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相思无尽处》九祐

36、父亲

　　隔日清早，仆人手里抓着一只毛色通黑的异色黑鸽子，急急忙忙地将信鸽传报给天下封刀主席刀无后。刀无后得知信件内容后，便请刀无极和御不凡前来天下封刀书斋商谈。

　　刀无极和御不凡在路上巧遇，两人便一起一同前往书斋和主席刀无后共商。

　　刀无后见到两人后，吩咐两人坐下，他脸色凝重的宣告：「方才收到玉刀爵自荒漠传来的信鸽回报……荒漠一族被一夜屠杀殆尽了。」

　　御不凡惊闻此事，脸色大变，他急霍霍起身，紧问：「怎会如此？父亲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刀无极身驱微微一震，按在膝上的手，戒慎恐惧地悄握挪移，他移眸看着身旁脸色明显煞白的御不凡，他又紧些挪开目光。

　　御不凡握紧手里扇子，语气里满是担忧，他问道：「可有发现刀皇之子，漠刀绝尘的下落？」

　　刀无后摇头叹气：「玉刀爵信中只字未提刀皇之子。只道荒漠各部落武领皆惨死在同一人手下，老幼妇孺亦难逃魔手，全数惨绝。」

　　御不凡怒意难发，「杀人魔着实残忍，连老人小孩也不放过！」

　　刀无极坐在一侧，未发一语，只是脸色白了几分。

　　刀无后继续言道：「玉刀爵勘查刀路，杀人者刀势疯狂，看似乱无章法，狂态暴露，实则心思缜密，刀法三势，难以窥得其中精妙。」

　　御不凡心系刀皇之子下落；御不凡自小便送往外邦拜师学习，他道出自己在荒漠与漠刀绝尘共同学习的日子；两人交情深笃，情同兄弟，义结金兰。如今荒漠一族出了这等惨烈大事，他如何不心焦意乱。

　　先前，他也是听闻荒漠刀皇失踪，后期又传言荒漠两大邪教，血荆流跟巫邪教，是被刀皇之子漠刀绝尘所灭，之后便失去漠刀绝尘的消息。

　　他为了寻找漠刀绝尘的下落，才又动身前往荒漠，只可惜遍寻不着，落得徒劳无功，他失望返回天下封刀。

　　现在再听闻荒漠一族发生的憾事，他除了庆幸漠刀绝尘人不在现场，避去一场凶祸之外，他也是忧心忡忡。

　　如今荒漠一族灭于一人之手，漠刀绝尘知道此事后，必定誓报此仇。

　　刀无后听完御不凡讲述荒漠一族刀皇和刀皇之子漠刀绝尘的事情后，他眉头深锁，看见一旁迟迟没发声的刀无极，他开口问：「无极，此事你有何意见？」

　　刀无后若有深意地盯凝着刀无极，刀无极仿若心不在此，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道：「凶手泯灭人性……天下封刀若能帮助荒漠边族残余部落重建，也是美事一桩。」

　　「全灭了，连残余部族也无活口。」刀无后重申道，语气中有点怨怪刀无极没把事情听入心里。

　　刀无极一愣，刀无后责道：「无极你心有鸿鹄。御不凡方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进多少？」

　　一时间气氛尴尬，御不凡出声解道：「主席，许是副主席近来劳心劳力，请别太苛责他。」

　　刀无极敛下眸子，也无回话。刀无后叹了一口气，便道：「罢了，为师听闻你和醉饮黄龙在西武林与罗□□手，可有看出些端倪来？罗喉身上可是被邪天御武给魔魇了？」

　　「罗喉身上的确有邪天御武魔像，可是照无极看来……罗喉并不像是被邪天御武控制的模样。」

　　「喔？此话怎讲？」

　　「罗喉神智清朗，不似失去自我，只是身上残有邪天御武的影子。」

　　刀无后沉吟了一会儿，再问：「探子回报，醉饮黄龙与罗□□好，这当中是怎么一回事？莫非……罗喉真是醉饮黄龙失散的兄弟？」

　　刀无极脸色一沉，从嘴里硬是挤出了一声：「是。」

　　刀无后看了刀无极一眼，忽而一笑，转身瞅着壁上的字画，声线低而平缓，他道：「若醉饮黄龙与罗喉连成一手，这要诛杀罗喉……可就难办了。」

　　「师父意欲如何？」刀无极慎问。

　　「此事真假不急，尚可缓办。醉饮黄龙曾也提起杀邪天御武一事，两者轻重，醉饮黄龙自会权衡轻重，届时再推他一把便是。」

　　刀无后转眸向御不凡吩咐道：「嘱咐玉刀爵持续注意荒漠一事，若需要你走一趟荒漠，你便协助你父亲。」

　　「是。」御不凡恭敬应答。

　　御不凡退了出去，书斋里只剩下刀无后和刀无极，刀无后走近他身前，低眸凝着刀无极的长相，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跟他长得越来越像了……」

　　刀无轻楞，不解地问：「师父您说什么？」

　　刀无后闭上了眼，吐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刀无极的手臂，刀无极一个反应下想抽回手，但刀无后却硬是按住他的手，撩开他的袖子。

　　「不！」刀无极情急之下，浑身气劲一发，震离了刀无后，刀无后踉跄了几步，刀无极冲过去扶住刀无后倾斜的身子，手这一捞，却反让刀无后抓得牢实，他绵力一转，按转刀无极的手拘至背后，令刀无极单膝立跪。

　　「师父，您这是何意？」手被固锁，刀无极动弹无力，他背对着刀无后，询问用意。

　　刀无后撩开刀无极的手袖，锐眸一瞇，刀无极只觉浑身战栗，听见刀无后在背后了说一声：「很好。」

　　刀无后放开了刀无极，刀无极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暗忖师父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手臂上生有鳞片一事……怎么却是这种反应？

　　难道……刀无极心底一凉，他问：「师父……您早就知道徒儿终有一日会变成这样吗？」

　　刀无后眼神莫测，他端起案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才道：「这是你必经的过程。」

　　「可是……徒儿并不想这样……」他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刀无极目光黯然，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师父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无极，这是你的天性。」刀无后莞尔一笑，笑里阴阴冷冷，他再道：「你会越来越像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刀无极从未听过刀无后提起过他的生父，而今一听，怎不令他心中受憾。

　　「我的父亲……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刀无极难抵心中好奇，他看着刀无后的脸，小心翼翼地相问。

　　「残杀手足、性情暴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