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留仙同人）无双》与尘尘尘

16、仙门公子

　　大概这世上美人迟暮总能让人觉得沉重。他再向前走，就看见了等候的相思门主。倒是挺巧。不过考虑到轻阴阁下雪天见人的习惯，会在这里遇见也不奇怪。
　　相思门主今天少见的换了一身正统的女装，端庄繁复的大红织锦，尤其明媚。楚留仙很是多看了几眼。
　　她就站在那漫天飞雪映衬的回廊下，裙裾散开。
　　回眸望来，恰似画中之人。
　　楚留仙顿住步子，花非花也举步向他走过来，鬓间嵌红宝的步摇晃了晃。
　　和男装时候的她完全不一样，很有种盛气凌人的范儿。
　　楚留仙摸了摸鼻子，然后就看见这位自家弟弟的青梅竹马中规中矩地对他行了一个仕女礼。他目不斜视，也赶紧回了一个礼。
　　就见她径直向内庭去了。
　　估计这位相思门主今天心情不大好。
　　门前的侍女递上白裘，她恭敬地垂首询问，“留仙公子是等待门主，还是先离开？”
　　楚留仙自然接过来，“既然相思门主到了，那我便等她一起离开。”

　　楚留仙披上白裘，找了座位坐下，侍女给他奉上一碗茶，他道谢后便捧在手心上尝了一口，望着这满山的飞雪倒也是独特的一番滋味。
　　这座霜池别苑依山而建，就在云海之上。建筑方面多是回廊，以薄绡为隔，这种轻盈而又有垂感的织物估计也非凡品。
　　他在的这座亭子便是入口，出口也是这里，两面都是悬崖，只有微细一条阶梯通了上来，尽头就隐在云海里面。
　　对于修行人而言，一般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便是一方城主，接受供养并且为百姓提供庇护。
　　而这位轻阴阁下却在这般荒凉的地方，一路走过来也没有见有几个侍女弟子。
　　楚留仙转了转杯子，“这茶喝着不错，想问姑娘，这茶，名字是什么？”
　　身旁侍女微行一礼，“茶正是出自云海之上，名曰云顶沉碧。”
　　“哦？是个好名字。”
　　楚留仙指尖点了两下杯壁，“轻阴阁下这几年都一直呆在这霜池别苑么？”他眼光清透地看过去。
　　“阁主行踪我们这些婢女是不清楚的。”
　　“轻阴阁下和相思门主很熟？”
　　侍女只是微笑。
　　楚留仙摸了摸鼻子。

　　远远看见一抹大红慢慢过来，他稍稍挑了唇角，便起身，揽了揽白裘。
　　花非花面色仍然不佳，一见楚留仙，语气却放柔了，“在等我？那一起走吧。”
　　石阶子绵长，她长长衣摆落地，然后叹了一口气。
　　“受气了？”楚留仙问。
　　“没有。”花非花垂着眼睫，“对前辈要尊重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厉相思那个家伙喜欢里面那个女人，但我又偏偏喜欢我师尊。”她扶下步摇，语调怅然。“那个女人修的功法你也感知到了，她很早时候身上就是那个味道了。”
　　“厉相思偏偏又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楚留仙默然不语。
　　转过一个弯。
　　她看看楚留仙，突然说，“如果楚无双醒不过来，你会怎样？”
　　楚留仙一怔，慢慢说，“无双要是醒不过来，我的话……估计也会像轻阴前辈一样了，找个人少的地方修个别苑。”
　　“修炼，然后，陪着他。”
　　“等他醒过来。”
　　花非花一双眼睛盯着他，“但你是谪仙。”
　　“是。”
　　“所以没什么好假设的，见招拆招即是。”他瞳孔里面冰冰凉凉。“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也没别的什么好办法了。”
　　相思门主侧脸看他，想他言下之意杀了便是，觉得她眼前这个人和楚无双真是又像又不想，真是让人该死羡慕或者嫉妒的自信与冷淡。
　　管它洪水滔天的冷淡。
　　但是又不能说他不负责，他对他要做到的事情还是很明白的。这人明明面容苍白唇色淡青的虚弱模样，气场凛冽较往常却犹有过之。
　　这种气质绝对不是内里虚弱又伤重的人可以有的。
　　“我有点好奇，这两三年，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她问。
　　楚留仙微讶，继续向前迈了几步，说，“算是别出机杼，轻阴阁下那套灵决挺高明的，伤势虽然还是老样子，但是战力有升。”
　　“不用担心。”他宽慰对她笑笑。
　　花非花定住步子，心里想他说得轻巧，但这背后，哪里就那样轻松。白玉京是他在收拾，无双也需要他，还要顾自己的伤势与修行，想着就很辛苦啊。
　　她感慨。
　　“仙门公子做成你这样的也是很不容易了。”
　　“嗯？”他看她一眼，“其实也还好，只是无双不醒，让我很是忧心。”
　　“会好的。”
　　“是啊，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