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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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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出击
文思竹刚到靳家别墅的时候,心里还是颤抖了一下,那种心情就跟林妹妹进贾府有些相同。
好在,靳父靳母为人和善,靳父作为全国医学领军人物,医科大的教授,医院里王牌级的指导专家,历经风风雨雨,成败数不胜数,冷静自持那是从骨子里就散发出来的。靳珩从医,加上父亲要求严苛,在晦涩难懂的医学书里泡久了,也是成天一副面瘫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没人敢招惹他。所以,全家就剩靳母一人自嗨。其实,很多人对靳母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工作时严肃认真的样子,但在生活中,颜法官欢脱掉线,跟所有女人一样喜欢购物、爱美。
还有你绝对想不到的是,靳母的减压方式是听儿歌。
思竹的父母在一次维和行动中双双遇难,靳父和文父是高中时期称兄道弟的朋友,看到这个情况以后,靳父和全家商量了一番,征求了思竹的意见,就把思竹接了过来。
靳母在看到思竹来了之后,便一直处于兴奋状态,靳母一直想要个女儿,当时和靳父为了打拼前程忙个底儿朝天,有造人的兴致,没有养人的时间,在靳珩出生后就更忙于工作,靳母每每看到别人家乖巧可人的女儿,便心下羡慕,靳父只得安慰道“造人这种事,重在参与,有个过程就好。”颜法官傲娇得懒得搭理他,也算为了弥补妻子的遗憾,思竹也一直当做亲生女儿养。
“妈,我看这有情况啊!”思竹一边布菜,一边对正在洗手的靳母说。
“谁的情况啊?”
“当然是我哥啊!昨晚,我哥洗澡,他手机落在外面,我看到一个女孩子一个劲儿给他发信息,好多条!好多条!”
“竹子,你怎么能偷看你哥的短信呢?虽然我不反对甚至还有点支持。”
思竹捂嘴笑得正欢,“我还没说重点,重点是,那个女孩子不是白晓晴,是另一个。”
“晓晴这姑娘我看着也挺好,怎么就招惹你不喜欢了。”靳母反问。
“可能是气场不和,我就是看不惯她缠着我哥的样子。”思竹努努嘴。
“诶!你也不了解人家,这种事你哥喜欢便好,我们也没权利做什么。你知道婚姻法第二条......”
“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好啦好啦,妈!我知道啦!我哥平时很少留私人电话给别人,你看他留给一个女孩子,你不好奇啊?”
靳母凑近了听。
“那个女生好像叫乔苒,信息的内容好像就是一些日常吧。”
乔苒。这个名字她听过。
靳母回想了一下,这不是老杨底下的得意门生嘛,老杨跟自己推荐过几次这个女孩子,想来老杨都喜欢她,说明这个女孩子应该还不错。
饭菜都上桌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靳母想着儿子平时不经常回来,这次倒是一个问话的好时机。
“阿珩,你在学校有没有谈女朋友啊?”
“没。”靳珩疑惑的看着母亲,很奇怪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内个乔苒是谁啊?”
“乔苒?上次在报告厅来听阿珩演讲那个女孩子?”一向话不多的靳父突然开口,思竹和靳母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靳珩,靳珩感觉有些头疼。
“她是沈宣是师妹,我跟她不熟。”靳珩无奈开口解释。
“不熟你还给人留私人号码?我的面瘫哥哥什么时候那么处处留情了?”思竹奸笑,趁靳珩不注意,夹走他碗里的回锅肉。
“觉得合适就带回家看看,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也正常,我们又不是老古董。”靳父口吻严肃,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爸,没有的事。对了,我想借您上次那个关于先天性心脏病的手术病例,我们最近正在做一个关于先天性心脏病的调查,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指导一下?”
“过两天吧,这几天我一直想带你上手术台,让你实战。你得给我做好功课,不要掉链子。”
“嗯。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靳珩擦了擦手,离开饭桌。
“哥!你就不吃啦?赶去约会啊?”
靳珩的狠厉的目光扫过来,靳母和思竹笑得直不起腰。
自从发现拿乔苒开玩笑会激起靳珩的反应之后,靳母和思竹就轮番对靳珩进行挑逗,所以,她们可以时时看见炸毛的靳珩。
这成为了靳家新的生活乐趣。
(18)出击
思竹跟乔苒一般大,古灵精怪,活泼好动,深得靳母的欢心。思竹第一次见到靳珩的时候,他正伏案认真地完成他的工作。思竹小时候对靳珩早有耳闻,知道他从小成绩优异,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靳珩不喜欢张扬,以往颜法官和好姐妹聚会吃饭,其他人总喜欢带自己的孩子来炫耀一番,饭桌上总能见到其他人志得意满的说着自己的光荣事迹,但靳珩似乎很排斥这样的聚会,所以在饭局上能见到他的次数不多,就算是去了,也是中规中矩的吃饭,礼貌的回答所有问题。
思竹端着茶,忐忑地站在房门外,她本意是想来到新家和主人好好打好关系,可凭自己对靳珩的了解,他会不会很排斥不熟悉的人?对于外人,靳珩脸上总是露出得体的表情,但是敏感的思竹可以感受到,这只是对付外人的一种伪装,是一种自我保护。
后来,靳珩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起电话的时候看到了一脸纠结,站在书房门外的思竹,他放下手机之后,走了出去。迎上的是思竹有些惊恐的目光,他问,“这茶是给我的吗?”
“嗯...对对对,你喝....”说着双手捧着茶盘递上去。
“温度刚刚好,谢谢。”靳珩喝了一口,对思竹点头微笑。
从那天以后,思竹的目光就不自觉的看着靳珩,这个她称为哥哥的人。不是没想过,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不想做靳家的女儿,她想成为靳家的而儿媳妇儿。
思竹是个知趣儿的人,她看得出自己的示好和靳珩眼里的抗拒。靳珩生日那天,思竹把瞒着靳家打工赚的所有钱给靳珩买了一条领带。包装盒选了又选,不要太花哨,又想夺人眼球,思想斗争了很久,最后决定悄悄的放在他的书桌上。
第二天思竹收到靳珩的短信“谢谢思竹,礼物收到了。我希望这件礼物除了祝我生日快乐以外,不包含其他意思。”
思竹没有回复,她明白了。不想□□情里卑微的人,选择放手,等待适合自己的人,做人也做得大度点,活得明白些。
对于乔苒,其实思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乔苒,她不是在靳珩的手机里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
小时候,思竹特别喜欢喝稠酸奶,那种浓郁的味道在口中久久不化,酸甜感刺激着她的味蕾,喝一口就让思竹上了瘾。当时思竹的家庭条件不好,稠酸奶相比一般牛奶要贵,父母只给思竹买过一张奶卡,上面有12个小格子,在每个小格子上盖个小戳,就可以喝一次酸奶。只有12个宝贵的机会,思竹很舍不得。从第一格到盖满第十二个格,思竹用了差不多一年。她每次都极力忍耐,不到重大节日,除非自己特别想喝,她才会到牛奶店去取一瓶酸奶。
捧在手里,视若珍宝。慢慢的品尝它的美味,小小的瓶子还是见了底。
思竹拿着已经盖满戳的奶卡,很失落。人类的渴望总是能让他们迸发别样的智慧。第一次,思竹干了坏事。她把奶卡上的第十二红印戳用橡皮擦掉,由于第十二个戳盖的印子不深,颜色也浅,用橡皮处理以后,第十二个格子像是一个全新的,完好的格子,思竹很兴奋,还带了一点负罪感。
凭借自己的“智慧”思竹领到了第十三瓶酸奶。
隔了很久,想喝酸奶的欲望又一次刺激着她的神经,所以,她又故技重施了一次,只是这次,似乎没那么好运。
店长刚好值班,抓个正着。当时牛奶店里很多人,似乎还有周围街坊邻居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取牛奶,店长也是个暴脾气,由于奶店这个月亏损严重,现下又抓到个骗奶的小孩儿,店长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思竹身上,她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没有旁人保护,没有家长陪伴,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奶卡。
眼泪跟落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思竹不敢抬头,人言可畏,她害怕指责和被歧视。
这时,一个小女孩过来了,“阿姨,这是我的朋友,她今天带错了奶卡,我的这瓶和她的一起算好了。”言语上没有对店长的卑微,没有对思竹的可怜,仅仅是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女孩的奶卡上很快盖了两个戳,女孩取了两瓶酸奶。店长没有追究,有钱赚就行,总好比扫了客人的兴。
女孩把酸奶放到她手上,“阿雅,我们走吧!”拉着思竹出了店。思竹还沉浸在那刚才店长对她的羞辱和旁人冷漠的眼神中,她接过牛奶,立马飞快的往回家的方向跑。
思竹记得女孩胸前校徽上的那两个字——乔苒。
这个牛奶店她再也没去过,这两个字她记了将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