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相思无尽处》九祐

50、白鬼面具

　　第十四章、

　　刀无极平静的面庞，眉宇间倏地闪过怒影。他看著黑夜中被绒云笼罩半身的冰月，藏在长袖中的手，握得死紧。

　　冰冷的嗓音，出现一种不同以往的波动：「天尊皇胤……你竟敢！」

　　他的足履不由自主地往前方挪移了半寸，但身后房内却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刀无极浑身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小夫人！使力啊！别晕过去啊！」

　　「快快！就快看到婴儿的头啦！小夫人――再使点力、出力――」

　　梦如嫣的喊声越来越虚弱，最后终于从房内传来一声啼亮的婴儿哭声。

　　「生啦！生啦！小夫人还有一个小娃儿啊，看到婴儿的头了，使力、快出力……」

　　「啊啊啊――这这这这、这――怪、怪物啊！」

　　门外守候的刀无极神色一变，迅速转身踹开房门，锐眸一扫，就见跌坐在地的三名稳婆，浑身颤抖的指著摔在地上满身鲜血甫出生的婴儿。

　　其中一名稳婆转头看见刀无极，也被刀无极脸上的神情吓得不轻。

　　「会、会发亮的红眼睛……」

　　其他两名稳婆听见这话，也同时将目光移往刀无极身上，果然看见一双妖异通红的发光血色眼瞳。

　　「怪……」

　　其中一名稳婆话还未落下，头一歪，竟然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倒在地，四肢骨骼以扭曲的姿势向外折去。另外两名稳婆看见这种恐怖的景象，吓得齐挨在一块，不停地发抖，脸上恐惧的泪水肆流，唾液喷了满身，嘴里不停饶道：「不、要杀我……饶、饶命……」

　　她们的瞳孔突然紧缩又放大，眼里同时映著一抹庞然巨大的黑影，黑影像裂开一般，长出一对犄角，似怪兽的利齿，凶暴慑人。

　　一室静响，隐有两具躯体倒落的声响。

　　刀无极抱起被摔在地上的婴儿，婴儿身上血渍未干，婴儿睁开双眼，竟是天生异瞳，一红一紫，两条短小的手臂上长满细密的红色鳞片，看起来怪异非常。

　　刀无极眉头紧皱，似乎正在思考著，他转头看往床上另一名微弱啼泣的婴儿，外貌与正常人类一般无异。

　　昏过去的梦如嫣，辗转浅醒，她虚弱的张开眼睛，不知是否是出力过猛，耗力甚剧，她醒来的视力是昏瞆一片，眼目所及，事物都叠了重重影子，分辨不出形貌。可是床前站著人影，身形气味她还是辨得的。

　　「无极……无极……」她虚软的手在半空中颤抖地挥了挥，果然如她所企盼地落在一双厚实的大掌里，这手，她是记得的，成亲的那一天，便是这双手牵住了她。

　　「夫郎……孩、孩子可好？」

　　刀无极看著怀中的孩子，脑里闪过了一些片断的痛苦记忆，他望著梦如嫣苍白的容颜，他轻轻握紧了她的手一下，苦涩地说著：「……只保住了一个。」

　　梦如嫣表情像是懵一样，被握住的手瞬间沉了，片晌，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孩子像谁多一点呢？」

　　刀无极温柔地笑了，可惜梦如嫣看不见。「孩子像我。」

　　「给孩子起个名吧……如嫣不想孩子孤伶，在地府做个无主的。」

　　「好……依你的。这孩子就叫做无血，刀无血。」

　　「无血……好俊的名儿……」

　　刀无极倾身大掌轻抚梦如嫣的脸庞，并顺手点了梦如嫣的睡穴，他轻声道：「如嫣，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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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喉眼睁睁地痴凝著，彷佛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风景就在他眼前；一轮巨大的暗红魔月，被醉饮黄龙凌空擘成了两半月，血色就像一笔被涂抹在黑夜面庞的朱笔，血美得似只斩神般的铿然万澜气阔。

　　魔月的魔力全数失衡的往外冲浪而来，魔能似血瀑，两旁分泄流下，坠落到人世间，卷起层层血烟，从罗喉的角度眺望，就像黑夜的天，悲戚的淌下两行血泪。

　　这惊悚又骇人的画面，令他浑然发笑。他低声地笑著，看著醉饮黄龙不要命似的毁了月族的魔月、月族能量来源。

　　为什么？他真想这么问他。

　　或者把他的头盖骨敲开，是否能看见他的真心？

　　忽见醉饮黄龙横空的龙形，突然一声爆碎，金碧龙麟似流星群雨消散在黑夜彼端；一道迅捷不及掩耳的黑影从旁窜入，出招狠绝地将半空中的醉饮黄龙从空拖下地面。只见尘沙翻扬，醉饮黄龙白发凌乱地扑散在面庞上，他身上的刀龙战袍也自身因龙气溃散而失去铠甲型态，烟化而去；那一身黑衣、脸戴白鬼面具的高大男子，将醉饮黄龙横抱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