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赵香既是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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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香既是宫芊芊的表姐，萧京又是武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苏冰定是不会让他们住在客栈而不往家里请。于是当夜，萧京夫妇也跟着唐忆初他们一同住进了苏家宅院。
“我家人都在京城，这里不过是偶尔避暑，休养之处，平日只有几个仆人打理，若有怠慢还望萧公子见谅。”
苏冰亲自奉上香茗，言辞客气，神色间却有一点自得。
“哪里的话。我听说清秋真人有位非常孝顺的徒弟，就因为清秋真人当年路过某个小城镇时，提了一句此处依山傍水，镇上的人热情，善良，若能常住，亦为乐事。那位弟子就特地在那个镇上盖了个宅院供他师傅每年避暑所用，也因此被江湖上的人传为美谈。”萧京淡淡笑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师傅就是清秋真人？”宫芊芊奇道。她是两年前才成为清秋真人的关门弟子，清秋真人因已避世，故江湖上已甚少他的消息，连她表姐也不知道她拜了怎么样的师傅，这萧京又如何得知？
萧京朗朗一笑。“我本来是不知道的，现在就知道。”天下姓苏的人何止千万，但是出身富贵同时又是武林名宿清秋真人的爱徒的苏公子，据他所知就只有一个。
苏冰苦笑着摇摇头。这千面公子早已修炼成精，自己师妹哪里是这个人的对手。
而宫芊芊这才明白自己被套了话，不禁有些气恼，可是眼神一转就碰上唐忆初正面带微笑的朝自己看来，心头一荡，忙低下头去，又是羞涩又是高兴，哪里还记得生气。
唐忆初瞧着奇怪，还在想着这女子怎么老是动不动就低头，就听见旁边好大一声喷气声。
小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拉住唐忆初就想往院子里跑，还没走两步，就被萧京拖了回来。
“干吗去？”
“天黑了，睡觉。”
“不吃饭了？”
“饱了。”
“哦，饱了啊。”萧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凑近小鱼耳边轻轻说道：“吃醋给吃的？”
小鱼一进房就没头没脑的往唐忆初怀里扑。
唐忆初被撞的一个踉跄，坐倒在床上，偏小鱼还在往里钻。
“喂！”没好气的拍了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你今天是跟萧师兄学遁地术去了啊？”
“没有啊。”遁地术？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那你老往里钻干吗？”
怀里的人半晌没出声，只是改钻为蹭。
敏感的察觉到这个人心里的不痛快，唐忆初也有点在意起来。但他什么都没问，稍微调整好姿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点，一只手环在小鱼背上，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耐心的等小鱼自己开口。
“六师兄刚才说，你要娶亲。”
“啊？”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六师兄说，你总有一天要娶亲的。”
“哦。”话说一半，吓他一跳。“干吗忽然说这个？”
又不出声了，这次唐忆初可就不纵容了，直接扳起他的脸。“小鱼，说话。和六师兄在背后说我什么呢？”敢情这两个人吃完饭鬼鬼祟祟的跑出去就是去讨论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终身大事了？
皱了皱眉，唐忆初发现自己很不高兴。
他不高兴，小鱼和其他人有共同的秘密，却把自己排除在外。
被抬起来的脸看起来比他还要不高兴。
“六师兄说，你总有一天会功成名就，然后会娶亲生子，过上人人称羡的生活，到那个时候……”
“嗯？”
“……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唐忆初糊涂了。“什么怎么办？”
小鱼静静的看了他一会，才又开口道：“小忆，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会啊。”
“一直，一直，一直吗？”
执拗的只想要一个答案，即使这个答案，或许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嗯。一直。”
……即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
重新把脸埋回他的怀里，小鱼轻轻的，用只有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我也是。要一直和小忆在一起。不管是，什么身份。”
唐忆初起来的时候，身边的小鱼正抱着被子睡的香甜。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抱着自己一个晚上不撒手，说什么都不肯放。也不知道是跟六师兄都说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成亲，说实话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但不是现在，甚至，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都不会考虑吧。至于和小鱼分开……
唐忆初轻轻的捏了捏小鱼的鼻子，看他不耐烦的偏头躲开继续睡，笑了起来。
那是什么古怪想法。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稍微梳洗一下就提着剑走到院子里。
从学剑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养成了在日出前一个时辰早起练剑的习惯。
凝神静气，心随剑走，仿佛整个人都与剑化成了一体，再也感受不到周围的其他事物。
他喜欢剑，有一种凌厉的美和不容侵犯的高贵。做人就该像一把剑一样，坚持自己所认同的，守护自己所珍惜的，就算是遇到再强的敌人，也是宁折勿弯，永不后退。
等他敛势收剑，天早已大亮，而萧京正站在廊下，笑意融融的看着他。
“师兄。”
“我好久没看你练剑了。以前在逍遥谷的时候，总是你在外边练剑，小世就呆在屋里学医配药……”
“然后你和小炙就会因为又去偷越师叔的宝贝柿子而跑到我们这里来避难。”唐忆初笑嘻嘻的接下去。“不过师兄你们也太差了，我和小鱼去偷的时候从来没有被师叔发现过。”
萧京眼一瞪，又是惊讶又是愤懑。“原来是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我说怎么有时候我们根本没碰那些柿子，师傅怎么还……原来就是你们！”
唐忆初哈哈大笑，“这只能怪师兄你们平日素行不良。”
萧京扑过去抓住唐忆初的脖子就是一阵猛摇。“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两个小子专门陷害我啊啊啊啊啊。”
唐忆初用手轻轻一挡，手腕轻巧的缠住萧京的，一格一推，轻易将自己的脖子从萧京的爪下解救出来。
萧京眼里光芒一错，手上用了几分真力，牢牢的粘住唐忆初的手，往自己身侧一带，在脱离的瞬间已经五指成爪的抓向唐忆初的胸口。
唐忆初肩膀一退一缩，那五指正好抓到他的肩上，因为他刚才的急退已经被卸了大半的力，同时借助这一推一卸，垂在身侧的手飞快翻动，瞬间已拍向萧京的面门。
萧京急急退了两步，才总算让唐忆初没在自己脸上留下五指山。
“好小子，几年不见，武功竟然变的那么厉害了。”
话虽然说的轻松，但是没人知道刚才那看似玩闹的试探中，自己究竟用了几分真意。
他，是真的想好好跟他这个被东方师叔称为练武奇才的小师弟好好较量较量。只是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年，他就已经进步到了这样的境界。现下不过是初涉江湖，还缺少实际经验，这个少年，终成大器。
还有屋里那一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孩子，那个承继了陀澜师叔所有医术的孩子，他不能，也不会允许，让这样的两个人，被那种不应该产生的感情所拖累。
脑中忽然闪过小世昨天晚上怒视他时，眼底点点的水光。
小世说，师兄，我不明白。喜欢便是喜欢，与旁人何干。
是啊，是啊。与旁人何干。偏偏这个世间，本来就是互相干涉的地方。小世可以不明白，他却不能。在外漂泊闯荡的几年里，他看了许多妄顾这世间道德礼教的事情，又有多少可以善终？他又怎么忍心让他疼爱的两个师弟陷入那样的地步当中。
定定神，他把唐忆初带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才又开口。
“小忆，你可知道为什么东方师叔空有一身好武功，却甚少在江湖上走动吗？”
唐忆初摇摇头。
他并不是没有问过，只是每次问起，东方师叔都只是叹气，神情里满是遗憾和后悔，后来他也就不敢再问了。
“东方师叔在二十年前，曾被人称为天下第一剑。”
“天下第一剑？”
“没错。因为他的剑最快，最准，最狠，也最美。加上他一身正气，嫉恶如仇，号称剑下从不死无辜之人，故此又被人称为君子剑。那个时候，他的剑无人能敌，东方师叔也因此名扬天下，无论谁提起他，无不是诸多推崇。”
唐忆初听的心驰神往，他自幼就崇敬剑术高强的师叔，如今从六师兄口中得知东方师叔以前竟然如此辉煌，心里又是崇拜又是疑惑。
“那为何现在……”
萧京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毋躁。
“小忆，我问你，你可知道师叔最厉害的剑法是哪一套？”
“自然是归云剑法。”
“但在二十年前，扬名天下的却是东方的秋华剑。”
“什么？”
秋华剑他也练过，的确是厉害非常，可是比起归云剑法，却少了几分刁钻狠厉，显得优柔寡断，流于普通，且过于专注攻击，而忽略了自身的防护。
“归云剑法是师叔隐居之后才自创出来的，但是秋华剑却是他的家传剑法，当时几乎无人能比。唯有一人，他的剑法比起师叔来毫不逊色，他们都欣赏各自的才华，却也不愿承认对方的剑比自己的厉害。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以比剑的方式来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并且均立下誓言，若是输了，从此便退出江湖。他们一共斗了一天一夜，结果……”
“结果，师叔输了，对吗？”
萧京微微一笑，“你说对了。师叔输了。他败在了那个人的剑下，以一招之差。”
唐忆初皱紧了眉头。在他心中，东方的剑几乎是不可战胜的，但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师叔输了，还因为这个原因，从此退出江湖，隐居山林，将自己的大好前程消耗在那漫漫的谷中岁月当中。
有些不能接受的看着萧京，唐忆初眼神如剑的问道：“师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依照师叔的性格，应该不会如此冲动才是。而且师叔也经常跟他说，学剑之人，心要静，眼要厉，手要快，剑要狠。只有心静如水，不被虚名所累，唯有这样，才能将剑发挥到极致。
萧京平静的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唐忆初沉默了。
萧京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今日我与你说这些，并不只是想让你知道东方师叔的过去。小忆，你是我们逍遥谷里唯一继承了东方师叔全部剑法的人，我只想问，你想不想帮师叔夺回天下第一剑的称号？你，想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