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相思无尽处》九祐

94、清醒太累

　　刀无极面无表情的脸上，仅有一双发出红辉的刀龙之眼，瞬也不瞬地盯看着他，这般凌厉的视线彷佛完全将他的灵魂钉死在他的目光之下。
　　这般如临血光的视线，看得天尊皇胤浑身起了无边战栗。
　　当天尊皇胤意识到危险，横在他上方的刀无极，宛若无情石像的面容，如似撕开了夜幕，露出那藏身夜幕背后的危胁。
　　刀无极缓慢地笑开嘴边弧度，眼底的红光似泼洒飞溅的血花，那飞溅的血花，凝聚成一把又一把尖锐而锋利的刀，毫不费力将他射穿，他身上的龙气竟是一点一滴的被刀无极身上的龙气引出体外。
　　刀无极笑得更愉悦了，血红眼像悬挂在天边的下弦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见天尊皇胤周身毛孔溢出五爪龙子皇气，金丝缠绕成金色纺纱，朝刀无极身上蜿蜒游离而去。
　　「唔……」
　　天尊皇胤抓着这掐住自己脖颈的手，他难受地皱起眉宇，张嘴不断吐气，他的两条手臂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这就是六爪吞食龙族的力量吗？
　　天尊皇胤的脸色慢慢惨白，「快……住手……」他极困难地才从嘴中吐出这一言半语，只是他面前的刀无极恍若未闻，唯有不断地吞食他身上的龙气，刀无极掐紧了手中的力道，似乎食髓知味，他还想索取得更多。
　　「……不够……这样远远不够……」
　　刀无极蓦地俯身，他眸底的快乐宛若深邃漩涡，看得天尊皇胤栗栗危惧，那双掐住下颏的手，尖锐红色长甲慢慢陷入肉里，凌迟般地割出一道血口，眼见那道血口分泌出更多的甜味。
　　刀无极举起沾有天尊皇胤龙血的红色长甲，凑到唇瓣之间，他伸出舌尖舔舐，甜美的香味刺激着他的味蕾，神摇目眩，心跳鼓动得越来越强烈，几乎要震动他的全身百骇，体内的血液好似觉醒了起来，越来越滚烫。
　　忽然，刀无极松开了掐住天尊皇胤脖颈的手，得到喘息之机的天尊皇胤，立刻咳了好几声，尚未恢复过来，一道蛮狠之力，从肩胛上传来，来得又凶又狠。
　　当天尊皇胤意识过来时，肩上的衣物已被撕破，冰凉的空气钻入衣内，天尊皇胤出手阻挡，可是刀无极龙爪之态锐利非常，天尊皇胤不但没有挡下来，还让自己的手臂被利爪刨出了四道爪痕。
　　天尊皇胤身上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刀无极简直癫狂了自心，天尊皇胤见情况不对，出声安抚刀无极：「无极……你清醒一些……」
　　刀无极低首看着身下的天尊皇胤，红眸亮得惊人，直直地凝视他，低哑的声音在低谷中回荡，似痛苦又似苦苦挣扎。
　　「清醒……清醒太累了……」
　　「所有接近我的人都会死于非命……师父死了……黄龙前辈死了……如嫣也……」
　　天尊皇胤望着不断苛责自己的刀无极，他的心头一抽一抽地疼，他撑起上半身，一手握着刀无极的六爪，轻声说：「……就算到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你，也唯有大哥一定还留在你身边。」
　　刀无极一动也不动地只有一双血色临渊的红眸盯凝天尊皇胤，眸底彷佛有另一种声音试图叫唤出声，可是那仅仅流光瞬息。
　　天尊皇胤同样抬首凝视刀无极，而他眼前这双眼眸令他太过熟悉，两人彷佛回到年少时光，在诗意天城的一切，一种熟悉的亲密，软怯怯地，宛若夕阳揉进了云幕中，嗓音也沙哑了，他垂颈低声哽噎喊着：「赤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