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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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多亏这小道士相助，自己才不负所托救出被控的玉公子。心下便思量是否该过去与小道士招呼一声，可那柳公子似乎是个不可高攀的贵人，贸然前去是否太过唐突？朱清思来想去，半响也未得出结论，忽闻大门外有人高呼:“新人来了！”
身边的人大都呼呼啦啦往门外走去，朱清也连忙起身跟上，这间主人到底是谁马上就能明白。出了大门才听到喜乐吹打声远远传来，迎亲队伍却还未见其影。又等了片刻这才看到迎亲队的牌仗，只是不知为何没人放炮竹倒是有些奇怪。牌仗后面一喜服公子骑马前行，在之后便是吹打喜乐的队伍，最后便是一顶八抬喜轿以及轿后的几个撒花婢女。
几乎所有人看到迎亲队伍都是一脸喜色，唯有朱清在认出马上新人时神色大变，错愕伤神与周围格格不入。其实此前朱清便想到邀自己前来的许是玉公子，只是一听是喜宴便隐隐回避不愿承认心中所思，只是事实于眼前便不得不认。
之后朱清便浑浑噩噩，新人拜堂众人入席都不知自己如何做的，直到新人与他敬酒这才略显清醒，却又觉如坠入噩梦。
“瑞成兄，有劳你不远来此喝小弟与内人薄酒。”一对璧人举杯敬酒，欢喜之意弥漫。
朱清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亲切称呼自己，心中一丝喜意却立刻被哀愁压住，深看眼前红衣新人片刻，不见往日一袭白衣，红衣却也埋没不住他如玉气质，反倒更显得无暇无疵教人赞叹。这才接过新娘手中酒杯道:“玉兄客气，能喝二位喜酒乃是小生的福气，小生祝二位举案齐眉，百年好合！”说罢便举杯一饮而下，是窖藏多年的女儿红。
“承瑞成兄美言。”玉公子微笑看了身边娇娘一眼。
朱清这才打量新娘一眼，觉得这女子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只见她与玉公子对视一笑，眼中深情似春水般溢出明眸，朱清便觉得这双璧人怎会如此夺目，刺的自己双眼生痛。
玉公子又说了几句，朱清也未听清便又恭贺着敷衍两句，直到玉公子与新娘去往下一人处，朱清才解脱般的坐回桌上，绕是桌上珍馐玉髓却唯独只有杯中之物才能勾起朱清欲望。
都说酒能忘忧断愁，此时朱清却觉自己越喝越明了，便觉那些举杯消愁的诗句都是谎言，思及此处便又不甘心的灌了自己两杯，倾慕于玉公子之心朱清自当明白。虽说两人交集不过短短几面，也隐约明白对方与自己并非同类，却依旧臣服于其风骨之下不可自拔。
朱清毅然明白，玉公子与自己不过点头之交，便将这钦慕压在心底，以为自己远远观望又有其赠与自己的纸扇便可慰藉。却没想到得知他要与她人连理，自己就会失态到这种地步。
“朱公子，朱公子，酒席已经散场了，小仆送您回家去！”
朱清正自斟自饮，闻声才觉身边萧瑟，吃酒之人不知何时散场，走的三三两两除了喝醉伏与酒桌上的几人，便真的只剩自己和身边引自己前来的青衣小仆了。意犹未尽的将杯中美酒倒入口中，便起身说:“有劳了。”
“公子这边走。”青衣小仆欲上前搀扶略显摇晃的朱清。
“不必，微醺而已。”虽心如明镜，但身体却的确显露醉意，只是朱清却不想示弱，也不知自己倔强什么。
小仆也未坚持，便转身带着朱清往门外走。两人只消片刻便出了大门，朱清回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喜丈，心中决然恐怕这一别此后便再无相见可能，不免怨恨自己为何只顾自怨自艾，却未在最后多看那人几眼。
“马车就在就在前面。”小仆见朱清半响不走，不免催促。
朱清回头点点头，便不再停留跟着小仆继续前行，果然没多远就见来时所乘马车，只是马车边除了车夫，还有一人身着红衣。
“玉公子，新婚之夜不在新房，怎在此处？”朱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虽再见他一面甚好，只是一想他已是她人夫婿，便又觉不如不见。
“瑞成。”玉公子见朱清停在几步之外，便往前走了两步说:“你与我是知音。”
“玉公子……”只这几个字，朱清便觉哽咽无法言语，这知音二字当真叫人狂喜大悲，喜在自己与他原来也有分量，悲在这二字便断了自己所有念头。
“吾名翎管，字九华。”玉公子突然郑重道:“可任瑞成呼之。”
朱清怔了片刻，胸中郁结瞬间释然拱手道:“九华。”
玉公子这才淡淡一笑拱手回礼。
“天色不早了，九华还是早些回新房去吧！莫叫新娘子独守空房，辜负了良辰美景才是！我这便也回家去了，出行未与家人通告一声，不敢在多做停留。”
“瑞成说的是。”玉公子点头看向一边青衣小仆:“务必将朱公子安全送达。”
“主人安心，小仆定然将朱公子送到家内再回来。”
朱清在车内坐定便说:“走吧！”
车夫应了一声便要催马，玉公子却突然出声:“瑞成，我与内人之事，是我有愧与她。虽当初未让她身世受损，但却害她香消云陨事实，我对她有责任。”
朱清一时未明白，正要询问车夫已驱马飞驰，从车窗往后望去那还有红衣公子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