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入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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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颠颠倒倒，一片雾茫茫的世界，透过指缝间的光，是那样的刺眼。刀无极扶着身体，绿意惶惶的色彩……这是哪里？
他张眸看了，红红的眼瞳里渲映深处幽篁，紧密高耸的竹林，直挺挺地耸入天边，天上地下，流泄一地碧翠光路足迹。
刀无极独自一人走在这幽深密林，手心拄着刀，竹涛声一波一波地掠过耳外，凉了他一身，也让他迷走的神魂，稍稍恢复神智。
他又失去意识了吗？刀无极神情恍惚地眨了眨眼睛，不知怎么地，当他察觉这件事之后，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露出破绽，深怕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两处，果然上头又布满红疮抓痕……一抹悚然跃进他年轻的瞳底。
倏忽，脑中一个抽痛，刀无极痛吸了一声：「啊……」
刀无极稳住身驱，双臂微微地颤抖。方才……好像有个画面从他脑海里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呢？一刀飞斩，身首分离，那里的景像好似是更北境的荒漠……
荒漠？他怎么会在哪里？刀无极瞇起双眸，难道……
他赶紧举起双掌，看着十指，这一看，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十指指甲边缝中堆积满满的血渍，弧形的血月亮，在他的指甲缝中一一现形。
「不……」他倒抽一口气，发软的掌心，连握紧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不可能的……」那不会是他！
刀无极两掌掩着脸，却从手中嗅到一股更浓更重的血腥味，他慌乱地在竹林里奔走，循着水声，总算找到一处小溪洼，他扑了过去，发狂地将手上的血腥味洗去，他仓皇地搓洗双手，却彷佛将这洼小溪染成了一片血红，从他手里洗出来的是满满的血液！
为什么任凭他怎么用力的洗，就是洗不干净？反而越洗越红？刀无极举起双手，那些红色的血液渗入他的肌肤，长出密密麻麻的鳞片，蔓延至他的整条手臂上。
刀无极气红了双眼，他咬牙，胸口一股庞杂的怒气便这么爆发出来，他使尽力气嘶吼着：「啊──！啊！滚！滚出我的体内！什么妖魔鬼怪！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身上强大的气劲，震响了这片渺无人烟的竹林。
他举起刀，一阵疯狂的乱砍，他在竹林横冲直撞，乱无章法地四处乱砍。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下这发狂的举止，胸口剧烈地喘着气，紧锁的眉头，红光隐隐乍现翻涌。
我是人吗？
如果是人的话？
为什么身上的鳞片却是越来越多？
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多少夜里的恐惧，他终于也在此刻崩溃了防卫。
「副主席？」
御不凡穿梭在另一头的竹林里，听见远处有声响，这才上前查看，想不到竟让他找到失联三个月久的天下封刀副主席刀无极。
御不凡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才正要触碰刀无极，却被他一掌挥开，他大吼：「不要碰我！」
御不凡毫无防备的被刀无极一推，他愣坐在地上，不解地望着一直缩着身体往后退的刀无极。
看着副主席的样子，好像在极力隐藏什么似的。御不凡重新起身，他试图慢慢接近刀无极。
「副主席……莫慌，我是御不凡啊。」
刀无极眼神闪烁犹疑，黑色长发凌乱地披挂背后，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抱着两臂，戒慎地后退步伐，他喃喃地说着：「不要靠近我……我很可怕……很可怕……」最后一句简直是气虚般地自言自语。
御不凡试着安抚，虽然他不晓得这三个月刀无极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但他并不乐见看到这样的副主席。
御不凡慢慢的靠近，他眼尖地发现副主席好似极力隐藏自己的手臂，他伸出手，温声细语说道：「一点都不可怕……什么事情都没有。来，把手交给我，副主席。」
御不凡天生的温柔起了作用，他捉住了刀无极的手，并且将扳开来看，说道：「副主席，你仔细看看，这上头什么都没有。」
刀无极迷离的视线，渐渐地在御不凡温柔善诱的声线里，得到丝丝平静。他抬眸张看着，看着自己手臂上，彷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没……有……都不见了……」刀无极迷惘般的自言自语。
御不凡当然不懂刀无极口中所说的，但他依然耐着性子，温和地漾的笑容，并趁此脉了刀无极的脉象。
「副主席，你的功体有入魔之像。」御不凡扶着刀无极站起。
「入魔？」刀无极疑惑地看着身旁的御不凡，他感受着御不凡身上传来的温度，使他不再感到寒冷。
「学武之人，练功练到走火入魔，是常有的事情……但副主席已经是出现幻觉的情形，这实在是不寻常。」
「御不凡，你的意思是那些都只是我的幻觉吗？我、我杀了好多人……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御不凡一愣，看入刀无极那双略带惊惧的眸子，他缓了一口气，安抚道：「那，都是心魔产生的幻觉，不真实的，都是假的呢。」
御不凡拍抚着刀无极紧绷的背，尝试让他游走边缘的思绪能够平缓。
「假的？」刀无极表情茫然，彷佛要再确定，他抓着御不凡的手，又问了一次。
御不凡将手搭在刀无极的手背上，紧紧包覆住，他轻轻地拍了拍，微笑道：「不要再担心它了，那只是入魔的幻觉，副主席所看到的都是假的。」
见刀无极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御不凡这才提起：「副主席失踪了近三个月，小夫人整日担心得以泪洗面，旁人看得多不忍心。我们快点回天下封刀吧，快给小夫人报个平安！」御不凡这厢勾起了一抹坏心的笑容，再道：「副主席，你见着小夫人可别吓一跳。」
「吓一跳？如嫣发生什么事了吗？」刀无极紧张地问，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没，是天大的好事。」
御不凡笑弯了一对桃花眼。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入魔
