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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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火火，忙忙碌碌，一年的时间不觉过去。
又是一年年底，素云跟秦守业算账。
从打开饭店到现在，差不多快一年了。饭店的生意十分火爆，两口子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起早贪黑的，没有一天空闲的时候。
他们的生意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天晚上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素云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偏偏刚刚想关店门时，有一拨外地来的客人要吃饭。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很多菜都卖光了。”秦守业在后厨收拾东西，素云正在门口收垃圾。
外地客人就说：“大妹子，有什么就给我们上什么吧，我们不挑的。从上午到现在，我们就看到你这一家饭馆，早都饿坏了。”
但是素云实在累坏了，连到手边的钱都不想赚。她就指了指门外路灯照不到的远方，对他们说：“您几位再往前走走，前面还有一家饭店呢。”
等到这几个人走远了，素云连忙把门锁好，连前厅的灯都关掉，生怕那群人找不到饭店再回来敲门。
这条街上，哪还有第二家饭店……
秦守业本来已经累了一天，当他看见素云坐在桌前，算盘摆在桌子上，她的手上和桌上摆着很多钱和白条时，也饶有兴致地坐在一旁，听素云算账。
素云的手白皙纤长，打得一手好算盘，一边打算盘，一边翻手边的账单。秋秋则拿着素云随手塞给她的几个塑料瓶盖，嘴里嘟囔着，自己跟自己玩过家家。
秦守业单单看着老婆孩子在眼前，就觉得这一年的疲惫都不翼而飞，剩下的都是满足。
“我跟张队长说好了，腊月二十七去跟他结账，他们车队二十七发工资，也正好有钱给我们。”秦守业指着素云已经算好的一沓白条说。
素云点点头，抽出一张纸放在白条上，写了一个总数。
张队长是附近一家车队的小头头，平时车队里的人几乎都在素云家吃饭，吃完就打白条，约好等年底一起结算。
这家车队算是素云饭店的大主顾，一般人秦守业是不可能让他赊账的。
“三千八？”秦守业看着素云写好的数字，眼睛都有点直了：“这么多啊？”
要知道，秦家大姐夫作为一名老师，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五十块钱！
秦守业粗略算了一下，这三千八百块饭费，刨去成本，他能纯挣至少两千块钱！
而这，还只是一个主道客户而已！
素云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咱俩受苦挨累干了整整一年，一天都没闲着，赚个大几千块钱有啥稀奇的？”
秦守业就只看着素云傻笑。
等到素云终于算完账之后，秦守业再次傻眼。
他和素云这一年的纯收入，不少于一万块钱！甚至更多！
一万块啊！
什么概念？
还是用秦家大姐夫来举例。秦家大姐夫一家人不吃不喝，攒二十年差不多就够他们这一年的收入了！
秦守业喜不自禁，手都不知道放哪了，一会儿拿过算盘来打几下，一会儿伸手把已经很平整的白条再压平，嘴里还喃喃地：“今年过年可得给大姐和妈多买点东西了……”
素云也很高兴，她故意问秦守业：“就只给他们买吗？”
秦守业一把抱过素云，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也给你买！要什么都给你买！有钱都给我媳妇花！”
一旁在玩塑料瓶盖的秋秋见了，慢吞吞地走过来，依偎在素云的怀中，奶声奶气地道：“我也要。”
秦守业就笑了：“你这小丫头，还知道钱是好东西了！行，也给你买！”
秋秋却眨眨眼睛：“钱？我不要钱，我要爸也亲我。”
她还指了指素云，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强调道：“也亲这儿！”
把素云闹了一个大红脸，秦守业嘿嘿地抱过秋秋，在她脸上亲来亲去，把秋秋亲得咯咯直笑。
素云笑着看这父女二人玩闹，心里的幸福劲儿就别提了。
她没读过什么书，此时脑子中却浮现出不知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来。
愿年年岁岁如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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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鞭炮声声，新年又来到。
今年秦守业比去年还要风光，饭店开到腊月二十五就关了门，然后他们两口子开始一家一家地送礼。
今年秦守业提前在供销社定好了十几盒糕点，用红绳绑好，又买了几箱子高粱酒，几个长辈都是一家一箱酒，两盒糕点。
连秦老爹都有份。
除了这些，秦守业额外还给秦家大姐和张金枝每人五百块钱。张金枝好久没见到这么多钱了，高高兴兴地收了下来，笑眯眯地夸女婿有本事，把秦守业美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然后大年初一孩子去拜年这一天，张金枝把这五百块钱包成红包，全给了秋秋。
张金枝私下对素云说：“守业对我舍得，给我钱花，我高兴。可是，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现在有吃有喝的，要钱干嘛？你们赚多少钱，那都是你们的，给你们花，比我花还让我高兴呢。”
实际上素云也明白张金枝的意思。她现在跟着王家老三过，手里确实不缺钱。不管素云给她多少，她要是花不完，将来都要留给老三。张金枝还是对素云有些愧疚，觉得自己给素云的嫁妆太少了，所以从不肯要素云给的孝敬钱。
秦家大姐也没要，推来推去，眼看秦守业都要发火了，秦家大姐才收下，收下后还叮嘱秦守业：“我给你攒着，等你要用钱了，就找大姐来拿。”
大姐夫在一旁乐呵呵地，不住地夸秦守业：“早知道你小子有本事，是赚大钱的苗子。往后啊，大姐夫还要沾你光了。”
秦守业马上挺直胸膛：“大姐夫你放心，只要我有本事，你想怎么沾，就怎么沾！我不怕亲戚朋友沾我的光，我就怕自己没本事！”
秦家大姐就拉着素云的手，低声对她说：“秋秋都这么大了，你也该再生一个了。虽说国家现在政策都要生一个孩子，但是你跟守业都是农村户口，能生第二个呢。”
素云抿着嘴，脸红红的，也小声说：“好像是有了……”
秦家大姐大喜，忙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守业知道吗？几个月了？”
素云摇摇头：“我也不确定呢，应该就是这个月的事儿，想着要找老周先生去把把脉。”
素云是个谨慎的性子，她能这么说，那就差不多能肯定了。
秦家大姐真是高兴极了，眼角竟然有几分湿润：“素云，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家守业，总算苦尽甘来……他十九岁就没了妈，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没人疼没人爱，我做梦都想不到，如今他不止有了妻儿，还能自己赚钱花。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地过日子啊！你放心，以后只要守业敢给你气受，你来告诉大姐，大姐帮你收拾他！”
素云赶紧摇头：“嗯，我知道的，大姐。守业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他对我不敢那样。他从来不跟我动手的……”
“他敢！”秦家大姐板着脸：“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大姐，你俩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秦守业正陪着大姐夫喝酒，两杯下肚，他回头看见素云脸蛋红红的，还以为大姐在训她，所以连忙喊了大姐一声。
秦家大姐回过头，笑着道：“我们正说你呢！你啊，又要当爹了！”
秦守业愣了一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大姐夫乐呵呵地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挺好，挺好。还是得生两个，一个不够啊……两个孩子有伴儿，还热闹！”
秦守业这才看向素云，然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素云，你，你又有了啊？”
素云只红着脸点头不说话。
于是，这一晚，秦守业和大姐夫把秦守业带过去的一箱子四瓶酒都喝光了。
“早知道，我就多带一箱过来了。”秦守业喝得醉眼朦胧，呵呵傻笑地对大姐夫说。
大姐夫回头喊秦家大姐：“去，再拿酒来。”
秦家大姐又气又笑：“还喝，喝个屁！快都起来，躺炕上歇会儿去！”
秦守业喝多了，晚上就跟素云睡在大姐家，大姐带着女儿和素云睡一屋，大姐夫和秦守业，小儿子睡一屋。
半夜时，秦守业迷迷糊糊地感觉有点湿，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点湿，他这才睁开眼睛，晕头晕脑地想，不会是他尿床了吧？
这可丢人丢大了啊……
他连忙起身，迷糊着把灯打开，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大姐家的小儿子尿了床！
“你这臭小子，差点吓死你老舅了！”他笑骂着，把外甥楼了过来，往没湿的地方一躺，又香甜地睡了过去。
冬夜虽冷，外面北风呼啸，河面成冰。然而家人都在一处，室内热气满身，哪怕没钱没权没势，陋室破屋，衣着寒酸，依旧仍是一个好年景。
除了幸福，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天若有情，就让他们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再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