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相思无尽处》九祐

9、少年刀无极

　　醉饮黄龙扶舆着刀无后一路走到中武据点，武生瞧见主席回来了，连忙往内通报，不久几名弟子抬着担架出来，接走了刀无后。醉饮黄龙站在外头看着这座气派玉楼金殿，金黄两色雕镂隔着一对花扇，上头悬着一面巨大匾额，牌额上写着笔划工整严肃的四个大字──天下封刀。

　　好霸气的称谓！醉饮黄龙将天下封刀四周建筑物览目尽赏，他一身出众气质引来许多注目，他仿似也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表情未显一丝不耐。顷刻，从大门内走来一位位阶不低的男子，他快步走往醉饮黄龙所在位置，抱手礼迎：「恩公出手相救天下封刀主席，吾等由衷感激恩公出手相助！」

　　左一句恩公右一句恩公，醉饮黄龙听了不大习惯，他举手示意：「恩公二字可省略，我与刀主席相逢自是有缘，路见不平何足挂齿。」

　　出来迎接醉饮黄龙的人正是天下封刀右护法玉刀爵，此人气度内敛，相貌清瘦，执掌天下封刀大小事务，时常出面代刀无后对外斡旋，对天下封刀更是衷心不二。

　　「主席有交代不能怠慢恩公，并请恩公留宿天下封刀作客数日。」玉刀爵语气诚恳，醉饮黄龙开口原想拒绝，此时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断他的话。

　　「爵叔！」

　　一抹精悍身影突然窜入醉饮黄龙眼帘，墨香黑发掠入他的鼻息间，他心神不禁有剎那间的过往恍惚。

　　当他回过神时，已经捉住那少年的身影。

　　被他一手紧捉的少年也讶异回头凝望，疑惑问：「阁下是……？」

　　玉刀爵赶紧介绍说道：「副主席，这位就是出手拯救主席的恩公．醉饮黄龙。」

　　少年眼睛一亮，感激不已，即道：「无极，多谢前辈相救之恩。」

　　醉饮黄龙看着眼前这张面容，脑袋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步伐往后退了几步。

　　刀无极反捉住醉饮黄龙不稳的手，他上前关心问：「前辈？」

　　少年关切的声音，令他的心不知怎么地陡然紧缩起来，他简直快喘不过气来，出声道：「没事……也许是旧疾复发。」

　　「前辈可愿意在天下封刀多待数日，好让无极一尽地主之谊。」

　　这声音有一种令他熟悉又心痛的感觉，他眼神朦胧地凝视眼前的少年，用一种连他自己听来也陌生的声音，答复道：「那就叼扰数日了。」

　　他跟在那少年身后，随着他们走入天下封刀，踏出的步履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而他，也无从解释方才自己唐突抓住少年的手的举措。

　　醉饮黄龙走入天下封刀议事大厅，宽阔正厅内正中央摆着一座金黄龙座，他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些情景面熟的很，但一时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随着卫士的带位领他坐定一旁客席。

　　他抬眸张看，不见那少年身影，心头有种怅然若失的奇异感觉，当他发觉时他已经率先开口询问身旁玉刀爵关于少年的事。

　　少年，名唤刀无极，年方十六，是刀无后收养的孩子，也是他门下最得意的弟子。玉刀爵说起少年眼色皆明亮了起来，语气是浅而易见的赞赏，少年武艺大成，待人谦虚有礼，进退得宜，年纪尚轻已有未来当家主席的风范。

　　刀无极……。他嘴里喃喃低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包扎伤口完毕的刀无后在刀无极的扶助下从旁厅走出来，刀无后一见到醉饮黄龙，便热络的走上。

　　「无极，快来拜见前辈。」刀无后唤着刀无极，要他跪拜醉饮黄龙。

　　醉饮黄龙见刀无极双膝欲跪，他立刻上前扶倾他的臂膀，并道：「无须对我行此大礼。」

　　刀无极看了刀无后一眼，处在一个要跪不跪的尴尬状态，刀无后见状也顺着醉饮黄龙的心意，示意要刀无极回来自己身边，并赞道：「无极，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向前辈学习，前辈一身武学深不可测。」

　　面对刀无后的美言，醉饮黄龙也没否认，只道：「赞谬了。」

　　刀无极听师父如此欣赏醉饮黄龙的武诣，心中更是好奇了，抱手言道：「无极可有机会请前辈指导一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醉饮黄龙内蕴澎湃武息，真气充盈，举手投足间，绵力太虚，手足经脉无时无刻运行大周天，裹存炼气化神循环不绝，绝对是高手等级的人物。

　　怪不得刀无后极力挽留醉饮黄龙留宿天下封刀数日，并试图更拉拢两人关系。

　　醉饮黄龙答道：「当然没问题。」趁此时，他又将刀无极打量了一次，连最细微的地方也没不放过。

　　眼前刀无极虽然才十六岁，可是未来的成熟的模样已有大致轮廓，料想必是一方出众霸者。龙眉朗目，气宇轩昂，鼻骨深邃，内敛入星，鼻梁直挺，鼻锋略微鹰勾，下颔厚实饱满，皮肤健如蜜色。也许是刀无极年纪轻，眉目间的霸气外显，锋芒慑人。

　　醉饮黄龙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将刀无极打量得如此巨细靡遗，他收回目光，沉淀自己紊乱的心思，转而询问刀无后：「为何那六名暗杀者要致你于死地？」

　　刀无后大掌一拍，神色俱厉了起来，想起自己不慎被暗算，余火难消，不过这次大难不死，有幸结得醉饮黄龙此等人物，也是祸中挟福，塞翁失马未知非福！

　　「天下封刀宗旨便是一统各派刀门，让一些游离群众能团结一心，壮大刀武。数年来，我们已收服不少刀系，他们愿归顺天下封刀一脉，但是……仍有些派系不肯归服，自立一方，以武逼人，骚扰百姓，所为之事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百思之下，我方不得不动用武力铲除……想必是一些残余份子仍在暗地里运作，这一回是我自己掉以轻心了，多亏你的出现，我刀无后才得以保命，这份恩情刀无后铭感五内！」刀无后话锋一转，「今日一见你精湛刀法，敢问……师承何处？」

　　「这……说来惭愧，」醉饮黄龙语一顿，也不隐瞒自身情况，说道：「我失了大部分记忆，连我自己来自何方也不清楚，更别提师承何处了，让诸位见笑了。」

　　刀无后与刀无极互看了一眼，刀无极开口道：「前辈必是遭遇苦难折腾，不知现在前辈落脚何处？」

　　刀无极的声音醇厚温和，与他面容搭配起来，听来如一阵清泉拂身，他不禁又多看了刀无极几眼，不解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

　　醉饮黄龙想起自己醒来的第一眼，极道先生尚风悦说是自己的债主，他不由得一笑，开了个玩笑：「我现在在救了我的人府上当长工。」

　　「长工！？」刀无后惊呼了一声，像醉饮黄龙这样的不可得人材怎可委屈当长工，刀无后惊诧道：「这如何可以？你若是不嫌弃天下封刀，天下封刀大门随时为醉饮黄龙而开！」

　　刀无极也吓了一跳，跟着刀无后附和道：「前辈救了师父，这份恩情天下封刀没齿难忘。」

　　醉饮黄龙没想到这个玩笑，他们两个看得这么严重，他开口解释道：「救我的人，照顾我数个月，他这份恩情，我也是要偿还。」

　　刀无后自然是听懂醉饮黄龙言下之意，他也不便强求，即道：「日后你若是有困难，欢迎来找刀某，天下封刀必定相助。」

　　「那，醉饮黄龙便不再推辞，多谢刀兄慷慨。」

　　过后，三人在厅内聊了一会，刀无后伤体初愈，还需费时调养，不久便离开，离开前命人收拾了一间上房，让醉饮黄龙住进去，还吩咐刀无极和玉刀爵好好招待醉饮黄龙。

作者有话说

　　终于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