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相思无尽处》九祐

57、雙月淚星

　　六銖衣嘆了一口氣，他好心解釋道：「四魌界共分四個國度，由最底層往上連結上去，分別是：火宅佛獄、殺戮碎島、慈光之塔、詩意天城。其中慈光之塔又稱『登仙道』，詩意天城又稱『上天界』。原以為你跟我一樣，同出慈光之塔……四魌界之人氣息都十分相近，彼此會認錯也是常有的事。」六銖衣又淺笑了一下，「想不到你居然是御天龍族的龍神一族，御天龍族向來眼高於頂，憑著龍神身份，一直不屑與其他國度來往，唯有悅神聖族入得了龍神的眼，他們唯一相同點，都是神系血脈吧。」

　　六銖衣笑望他一眼，「我猜你會失憶應該是乘坐天外之石，經過人界苦境的大氣層時沒有選擇捨棄龍身入輪迴，導致你現在龍能沒有完全覺醒、還加上記憶喪失。」六銖衣側頭想了一下，「假使你能選擇不捨棄龍身入人界苦境，那麼……你在御天龍族的身分地位應該不低……」

　　「罷了，我已有數百年沒回去四魌界了，並不曉得四魌界的狀況。」

　　醉飲黃龍聽著六銖衣所說的話，他一直到此刻才對六銖衣燃起他鄉遇故人的感動之情，他的表情微微地動容起來。這也能解釋，為何方才六銖衣一見他會如此親切的緣故。

　　「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麼原因停留在人界苦境？你不想回慈光之塔嗎？」醉飲黃龍問。

　　「想啊，我當然想回慈光之塔，所以努力在苦境修道，還差一步，我就能踏上登仙道了。你呢？你還記得你來苦境是為何事嗎？」

　　醉飲黃龍想起了刀無極，眸光暗了些，他說：「詳情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要把失散的兄弟都找回……大家一起回上天界團聚。」

　　『大哥，希望有一天，我們兄弟倆能一起再看一次雙月淚星……』

　　「看你一臉傷心的模樣，別難過了！讓我們先把荒神嘴裡的息壤取出，牠醫治好你的龍爪，我再幫你恢復記憶。」

　　兩人相識一笑，醉飲黃龍也放下心中防備，他依話爬進荒神的嘴裡，並打開自己的刀龍之眼，來回巡視荒神的上下兩排龍牙。

　　醉飲黃龍折騰了好些會兒，總算順利找到荒神嘴裡的息壤，他左手凝刀，一下劈開荒神的龍齦，荒神龍身顫抖了一下，難受地嗚嗚起來，站在外頭維持道法的六銖衣心疼地安撫荒神：「荒神乖乖，再撐一下就好了。」

　　荒神蹭著六銖衣的肩膀，感覺像在討摸摸一般，六銖衣覺得荒神真是可愛極了，他忍不住地問：「等你可以順利離開連橫山時，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當我家的孩子？」

　　等到醉飲黃龍手裡抱著一顆龍牙爬出來的時候，就聽見六銖衣拐騙荒神的舉動，他揶揄說：「你這是在誘拐小孩。」

　　六銖衣臉色微紅，表情不自在地說：「沒辦法，荒神實在太可愛了……我還沒養過這麼大的……」

　　敢情你的興趣是養寵物？醉飲黃龍在心中腹誹。

　　醉飲黃龍看了荒神一眼，對六銖衣說：「我看荒神約莫再過個百數年就能擁有人形了。」

　　「荒神是公的還是母的？」六銖衣難掩興奮的問。

　　「荒神是男的……」醉飲黃龍好心提醒。

　　不過六銖衣似乎沒發現醉飲黃龍的話中有話，只是興奮的摸摸荒神的龍鬚，再問：「荒神，當我家的孩子吧！我每天都會幫你清潔龍麟、每天幫你刷龍牙！」

　　荒神的龍臉又紅了起來，看得醉飲黃龍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罷了……隨他吧……

　　最後，荒神一臉紅光的答應六銖衣的請求，牠害臊地偏過龍首親了六銖衣的手背一下。

　　六銖衣被荒神這舉動微愣了一下，說道：「荒神，你真是太可愛了。」

　　「六銖衣，先來處理這顆息壤吧。」

　　醉飲黃龍把手裡的龍牙遞交六銖衣，六銖衣接過後，先將龍牙放置地上，他拿起背上拂塵，一個振臂力道，龍牙立即剖成兩半，露出附著龍牙裡約食指大小的息壤。

　　「剖開就行了，息壤特性是遇風增生。接下來把這顆摻有息壤的龍牙埋入連橫山的土地裡就大功告成了。」六銖衣轉身，在地上打出一個洞，把手上切開一半的龍牙放進土裡，再將之掩蓋。他轉頭對荒神說：「好了，你可以不用苦守連橫山了。起來活動活動吧，荒神。」

　　荒神龍鳴了一聲，聲音聽起來相當有精神，牠甩著龍首，盤踞在五座主峰上的龍身也著一起扭動起來，他前趾龍爪一放在地上，引來連橫山不小震動，土地發出沉沉的地鳴，山中群鳥齊飛，萬獸出洞。被荒神龍身截斷的水源，也重新流動，溪流一路漫去山下村莊。

　　「醉飲黃龍，你跟我一道回去雲海頂峰。」

　　醉飲黃龍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六銖衣拉著一起登上了荒神的龍首，荒神載著他們，金色龍身穿越層層雲海，一條金色的絲線，隱沒雲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