的母亲，也就是那老妪在帮自己的丈夫逃出去之后，他明明答应要救她出去，可他却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她才知道他早已被石观音给迷了去，也因此心里才充满了仇恨和怨怼。
这样也就不难理解她先前将显示器从张洁洁手中拿走时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了，因为自己当年在爱情的征战中没有赢得胜利，所以才想要帮她的女儿赢下爱情。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爱情这种东西又哪里是谁抢到人谁就能得到的，有时候一切都早已注定，即使你得了人却也得不到心。
因为姬冰雁他们也正好要回兰州，所以便顺道跟这群麻衣人同行了。他这次来得还算及时，正是在外面胡铁花他们在跟那些麻衣人恶战的时候赶到的，于是便一起联手制住了对方所有人。
按理说这些人现在都已是俘虏了，所以根本就没有选择去哪里的权力，但是毕竟卡洛儿已经说过跟张洁洁他们两不相欠的话，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干涉他们选择的丝毫意愿。
既然卡洛儿都是这个态度，那么其他人当然不会说什么了。
至于楚留香的态度？不得不说的是现在在众人心里还是卡洛儿的话语权大一些，毕竟秘洞里情景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了众人的脑海中。
金灵芝带着她的人回了万福万寿园，这次她虽然没有直接进洞参与战斗，但是却留在了外面作为最后的保障，万一众人在一天之内都没有出来，那她就得赶回去再搬其他援兵，再加上这些天的辛苦，所以也算是出了不少力。
而胡铁花呢？他当然是不会跟金灵芝回万福万寿园成亲的，所以早就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跟楚留香打了个招呼就偷溜了。
只不过他以为他走得很隐蔽，其实该看见的人也都看见他了。金灵芝故意装作没看见，不过是因为不想逼他那么紧而已，她知道逼来的爱情不会有好结果，而这个人又恰巧是越逼越倒退的驴脾气，所以就只当自己眼瞎什么都没看见了。
卡洛儿看着这两个人，也只得摇了摇头，就胡铁花这样的爱情观，不吃个大教训或者不遇到一个能让他鼓起勇气接受爱情的人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他惧怕的是付出自己的心之后会承受的一切，所以便一股脑地推开了一切想要靠近的心，宁愿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寂寞和孤独也不愿打开心房接受别人的爱。这种事别人永远帮不了他。
其实从某个方面来说，楚留香跟他很像，只不过两个人的表现不同而已。
胡铁花是永远去追寻不爱自己的人，而等到对方也爱上他之后便果断逃走。楚留香则是永远追寻每一个爱的人，而等到一段美好的感情发生之后便片叶不沾身地离开。
两人都在周而复始地寻找一个能够互相倾诉、互相理解和安慰的伴侣，却又始终不敢真正让人走进自己的心房。所以他们一直在到处寻找，也所以他们一直都找不到。孤独和痛苦便是由此而产生的。
而现在，楚留香可以算是找到了，那么胡铁花呢？
这个答案恐怕没有人知道。
现在，人终于都走完了，楚留香也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几乎一抱上卡洛儿就再也不想松手了。这个怀抱他日思夜想了这么久，而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他又怎么舍得放开。
楚留香紧紧拥抱着她，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喃喃道：“我到现在才算相信你是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卡洛儿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半分反应也无。
楚留香察觉到她的冷淡，不由顿了顿，退开一些距离看着她的脸柔声问道：“怎么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卡洛儿看向他缓缓道：“我要说是呢？”
楚留香笑道：“那我就任你处置如何？”
卡洛儿望向他的眼神简直暗得有些可怕了，她轻轻抬手抚上他的后颈，一边摩挲一边缓缓道：“你说真的？”
楚留香被她摸得有些痒痒，但也没有阻止，而是将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用鼻子去蹭她的鼻子，一边蹭一边柔声道：“真的。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卡洛儿的眼中暗流涌动了一会儿，方才慢慢道：“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楚留香笑了笑，道：“绝不后悔。”
卡洛儿点了点头，道：“那好。”
她望着楚留香的眼睛，抚在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楚留香便顺着她手上的力道凑了过去。
他微微闭上眼睛正要等着一吻落下来，却忽然听到她轻声在自己耳边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楚留香只觉得自己后颈一疼，似乎被扎了一下，而很快他便开始意识模糊起来。
在陷入昏迷之前，他唯一来得及做的一件事就是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卡洛儿搂着他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不至于倒下去，她看了看自己被握紧的手，到底还是没有挣开。
她反身将楚留香背到背上，然后往前走去。
*
楚留香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有些空荡荡的凉意，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扒了，他现在只穿着裤子躺在那里。
不止如此，他的两个手腕处还都各绑了一根带子。楚留香看出来那是他的腰带。至于脚腕上绑着的是谁的他就不知道了。
其实这东西根本就困不住他，如果他想要挣开那是轻轻松松的事，但是楚留香还是没有乱动，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他这边刚醒没多久，床边的帷幔便被人给掀开了。
楚留香抬眼看去，只见卡洛儿正在那里上下打量着他，一见他看过来唇边便勾起一抹笑，道：“醒了？饿吗？”
楚留香怔了怔，摇了摇头。
卡洛儿又问道：“渴吗？”
楚留香又摇了摇头。
卡洛儿挑了挑眉，道：“你确定？一会儿你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楚留香苦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卡洛儿微微一笑，坐到了床边。她抬手一边抚上楚留香的脸一边道：“你不是说，任我处置吗？我想来想去，处置得重了吧我有点舍不得，轻了吧又觉得太便宜你了，所以还是这种方法最得我意。”
楚留香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勉强笑了笑，道：“什么方法？”
卡洛儿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其实也没什么，楚香帅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单凭这几根带子又怎么能困住你呢？”
她目光一转，低下头凑近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只不过，听说香帅一向言出必行，那么想必应该也不会忘了答应过我的话吧？”
楚留香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苦笑着跳进这个坑里任她施为。
卡洛儿的手已经慢慢移到他的胸膛了，她一边画着圈一边打量着他，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下手为好。
楚留香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而且这还是他自愿变成的。他有意想闭上眼，可是一片黑暗之中，身体的感觉反而更加清晰了。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只听卡洛儿忽然道：“你知道我最气的是什么地方吗？”
楚留香一怔，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卡洛儿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蓝色的眸子仿佛某种宝石一般闪着光芒，连他的心神也似被这光亮吸引一般。
楚留香怔怔地问道：“什么？”
卡洛儿轻点他的胸膛，道：“是这里。”
她的手继续往下滑：“这里……还有这里……”
楚留香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只听卡洛儿接着道：“知道为什么吗？”
楚留香只好摇了摇头。
卡洛儿淡淡道：“手感太差了。”
楚留香怔了怔。
卡洛儿抚上他的腰腹间，捏了几下之后挑眉道：“瞧这肌肉瘪得……他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没有……”
“那是什么？”卡洛儿扣住了他的下巴，轻声道，“连块肉都掐不出来，一摸一把骨头，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楚留香苦笑不已道：“那只不过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瘦一点更好看，所以也想减减肥而已……”
“减肥”这个词还是在大船上的时候他跟宋甜儿学来的，而宋甜儿自然是从卡洛儿这里听来的。
卡洛儿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身下，道：“只希望你不该瘦的地方没有瘦。”
说罢她松开手，起身走了出去。
楚留香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由带上了些许笑意，心中也升起了一片柔情。他心里想道，原来她是怪我瘦太多了……
正这么想着，他就看到卡洛儿拿了一堆东西过来往一旁的榻上一放。因为视线的阻隔，楚留香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不过用脚趾头猜他也能猜到那是做什么用的。
霎时间，他刚才心里的那股柔情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发毛感。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的……
这时，卡洛儿已经又走过来了。楚留香特意瞟了眼她的双手，什么都没有。他暗自松了口气。
卡洛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始慢慢解开衣服。
楚留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动作，心跳也开始慢慢加速。
终于，等到卡洛儿只剩下一件内衫时，楚留香的呼吸都已经有些急促了。
卡洛儿挑了挑眉，俯下身体趴在他耳边用一种勾人的声线说道：“待会儿想喊的话可以随便喊，这里没有其他人……”
楚留香偏头咬着她的耳朵喃喃道：“只怕你会喊得比我大声……”
卡洛儿眼睛一眯，手开始慢慢往下滑去，她低声道：“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楚留香气息不稳地一边咬她一边道：“我不止嘴硬……你为何不来试试……”
卡洛儿目光闪了闪，不再说话，而是一口堵住了他的唇，整个人都覆了上去。
*
店小二正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个托盘，拎着一壶茶水往后院走去。这两天客栈里来了个大主顾，一口气包了四天的后院，除了每日的饭食和茶水让备妥以外，别的什么都不需要，最重要的是出手大方啊！
这可乐坏了他们掌柜的，每天都吩咐厨子做上最好的饭菜，还交待店小二务必稳妥地给客人送去。
店小二当然也很高兴，因为他每天送饭都会有一笔小费可以拿，这可是他见过的最大方的客人了。
这么想着，他已经走到了这间最大的屋子门口。店小二扬声道：“客官，您的饭菜到了。”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人来给他开门。
店小二看着这人的蓝眼睛，再次在心里感叹道，真是俊啊！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俊的人，都说西域盛产美人，可要他看，那儿的美男子也一定不少。
那白衣人看了眼托盘上的饭菜，微微一笑，道：“有劳了，还请端进来吧。”
店小二不由一怔，因为昨天这位客官可是连门都没让他进，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笑道：“好嘞！”
他利索地将东西端了进去，然后稳当地放在了门口对着的那张桌子上。他刚要将昨天那水壶拎走，却忽然听到屋子更里面传来一道奇怪的声响，那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似乎是在低声说话，也似乎是在压着嗓音闷哼。
店小二有些疑惑地快速瞥了一眼那层层帷幔，却什么都看不到。他知道这位客官那天来的时候还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虽然看不到面容，但也知道那是个男人。现在这大白天的，为什么还要把帷幔遮得这么严实呢？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问道：“客官，小的冒昧问一句，您这位朋友……可需要请个大夫？”
那白衣公子略微讶异了一下，然后冲他微笑道：“多谢，不过不用了。他这是老毛病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犯上一次，而且最见不得生人，所以我才不得已包下了这里，若给贵店带来了什么不便之处，还望见谅。”说着他歉意地拱了拱手。
店小二连忙摆手摇头赔笑道：“客官这是哪里话？小店开门迎客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哪有什么不便，倒是您这位朋友既然身体不适，那可要好生照顾才是，若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小的一定尽力帮您办成！”
那白衣公子感激地笑道：“一定，真是多谢了。”
“客官不必客气，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店小二笑容可掬地道，“那客官若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下去了。”
白衣公子抬手便递了一块碎银过去，他笑眯眯道：“真是麻烦了。”
店小二笑容满面地接过那银两，点着腰道：“不麻烦不麻烦！多谢客官！”
说罢他拎着茶壶往外退去。
临出门前，他仿佛又听见了那道似乎压抑着痛苦的声音。
真是可怜哪！店小二摇了摇头，同情地想道。
关上门之后，那白衣公子慢悠悠地掀开层层帷幔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扯开了床上那人嘴中的丝帕，看着对方迷蒙的双眼，他勾唇笑道：“感觉怎么样？”
那人早已满身是汗了，他哑着嗓音苦笑道：“已经整整一天了，你还没有玩够吗？”
那白衣公子眯着眼睛凑近他，低声道：“谁叫你这么诱人呢……”说着他又低头吻了上去。
吻了一会儿后，那人微微偏头，轻喘道：“我饿了……让我喝口水……”
白衣公子咬着他的耳朵含糊不清地道：“我昨天就让你多吃点了……等我吃完再说……”说着他便摸索着去解自己的腰带。
那人苦笑不已地道：“等你吃完我还有命在吗？”
白衣公子抬手轻轻掰过他的脸，柔声道：“乖，相信自己……”
他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
翌日。
耳鬓厮磨，意乱情迷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低喘着道：“你的处置够了吗？放开我好吗？嗯？”
另一人正投入地啃咬着他的脖颈，根本没空回他的话。
那人轻轻吻了吻她，柔声问道：“放开我吧，好不好？”
另一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微微抬起头，同样哑着嗓音道：“放开？”
“对……”那人满是柔情地道，“你累不累？让我来好不好？”
另一人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又吻了上去。吻到意浓情密时，她抬手拽开了那道早就松掉的结。
她身下那人立刻便挣开了剩下的结，揽着她的腰背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他紧紧地抱着她，伏在她耳边喃喃道：“真不容易啊……”
对方半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道：“不感谢我吗，让你享受了三天？”
他只好苦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
对方懒懒道：“哦？是吗？我怎么前天才听某人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想起这三天的“风流”，不由磨了磨牙，恶狠狠道：“就算做鬼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说着他张口咬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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