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老九门）》林长生

20、‘曲如眉’的接站牌

　　“聊聊吧，三位。”我独自坐在对面的绿沙发上，翘着二踉腿抱着肩膀，看着对面表情各异的‘铁三角’。
　　吴邪笑盈盈问道：“姑娘想聊什么？”
　　“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年代应该差不多。至少我知道你们来之前是住在雨村的。吴邪、王胖子、张~狗蛋”每说一个名字，我就看向对方。之所以这么肯定他们住在雨村，是因为20对岁的男人和30多岁的男人还是有区别的。
　　“三位别惊讶，虽说我不是你们这行的。但你们的名号和事迹我多多少少知道些，那么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趟火车上。”
　　王胖子说：“妹子，你说的有点多，先让我们缓缓。”
　　我瞪了他一眼，道：“缓什么！还需要想吗？编瞎话才需要想！”
　　“我不是这意思，你这一上来，太惊悚了！”
　　“惊悚？”我干笑一声，继续说“对我来说才是从穿越片换成惊悚片了！这叫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胖子皱皱眉头，吴邪很默契的低声提醒胖子：“周杰伦的拍的鬼故事。”
　　胖子了然，说：“那妹子你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来和我们会合？”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只要你们不是来改变‘历史’的，那你们的自由，还真和我无关。”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是去新月饭店，拍蓝蛇胆的。”吴邪突然开口，车厢三人集体看向他。
　　“你们能进新月饭店？”不可思议！
　　“我们劫了一个叫彭三鞭的请帖。”吴邪继续说：“西藏，康巴落湖。湖下有条路，进来时没什么，但往回走却发现原本的通道里全是五蕴业火，根本回不去，只能另找出，然后就到了这里，小哥说蓝蛇胆做成的药丸吃了之后可以从五蕴业火中穿过去。”
　　我心想，西藏大雪山呀！便问道：“你们来着多久了？”
　　吴邪说快一年了，我叹了口气，说：“我叫荷真真，河北白洋淀人，我来这一个月了，当时和同学郊游，在长沙张家的陨铜矿山迷了路，再出来就是这了，你们还能找到回去的路，我快把陨铜的迷宫走遍了，也没找到那条来时布满星空的隧道。”
　　“布满星空”吴邪自言自语，胖子问：“是什么样子的星空！？”
　　“黄底黑星星，还有一个人的画像，不知道画的是谁。”
　　“那人左手有什么东西吗？”胖子继续问。
　　“不是左手，是两手向上拿着一个着火的树，上面画着五官。”我一边比划一边说。
　　吴邪揉着脑袋问：“那树着的火是不是黑心红边。”我点头，说：“你们也走过那样一条隧道？”
　　“来的时候走过。”胖子点头。
　　“你们确定穿过那条隧道就可以回去。”
　　胖子指着小哥说：“小哥知道怎么回去。”我点头：“所以一听到新月饭店拍蓝蛇胆，你们就把请帖给截了？”胖子一脸坏笑说，“没办法，谁让他拿个请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那你那，怎么和‘那位’……”
　　“二月红病了，……”我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下，胖子对日本的行为发表了祖宗十八代的言论，吴邪沉默，之后转移话题问我，可不可以合伙参加拍卖，你顶着安淑娴的名号，没什么人敢惹军方，到时大家互利互助，各取所需。我对此欣然接受，吴邪问我为什么怎么信任他们，我答，你们三个人的名字，就是信誉。
　　一拍即合，大家决定到时候装作谁也不认识谁。三人组的计划是，能偷绝不明抢，我们这组则是偷不成就买，因为这边出手的是小哥，我们那边武力担当是张启山，他们这俩祖宗合作是指望不上了。一切见机行事，无论谁得手，也要把药给对方。最后我和他们说，如果最后没能接上头，就让铁三角来长沙北正路2号。
　　吴邪听完之后问我：“你能做的了张启山的主？”
　　我摇摇头：“我会和张启山说，以张启山的为人，他应该会同意。当然，你们的身份，尤其是小哥，我是不会告诉他的。所以现在串好供，怎么介绍你们？”
　　王胖子低头想想：“就说我们是西藏卖古董的，以前认识，也不熟，就是碰见了。别的不说那么多，多说多错。”
　　又是一番商量，诸事可定。吴邪问我：“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楞了一下，心想我是有事，可有这么明显吗？我对张起灵说“张小哥，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张启山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打鬼子没的说，眼下这光景，还请高抬贵手。……我是真怕把你把他给宰了！！”张起灵看了看我没回答，转头继续看门口。
　　胖子笑说：“放心吧大妹子，我们绝对不动你凯子。”
　　死胖子，吐不出什么好词。我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吴邪见了赶忙说：“王胖子就一张狗嘴你别理他，放心，张启山的重要性我们很清楚，不会动也不可能动他，小哥也明白，你放心好了。”看着吴邪真诚的目光，觉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话谁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道了谢，起身准备离开，发现张小哥看向门口的眼睛收了回来，看向我。我看像吴邪牌翻译器，啥意思，这是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
　　张起灵开口道：“张启山走了。”
　　“我曹！”胖子来了句，吴邪问小哥张启山什么时候来的，小哥回答，是在我们说二月红病了的时候。我脑子里迅速筛选有关穿越与张家的对话，发现张启山听到的内容并没涉及这两方面，庆幸我一直喊张起灵小哥。我苦着脸问道：“要是有女人这么对你们，你们会是什么反应。”吴邪和张起灵对这个问题明显没有答案，到是胖子陷入回忆后，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哎~。”
　　我觉得我是罪人。
　　告别他们三个，回到我们的车厢。站在门外，深呼吸一口气，打开包厢门，看见张启山坐在车窗边看窗外的风景，也不理我。蓝花花不知道被什么吓到，都快扎进齐铁嘴怀里了，齐铁嘴护着蓝花花，看我进来奉承着笑说：“嫂子回来了~快吃饭吧。”我看着桌上那四份都还没动的盒饭，坐到张启山身边，拿起一份盒饭端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说：“吃饭吧。”
　　“嗯。”
　　张启山接过饭盒。闷头开吃。我们三个也拿着各自的吃食，一时无人说话。
　　过了会，我道：“那个，刚才……”
　　“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点点头，不在说什么。
　　之后的一天都在嬉笑中度过，我们没在碰上铁三角，事情也像从没出过叉子一样。经过两天的火车，在这天下午，火车驶入终点站，北平到了。
　　火车站人来人往，齐铁嘴四下张望，嘟囔着为什么没有接站牌。张启山指着一个牌子‘曲如眉’。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应该就是这个了。只是这诗。”
　　我问道：“这诗怎么了？”
　　张启山冲我笑笑说：“没什么，走吧~”
　　四人大箱子小行李的往‘曲如眉’的接站牌走去，对面铁三角三人也朝我们的方向走来，众人只装作谁也不认识，聚在了‘曲如眉’的牌子下面。接站的服务生只是惊讶了一下，便笑着开口道：“诸位是？”
　　胖子当仁不让：“彭三鞭，参加拍卖会的！”拿出请帖给了服务生，服务生看了请帖之后笑容都有些拧了，翻来覆去确认好几遍，审核无误，忍着抽筋的嘴带领铁三角往一个方向去了，牌子也撤走，另一个服务生问我们的身份，我们报上名号和请帖，顺利通过核查，跟在铁三角的后面，上了另一辆轿车。向新月饭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