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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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剑？
萧京的话在唐忆初心里掀起巨浪，他从五岁第一次拿剑，就只是单单因为喜欢剑。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用剑去得到什么，包括地位，包括荣誉。
他对江湖当然也不是没有憧憬，但是，天下第一，这四个字太沉重，也……太有吸引力。
虽然萧京并没有立刻就要他的回答，但是离开时他脸上的笑容，却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样。
唐忆初回到房里的时候，小鱼早就醒了，整个人包在被子里，正坐在床上发呆。
走过去心不在焉的摸了一下他的头，沉默了一会，才怔怔的说，“小鱼，六师兄刚才问我，想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剑。”
小鱼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他，然后，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着唐忆初坐在自己身边，手紧紧握着，没有松开。
唐忆初开始重复萧京跟他说过的故事，末了，忍不住叹了一声。“师叔真傻。”
小鱼点点头，也道：“我觉得这不像师叔会做的事情，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何况照六师兄的说法来看，师叔和那个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理由要立下那么不留退路的誓言。”
“也许师叔他们就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退路，好放手一搏吧。”唐忆初沉吟道：“而且，六师兄没有理由骗我。”
小鱼仔细想了想，觉得唐忆初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追究，而是把注意力重新转向唐忆初一开始所说的那句话。
“所以，师兄的意思就是，要你去从某人手上夺回天下第一，让师叔的剑法重新名扬四海，对吗？”
唐忆初有些呆呆的看着窗外，然后，转过来看向小鱼的眼睛里，夹杂了兴奋和些许的不安。
“小鱼，天下第一，我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小鱼认真的看着他，郑重的，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小忆，你一定可以。只要你想，一定可以。”
唐忆初看着小鱼清亮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感受着从眼帘处传来的轻微跳动，仿佛在传达着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把头靠向小鱼，和他额头相抵，喃喃的说道：“小鱼，小鱼，你会在我身边看着我成为天下第一吗？你会吗？”
小鱼眼眶一热，从心里汹涌而出的感情几乎要将他的眼泪逼出。他捧住唐忆初的脸，近乎虔诚的把唇印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微微凝滞，却无比坚定。
“我会。我会。我会站在小忆身边，看着小忆，成为天下第一剑。”
松开手之后，发现那个刚才还在索要他保证的人，此刻脸上似乎有些可疑的红晕。
小鱼几乎要笑出来。
唐忆初也知道自己脸上泄露了什么，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嘴里还在抱怨着：“你在干什么啊！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还这样做！”
说的那么强硬，但是语气却一点也不凶狠，甚至，把手覆盖在刚才被亲过的部位，来回的用手指摩挲着，仿佛是要更久的留下那令人安心的温度。
“这有什么，又是你自己说我们从小在一起，这点事情纯属平常的。”
“我没这么说过吧？”
“还说没有。那次在山上，你不就是这么说的？”
“那个是……”忍不住要回头辩解，可是却因为想到“那件事”而让脸上热度的感觉加剧，惟有再次扭过头去，因此也没能看到旁边那个人已经红透了的耳朵。
“那个，我当时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当然知道小忆不是这个意思。小鱼偷偷的笑着，嘴巴里还要装做满不在乎。“你就是这个意思嘛。小忆，你这样可做不了天下第一哦，那么小气。我亲阿田的时候他都不会这样。”
“谁说我小气……等等！”猛的转过身体，表情也因为过于惊讶而显得有些可怕。“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时候亲过阿田那个大脑袋了？”
小鱼微嘟着嘴。“不要这样说他啦。”
“哼，他脑袋不大吗？”眼睛微微眯起，又问。“别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亲过他了？亲在哪里？干什么亲他？”
“骗你的啦……”见小忆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他也不敢再玩，连忙老实招认。“我没有亲他，只是抱过几次而已。”
原本降下去的火在听到后面半句的时候又徙然升了上来。
“你抱他干什么？”
“他刚到谷里的时候，因为跟金师叔的其他弟子年龄相差太大，经常被欺负，晚上又睡不好，那天我见到他躲在树下哭，所以就过去安慰他嘛。”
唐忆初重重的哼了一声，脸色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差，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鱼一开始被哼的有些心虚，后来想想，又不服气起来。
“反正你和小炙不总是搂搂抱抱的，还有好几次撇下我自己和小炙跑出去玩，问你们干什么去了就怎么都不肯说。”
不提还好，越说越生气。
那段时间，小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新鲜的玩意藏着掩着，就只给小忆和六师兄看，不管他怎么想跟着都不让。
说起这个，唐忆初脸上闪过尴尬和羞涩。“都说了只是几本书……”
“什么书？既然是书，为什么我不能看？”不过是几本……呃，春宫画，他也是男人，他怎么就不能看了？如果不是他后来偷偷摸摸的去小炙房里翻，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唐忆初有些烦躁。
是啊，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让小鱼看的。大家都是男人，每天早上起来也会有同样的反应，那为什么当初小炙建议让小鱼也一起过来看的时候，自己要反对呢？
可是，当时心里就是有说不出的不赞成。
在他心里，小鱼永远都是个孩子，是那个被师兄们欺负嘲笑的时候，躲在他身后需要被保护的孩子。所以，怎么能让一个小孩看那样东西？
会被雷劈吧。
唐忆初认真的想着。
这边他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那边厢小鱼却已经把不服气酝酿成了生气。
其实看不看那种书他不在乎，小忆和小炙喜欢的一些玩意他也没什么兴趣，但是，他不喜欢这种被小忆排斥在外的感觉，非常的，讨厌 。
气呼呼的下床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还要碎碎念。
“不说就算了。凭什么我就什么都要让你知道，你就可以什么都不说啊？哼，我还就不稀罕知道了，不就几本破书嘛，宝贝成那样，你跟小炙去玩好了，管我干什么。反正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就找阿田去。阿田又乖又听话，还不会骗我……”
“我可没骗你。”他抗议。
“瞒和骗有区别吗？”结果就是被狠狠的瞪了一眼，虽然漂亮的眼睛睁的又大又圆之后只会显得更可爱而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唐忆初苦笑，虽然想反驳瞒和骗还是有区别的，但是知道这样只会让小鱼的唠叨变长而已，干脆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听那个人不停的发牢骚。
其实小鱼的声音很好听的，干干净净，在说话的时候，尾音总会有些微妙的上扬，不管放出什么狠话都有一种撒娇的感觉。发牢骚的时候呢，声音低低的，感觉每个字都似乎粘在了他的嘴巴里，含含糊糊。有时候虽然挺烦的，但是仔细听也很有趣。因为他总是能想到别人没想到的，总是会说一些让人觉得很新鲜的话，有些事情明明没有直接联系，他却能像说书的一样，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的串起来，虽然唠叨还是唠叨，但却妙趣横生，让人忍俊不禁。
偶尔的偶尔，还一些催眠作用……
“喂，小忆。”
感觉都要睡着了，结果又被小鱼的声音拉了回来。
“嗯？”虽然有答应，但其实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
“小忆，你为什么始终不肯让我看那些春宫图呢？”
唐忆初的声音有些含糊，仿佛还没睡醒一般。“什么啊，你已经知道我们看的是什么了啊……”
“嗯，偷偷去翻的。”小鱼笑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嘛。”
“哦……”
“小忆，那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阿田？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和阿田亲近？”小鱼背对唐忆初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端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却其实都没能吞下去，茶水滑过微微颤抖的唇瓣，无声的滴落在衣襟上。
床上的人半晌没有声息，仿佛已经睡着。直到小鱼胸前的衣服被茶水湿了一大半，才传来回答。
“我没有。”
小鱼往杯子里添茶的手一抖，茶水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唐忆初的声音很清晰，太过清晰，反而让人有些听不真了。
他说，“我没有。你是师弟，阿田也是师弟。大家都一样……，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我没有。”
茶已经倒完了，杯里却没有多少水。只是桌面上的小水渍在逐渐的扩大，小鱼呆呆的看着这些水最终流至边缘，然后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在他眼里，映成了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