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老九门）》林长生

5、错误的爱意

　　再返回张府的途中，车驶入一条繁华的街道，叶青问：“荷小姐要不要去买几件衣服？您就只有这一件衣服。”
　　“是个好提议，可惜我没钱~”
　　“没事，记在张府的账上就行，佛爷出门前嘱咐，要是荷小姐想买什么，尽管买就是。”
　　“……好，那就看看衣服去。”突然觉得张启山有点婆妈。
　　在一家衣店停下。推门映入眼帘的是满目各式旗袍和洋装，彩锦华段也一匹匹的码放整齐，供客人挑选。里面有3个太太似的人物，正在选着，跟着的丫鬟规矩的跟在身边，一个机灵的伙计到我跟前招呼“小姐看上什么，尽管试穿。小姐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小店经营各种服饰，也负责定做，布料是长沙市最全的。”
　　“你不用管我，我随便看看。”我随意看着店里的衣服，就像以前逛商场一样，看到一款挺漂亮的旗袍，“这个多少钱？”
　　“小姐好眼光，这是今年新款苏绣，一身300块大洋。”
　　其实我对民国时期的物价并不熟悉，但从常识上来说，300大洋绝对不便宜。因为大洋可是银子做的！！
　　“这件那？”
　　“这件240”
　　我拽着叶青往外走。
　　“小姐不在看看了？”
　　“不看了，没意思。”
　　伙计听我怎么说，把我们送到门口“欢迎下次光临。”
　　车上，叶青问我去哪。我道：“回张府。叶青，你一个月的薪俸是多少。”
　　“5块大洋。”
　　“那张副官那？”
　　叶青摇摇头“这我不知道，喂，张明轩（司机）你知道吗？”
　　张明轩道：“副官是上校衔，每月军饷是240块。”
　　呵呵！刚好够刚才的衣服。……“叶青，佛爷招待客人，就是像这样，想买什么随便？”
　　叶青笑说：“不是，荷小姐。佛爷对兄弟很好，很讲义气。但是，对姑娘，我就没见过在张府能待到第二天的。荷小姐，你是第一个特别对待，能留宿。别的顶多就是吃顿饭，赏些钱。”
　　“……原来是这样……叶青你平时衣服从哪买？”
　　叶青说“我平时没买过衣服，衣服每年张府都会给做，不用再去买了。”
　　“那张府什么时候做衣服。”
　　“3月，6月和冬至，腊月还会做一次新年的衣服。”叶青如实回答。
　　也就是说，最近的一次要有1个多月。
　　“叶青那你知道哪有卖一两块一件衣服的地方吗？”
　　“知道。”
　　我没感情的说，“那就去那里。”
　　普通的成衣铺子，里边都是些粗布麻衫，挑了三套过得了眼的短打，和叶青身上的差不多，就是没她身上的料子好。
　　“小姐，你不如去布店挑些好料子做，虽说你穿着也合身，可……”
　　我打断她的话：“那多麻烦，我先几件现成的穿着，你家佛爷没告诉我我的月薪是多少，可就算是低，他扣我两个月的工资也应该够这衣服钱了。再说了过1个月不就做衣服了吗，买好的也没用。”
　　“小姐，佛爷的意思，他没让您还钱。”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那一件衣服都赶上张副官一个月的军饷了，我一个手下穿这么好干什么？利利索索的就行了。这衣服也没到出去丢人的程度呀？”拿着挑好了的三套去结账，六块钱。
　　“来，给你钱。”叶青拿出六块钱结账。
　　“你带钱了？”
　　“出门时从管家那领了些。”
　　我感叹道：“有钱真好。”
　　叶青：“……”
　　“对了，你别再叫我小姐了，叫我小荷就行。”
　　叶青说：“是佛爷让这么叫的。”
　　“那好吧。我回去告诉张启山，把这称呼改过来。”
　　叶青：“……”何小姐好像不高兴。怎么了。“荷小姐，是不是叶青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你可乖了~怎么能惹到我。”我笑嘻嘻的推着她的背往外走。
　　回了张府，我那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没想过旗袍这么贵，这件还不知道多少钱，不过，张家不是没女眷吗？这衣服那不成是现买的？
　　晚饭时分，华灯初上，张启山从书房出来，想着按时吃饭的事，下到一楼就听见张管家的声音。
　　“荷小姐，这衣服真是佛吩咐专门给你买的，我老婆去挑的，你不用还。而且这件也没这么贵。”
　　张启山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管家见到他微微行礼，张启山看着穿着皂色短打脚蹬布鞋，梳着马尾辫的荷真真，很诧异怎么出去几小时就变了个人，但张启山承认，即使没有旗袍，她也很漂亮。
　　张启山走倒进前问，“怎么了。”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旗袍“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我抢在管家的之前说到：“旗袍很好看，我已经买了衣服了，就把旗还回来。”
　　“这旗袍你不喜欢？”
　　“挺喜欢的，不过这不是我的东西，我该还回来。”
　　“佛爷”管家插话，“刚才管库说有些事，我先过去。”
　　张启山皱眉点了点头，管家离开时连叶青一起招呼走了。
　　张启山说：“管家没和你说这是给你的吗？”
　　我笑笑：“管家大叔告诉我了，不过无功不受禄，等什么时候立了功，佛爷再拿这旗袍赏我，也显得佛爷赏罚分明。我身上的这些，我和管家说了，从我月钱里扣。佛爷好意，看我是孤女可怜我，愿意赏我个饭碗，我很感激，也一定好好工作，毕竟我不是什么大小姐，受不得累。自己有手有脚的也做过工，能养活自己。”
　　张启山应该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虽然会得罪老板，不过我也不想一直呆在这，进了矿山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就算找不道，也要靠自己活着，虽然这很难，但我一点也不想放弃。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我有些紧张因此打乱自己的计划，可又觉得张启山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哪里来的自信，我也不是知道。胡乱想著，就见张启山伸出一只手，我赶忙把旗袍递过去，他说：“如你所愿，等你立功，我就用这件旗袍赏你。”
　　“谢谢佛爷信任！”我学军人立正笑嘻嘻的说，心里开心，他没生气，如何知道的，大概是女人的感觉吧。
　　张启山看我一副嬉笑的样子，也跟着笑说：“你去跟厨房说以一声，让他们做饭吧，饭好了去书房叫我。”
　　“呃~好嘞~！”
　　我跟兔子似的蹦跳着离开，张启山的心也在跟着一起一伏，移开目光回到书房，让手下叫来叶青，把出门的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问了一遍，并嘱咐叶青，不要对荷真真讲。
　　张启山在安静的书房低头随意走着，想着在解九爷的生日宴上学来的一个小技巧。当日宴会，齐铁嘴问解九爷是如何在3个月里娶回来三个姨太太的，喝的晕乎乎的解九爷搭这齐铁嘴的肩膀回答：“拿钱砸，要是真喜欢看上人家姑娘，千万别小气，就当她已经是你太太了，钱随便花，东西随便买，想聊天聊到天亮都奉陪，说什么是什么……”张启山当时就觉得这个方法不可取，而从今天的效果看，果然是个糟糕的主意。恋爱经验为零的张启山认为自己‘前路漫漫’。
　　叩叩叩。
　　“谁。”
　　“我！”
　　呵呵“进～”
　　“嗨~晚餐时分到了，恭请尊贵的您齐享用美味佳肴。”
　　张启山看着又变回早上那个欢脱的我，觉得既然‘前路漫慢’那就慢慢的来，反正她就在这里，那也别想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双手插兜随意坐在书桌上晃着两条腿的张启山，他面色从忧虑渐渐变做一脸坏笑，看得我头皮发炸：“你、你怎么回事？”
　　张启山道“我饿了。”
　　？这反应不像是饿的，“哦~那就赶快下去吃饭吧。”
　　听我这样说，张启山依旧一脸坏笑，眼神深邃盯着我说：“没事，不急。”
　　我“……”我靠！这什么毛病！
　　张启山看我不说话，从桌子上跳下来，把我拽出门，自己关上书房，说：“走，下楼吃饭。”抢在我前头大步流星的先走了。我跟在后面一脸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